作者:我想吃花椒
時不時,就會嚷着嗓門喊道:“浩浩,你要敢爬到碼頭上去玩,我抽你屁股。”
每當李海棠喊的時候,小胖墩就會回道:“嬸嬸,有我在,你放心,浩浩不敢亂來的。”
“東河,看好你弟啊。”
......
織漁網的棚屋裏,坐在李海棠身邊的女人,見她手速那麼快,不禁說道:
“你這速度都可以去參加縣裏面的織網比賽了,說不定還能拿張獎狀回來。”
“我都還沒金鳳厲害。”
“你太謙虛了,金鳳明顯沒有你厲害。”
身邊還有個女人問道:“海棠,你到底給陳漁灌了什麼迷魂藥,怎麼突然就變乖了,都已經連着幹活好多天了。”
聽到這話後。
大棚裏織網的女人全都朝她看了過來,她們都很想知道海棠是怎麼做到的。
“是不是,最近把他喂得很飽,要不要給大家傳授點技術啊。”
一位大姐笑道:“要想把男人餵飽,那也得長得好看纔行,我家那個每次看到我關臥室門,就嚇得穿褲子跑路。”
“哈哈哈。”
李海棠紅着臉,她自己也不知道,陳漁怎麼突然就變了,她想了很久都想不通。
比較合理的解釋,也就只有一個,李海棠回道:“我也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只是去媽祖廟拜拜,他突然就變了。”
“哪座媽祖廟那麼靈,是不是鎮上那一座。”
“沒錯。”李海棠點頭。
“改天趕集的時候,我也去拜拜,希望我家那條鹹魚能勤快點,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家也是,都大半個月沒掙到錢了,全靠我織網撐着。”
......
流水碼頭。
不管是釣魚佬還是漁民,都有個沒法控制住的行爲,就是忍不住想看別人魚獲。
見陳漁跟阿彪開船回來,原本都已經準備回家清洗漁網的漁民,一個個都在碼頭那邊等他們。
有些耐不住性子,隔着老遠就喊道:“今天,搞了多少魚啊。”
聽到喊話的阿彪,當場又把那條一米多的赤嘴魚給抱起來給大家看。
陳漁笑了聲,阿彪這種行爲,突然讓他想起前世那些故意把大魚掛車後,繞城跑好幾圈的釣魚佬。
碼頭那邊的漁民,看到阿彪手裏抱着的那條大魚,眼睛都給瞪大了,滿嘴國粹飄香。
張德貴原本還很得意,覺得今天就屬他的魚獲最多,可阿彪抱起那條魚的瞬間。
他就知道。
自己已經輸了。
陳漁的漁船都還沒靠岸,就有一大羣漁民跑去圍觀。
沒看還沒事,看了後,大家那個難受啊,一個個全都犯紅眼病了。
除了那條大赤嘴魚外,這一整船全都是鱸魚。
這得有多少斤啊!
漁民張德貴又羨慕又嫉妒,雖然他也搞了四擔的橡皮魚,可他那些才八分錢。
可陳漁搞的是鱸魚,這魚不管是幹煎還是煮湯都不錯,所以價格比較高。
最主要是鱸魚比較大條,送人也比較有面子,收購價就有三毛錢。
張德貴紅着眼嫉妒道:“陳漁,你再這樣搞下去,海里的魚,都要被你給搞光了。”
陳漁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下。
“要想搞光的話,我還得努力啊,爭取多賺點錢買幾艘大拖網船。”
“我就開玩笑,你小子來真的啊。”
碼頭這邊圍觀的人羣,全都笑了起來,他們還挺喜歡現在的陳漁。
不像以前的他。
徹頭徹尾的二流子,誰要多看他兩眼,就一個死爹死媽的眼神看過來,恨不得跟人幹架的樣子。
正在碼頭這邊玩的小地瓜,見到他爹捕到那麼多魚後,第一時間就跑回大棚裏,激動說道:
“娘,我爹又抓了好多魚,還有條這麼大的,比我要大很多,一口就可以把我吞掉的那種。”
昨天李海棠還不怎麼相信,可今天來這邊織網後,就有聽她們講,她老公昨天確實捕到了一船魚。
可沒想,今天又捕到一船?
她放下手裏的漁梭,來到碼頭邊後,正好看到自家男人把一筐筐的鱸魚往碼頭上搬。
可跟別人不同,她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陳漁的手掌好像受傷了,手背那裏還全都是血。
且用力搬魚時,可以明顯看到,好像很痛的樣子。
“我來幫你搬。”
海棠剛說完,小地瓜也說道:“爹,我也來幫你。”
陳漁瞥了眼他們母子,隨後說道:“瞎鬧,這魚很重的,碼頭這裏很滑,趕緊回去,別摔倒了。”
阿彪則笑着說道:
“嫂子,真不用,我跟漁哥兩個人就可以了。”
看到這麼多鱸魚,魚販張衛國眼睛也瞪得老大,這船才借給陳漁兩天,他就賺了這麼多錢。
老張咳咳兩聲:“最近鱸魚價格不穩定,每斤兩毛五。”
聽到這個價格,陳漁當場把裝着鱸魚的籮筐放下來,堅定說道:“老張,你這不厚道,鱸魚一直都是三毛錢的,這價格都很多年了,三毛,少一分都不賣。”
老張道德綁架道:“你這船還是我租給你的,咱們老跟我還價。”
陳漁白眼道:“就是因爲借你的船,我才把魚賣給你,要不然,這麼多魚,我直接拉到隔壁君山碼頭賣掉了。”
陳漁這話剛好戳中他的軟肋,君山碼頭離平嵐島並不算遠,而島上的漁民願意把魚賣給他。
一個是因爲比較近。
另一個原因,就是他人緣好,還是比較會做人的,見陳漁一點價格都不肯讓。
魚販老張嘆氣道:“算了算了,三毛就三毛,可那條赤嘴魚的話,我最多隻能開五毛。”
聽到這個價格,在場所有人那叫一個羨慕,七八十斤的魚,五毛的話,一條魚就將近四十!
都比張德貴那一整船的橡皮魚都要貴。
鄰居王大娘那叫一個羨慕。
“海棠,你老公這麼會捕魚,你乾脆就別織網了,趁着現在還年輕,趕緊再要一個,聽說明年是海中金命,出生的孩子都是金牛。”
另一個叫麗君的女人也說道:“女人生孩子要趁早,年紀越大,生孩子就越危險,要是到了三十還想要,就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
......
大家都很好奇。
那條大魚到底能賣多少錢。
可陳漁卻說道:“張叔,這條赤嘴魚,魚肉我可以賣你,可魚鰾我得拿走。”
魚販老張愣了會,當場吹鬍瞪眼道:“過分了啊,我收魚這麼多年,沒見過像你這樣的,這種魚最值錢的就是魚鰾,你把它拿走了,我還收購個錘子。”
陳漁很想說,以前沒見過,現在不就見到了,可他如實說道:
“好不容易釣一條這麼大的,那個魚鰾,我打算曬乾給我老婆喫。”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看向了海棠,而李海棠臉瞬間就紅了,牽起小地瓜的手,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他們漁村。
女人只有一種情況才捨得喫這麼好的魚鰾,就是坐月子的時候。
第30章 不能跟錢過不去(求追讀)
看到臉紅的李海棠,鄰居王大娘呆愣了好幾秒,連忙問道:
“海棠,該不會真有了吧,幾個月了。”
“沒有啦,你聽他瞎講。”
王大娘不信。
“怎麼可能,陳漁都打算曬魚膠給你喫了,怎麼可能沒有,還是說,你們正打算要,我家裏有泡海馬高粱酒,你要不要。”
李海棠臉頰發燙。
她看了眼陳漁,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咬上他幾口,按沿海這邊的習俗,孩子未滿三個月,是不能對外宣揚的。
這件事除了她娘和陳漁知道外,她連婆婆都沒敢講。
見海棠那生氣樣,陳漁這才意識到自己講錯話,趕忙補救道:“別瞎猜了,我們兩個還在努力呢。”
“嘖嘖嘖。”
在場所有人聽到這話後,紛紛露出大家都懂的表情,甚至有人說道:“漁哥,缺不缺木頭,我家還有幾塊木板,可以送給你,把牀板加固一下。”
李海棠臉更紅了。
連忙帶着小地瓜離開,嘴巴都給氣鼓了,這男人怎麼回事,這種私事也拿出來講。
......
知道魚鰾是陳漁是給媳婦留的,魚販老張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說道:“你要把魚鰾給取了,這魚我只能兩毛收。”
赤嘴魚的魚肉真談不上好喫,只能當普通的魚賣,唯一值錢的就是魚鰾。
前世除了賭石這種大家知道的行業外,還有專門賭魚的。
有些人會花大價錢去買野生的大赤嘴魚,然後賭裏面的魚鰾好不好。
要是魚鰾完好,外加形狀完美,一個魚鰾曬乾後,可以賣到好幾萬。
“行,兩毛就兩毛。”
接下來,張衛國開始秤魚,這一船的鱸魚,總共有三百八十多斤,差點就有四擔。
其中兩百六十斤是陳漁的,一百二十斤是阿彪的。
陳漁將魚肚割開,小心翼翼取出那個將近三十公分的魚鰾。
魚鰾全是空氣,哪怕取掉後,赤嘴魚其實壓根就沒減重多少。
上秤後,還是七十斤。
老張拿着小計算器算了會,隨後對着陳漁說道:“你這邊,總共九十二。”
“阿彪是三十六。”
魚販張衛國拉開腰包的拉鍊,發現裏面沒剩多少錢了。
阿彪那筆錢比較少,老張就先給他結了,陳漁那筆將近一百塊,他腰包裏還真沒那麼多錢。
“你的魚錢,我先欠着,等我把魚賣掉了,回頭再給你。”
陳漁點頭,他一點也不擔心老張會賴賬,除非他以後不想在流水村混了。
碼頭這邊的漁民,見陳漁和阿彪賺了那麼多錢,那叫一個羨慕。
碼頭這邊有個賣魚,外加兼職算命的面相師,不由觀察起陳漁的面相來。
“大家這段時間,可以跟着陳漁,他這段時間的魚邥貏e好,跟着他保準能掙錢。”
“陳漁,明天出海的話也帶帶我。”
阿彪當場說道。
“帶你可以啊,要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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