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大魚!
且還是非常大的那種,肯定比他剛纔釣的那條,還要大非常多。
“漁哥,你手流血了。”
“換我來。”
陳漁點頭,早知道會釣到這麼大的魚,就去買手套了,剛纔那一下,力氣實在太大,他的手掌被魚線給摩擦破了。
“不要跟它硬拼,咱們的線會被扯斷,適當放點線。”
“漁哥,這個我還是懂的。”
陳漁回頭立馬拿出一條用來擦手的毛巾,直接用海水打溼,被割傷的手掌浸泡到海水的瞬間。
真他孃的酸爽。
見阿彪也拉不住,魚線還在不停往外出,陳漁覺得這應該不是大石斑。
不然出這麼多線,早就跑回洞裏面去了,而這種誇張的手感,讓他想到了一種魚。
陳漁用布包裹着魚線,瞬間就增大了摩擦力,而只要不是石斑,他還是有機會的。
魚的發力,都是一陣一陣的,當魚發力的話,陳漁就不對抗,讓點線給它。
可當它不發力時,陳漁就開始收線,就這樣整整對抗了半個小時。
陳漁跟阿彪終於看到了那條海魚的身影,足足一米多長,亮銀色的魚鱗,嘴巴、魚鰭和魚尾都是紅色的。
這明顯不是鱸魚。
是赤嘴魚!
看到這麼大的赤嘴魚。
阿彪又激動又懵逼。
村裏只有拖網船才能捕到這麼大的海魚,他們的魚絲網會被直接衝破扯爛的。
可村裏也已經很多年,沒捕到這麼大的赤嘴魚了,在他們這裏魚大就是硬道理。
這條得賣多少錢。
可讓他無從下手的是,魚比抄網都要大,這要怎麼抄啊,要是抄不好,很容易跑魚的。
可就是這瞬間猶豫,赤嘴魚竟再次掙紮起來,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原本繃直的魚線猶如斷線的風箏。
阿彪猛地拍向自己大腿:“臥槽啊!”
可下一秒。
阿彪就發現魚再次浮出水面,它好像給溜翻了,肚皮已經朝上,雖然還在掙扎,可好像遊不下去了。
見大魚還沒跑,阿彪已經顧不上太多,給自己的腰上綁了條麻繩,一猛子扎進冰冷的海水裏。
第28章 下海撈魚
陳漁直接給看懵了。
這裏可是“海嶺”,有亂流和海漩兒的危險海域,你他娘這樣給我跳海里面去。
魚可以再釣。
可命只有一條!
阿彪剛到海里,瞬間就被水流給拉出去三四米,到了海里後,他遊向了那條半死不活的赤嘴魚,還不忘回頭喊道:“漁哥,幫我拉下繩子。”
陳漁陰沉着臉,這還用他提醒,剛纔他跳下去的瞬間,他早就拽住麻繩了。
其實,根本就不用跳下去抓那條魚的,赤嘴魚拉到海面時,魚肚已經從嘴裏爆出來,也已經翻了。
像這種魚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陳漁沒啥文化,前世也是聽那些城裏的釣魚佬講的。
海里每十米差不多一個大氣壓,赤嘴魚這種深海魚一旦被拉出水面,體內壓強驟降,會導致魚鰾裏面的氣體膨脹,把魚肚給擠出來。
要沒人爲干預,這魚必死無疑的,再加上魚鰾膨脹後,裏面全是氣體,魚也無法下潛,只要開船跟着它就可以了,反正它很快就會翻掉。
好在阿彪水性還不錯,靠近那條赤嘴魚後,當場抱住它,一手從魚嘴裏穿過,並從腮部穿出來。
“漁哥,我抓到了。”
見阿彪抓到魚,陳漁趕緊把他先拉上船,緊接着,兩人合力把那條赤嘴魚也拉上船。
看着船上這條大魚,兩人不禁都有些失神,而陳漁釣魚這麼多年,也從沒釣過這麼大的魚。
魚身一米五這樣。
目測有七八十斤重。
上船後,被海風一吹,頓時凍得瑟瑟發抖,可他已經顧不上太多,直接把衣服給脫了。
趕緊換上大魚鉤。
掛了好幾條本蟲在魚鉤上,火急火燎釣起來,他也很想釣一條這樣的大魚。
可接下來,不單阿彪,連帶着陳漁都釣不到魚了,連石九公都釣不到。
凍得瑟瑟發抖的阿彪,一臉失望的表情:“漁哥,是不是停口了。”
陳漁點點頭。
“應該是炸窩了。”
這種體型的赤嘴魚在附近海域,可以說是霸主級的存在,哪怕是大龍躉都不一定敢惹它。
剛纔溜了它半小時,附近的海魚估摸着都給嚇壞了,鱸魚羣估摸着也被嚇跑了。
四月的海風,吹過來還是挺冷的,看着正在打噴嚏的阿彪,陳漁說道:“你現在衣服都溼了,再這樣下去會感冒的,咱們先回去吧。”
“要不再釣一會?”
陳漁見他一臉不死心的樣子,說道:“不用想了,你釣不到了,一般這種大魚,這片海域就一兩條,被我釣起來就沒有了。”
“還有這種說法啊。”
陳漁點頭,他很想告訴阿彪,有個毛線說法,全都是他瞎編的。
一個是怕他感冒了。
還有個原因,要真讓你也釣到了,那他這個師傅,豈不是顯得可有可無。
......
陳漁回去那會,故意往海蠣田那邊去了趟,他也很好奇趙大海他們釣得怎麼樣。
可陳漁不知道的是。
海蠣田那邊,趙大海和李青山都快崩潰了,兩人搞了六七個小時,毛都沒釣到,都是一羣雜魚。
且比較少釣魚的李青山,一整天都是狀況,剛買的魚線全都給打結。
他這一天狀況百出。
不是魚鉤掛底。
就是魚線打結。
哪怕有釣到魚,全都是老張都不想收的雜魚。
氣得他脾氣都暴躁起來,甚至對着趙大海抱怨起來。
“大海,你不是說,陳漁那種釣法很簡單,隨便研究兩下就會了。”
趙大海額頭也全是冷汗,李青山是他邀請的,他有想到,可能魚獲沒有陳漁多,但沒想到會貢龜(打龜)啊。
“可能今天水流太大,不太好釣,等水流小點,咱們就能釣到了。”
李青山翻了個白眼。
“不會就不會,裝什麼大尾巴狼,簡直就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撒幾片網。”
而就在他們兩人互相嫌棄時,陳漁開的漁船,剛好從他們身邊經過。
阿彪見他們還在釣魚,想起今天早上的嘲笑後,他用力抱起了那條一米多的赤嘴魚來,殺人誅心道:
“大海,青山,你們釣得怎樣,你看這條魚大不大!”
看到阿彪抱着的那條大魚,還有他們那滿船的魚獲後,兩人臉色非常黑。
今早,他們還嘲笑阿彪傻,向陳漁交了學費,兩人還想打陳漁臉,可沒想,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兩人低着頭,臉卻已經紅到脖子根,他們根本不敢回話,更不敢向別人展示魚獲。
......
今天由於大潮水的緣故,能放網的時間很短,還沒到下午三點,不少漁民全都回港了。
可這種大潮水捕魚,情況是比較極端的,要麼空軍,要麼就是撞上魚羣。
村裏面已經有兩三條船空着回來,毛線都沒有捕到,漁網還全打捲了,只能請人慢慢解開。
而有個叫張德貴的漁民,邭膺�不錯,開船到了外海,搞了一大網橡皮魚回來(剝皮魚)。
這種魚的魚皮特別厚,就跟橡膠一樣,所以本地漁民,一般都叫它橡膠魚。
而它被捕撈上來後,會發出如耗子般的吱吱叫聲,也有人管它叫耗子魚。
這種魚主要在水面活動,魚肚內的腥臭味較重,再加上出肉率不高,本地漁民根本就看不上這種魚。
市場價才兩毛左右,至於收購價的話,小的只有八分,大的一毛。
但這種魚都是成羣結隊的,一旦捕撈到的話,一網都是三四百斤。
張德貴這一船耗子魚,起碼有四擔,哪怕收購價只有八分錢,他今天至少也能賺到三張大團結。
“阿貴,你今天發財了。”
“今天冠軍,估計就是你了,陳漁那小子,今天說不定搞不過你。”
“還是放網好啊,釣魚這種歪門邪道,一兩次正常,不可能邭庖恢蹦屈N好的。”
魚販老張抽了根菸。
他看向了遠方的大海,每天出去多少漁船,作爲魚販子的他比誰都清楚,現在村裏面,就只剩趙大海、李青山、陳漁和阿彪沒回來。
以他對陳漁的瞭解,這小子特別喜歡卡點,可能要再等他一個半小時。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一艘他很熟悉的船,此刻正在海浪中起起伏伏,朝着碼頭方向開了過來。
他掏出手錶看了眼。
這才一點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該不會貢龜了吧。
第29章 整個碼頭最靚的仔
李海棠挖海蚌致富的夢破碎後,就又開始重操舊業起來,到碼頭那裏去織漁網。
農村不養閒人,只要是能動就得幹活,不然一人一句,都能把人給念死。
村裏一直都有個專門織漁網的生產組,是由村大隊管理的,大隊這邊會採購漁網所需的魚絲。
村裏要是沒固定工作的人,都可以到這邊來織漁網,大多都是女人在幹這個活,年紀最大的有六七十歲,可最小的只有十歲出頭。
根據網眼大小不同,每條漁網的工價差距也很大,最好織的是那種七指以上的漁網。
(七指,網眼有14公分)
這個規格的漁網是專門用來捕撈大魚的,網眼比較大,相對也比較好織,每條七指漁網織好的工價爲三塊錢。
海棠剛嫁到流水村那會,剛開始學織網那會,就是織一條七指漁網。
可哪怕是最簡單的七指,她用了一整個月才織完一條50米長的漁網。
那個月,由於經常織錯、魚絲打結的緣故,她非但沒有賺到錢,反而還倒貼了三塊材料費。
可織了幾年,熟練以後,她早就已經不織七指的漁網,而是織四指漁網。
這種規格的漁網大小魚通殺,是沿海暢銷的漁網型號。
魚梭在海棠的手裏飛舞着,如今的她,織網的時候,都可以邊織網邊跟人聊天。
可更多的時候,她的視線都是盯着在碼頭玩的小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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