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小海島,從獲得情報開始 第22章

作者:我想吃花椒

  大家不解地看着阿彪:“一百塊,你不會真給了吧。”

  林阿彪回道:“不給錢的話,我能跟漁哥一起出海捕魚啊。”

  “一百塊,真的太貴了。”

  阿彪很想說,等你真正學到技術,就不會覺得貴了,可他打心底希望,找漁哥學技術的人不要太多。

  魚販老張,今天收了不少魚,足足有十擔,可他卻開心不起來。

  因爲他就是個中間販子,阿貴那一船的橡皮魚,就勉強賺個跑腿費,陳漁這些鱸魚要是兩毛五,他確實可以賺到錢。

  可要是三毛的話,也賺不了多少錢,自己在碼頭這裏辛辛苦苦等一天,賺得真不一定有這些漁民多。

  而最近他們鎮不少魚販子,都不收這些魚了,全都在收帶魚然後賣給罐頭廠。

  昨天他去君山碼頭這裏,就有聽說,有個叫張立國的魚販子,收了一整車的帶魚,當天就賺了三四百差價。

  看着這些橡皮魚和鱸魚,老張不禁對陳漁說道:“這麼會搞魚,去搞一些帶魚回來,我虧一點,給你開三毛五的價格,趕緊讓我也賺一點。”

  陳漁嘆氣道:“帶魚要晚上才能釣的到,還都在外海,我怕有錢賺沒命花啊。”

  “怕有錢賺沒命花。”

  老張嫌棄道:“你個大半夜都敢開船去城裏玩,你還怕個錘子。”

  被老張這麼一說,陳漁還真就記起來了,年輕那會,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大半夜,跟吳東開了十多海里,到鷺城那邊跟城裏人跳迪斯科去了。

  結果由於全身都是海鮮味,城裏的妹子們,哪裏願意跟他們一起扭,只好兩個男人一起嗨。

  陳漁說:“有機會,就去搞搞帶魚。”

  “得快啊,不要等罐頭廠不收了,到時候,帶魚就不值錢了。”

  跟陳漁私下說完這話後,老張拿出手表看了眼,發現都已經兩點多了。

  “陳漁,你有沒有看到大海他們,今天大潮水,這個點怎麼還沒回來。”

  陳漁笑了笑:“可以不用等了,要是沒看走眼,他們今天沒釣到魚。”

  老張忍不住說道:“說得那麼大聲,還以爲他們有多厲害,結果貢龜。”

  可轉頭就對陳漁問道:“對了,你是不是有去過漳潮一帶,你那個貢海蠣,到底是跟誰學的。”

  “無師自通,看一眼就會。”

  老張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我十多年前也學過,結果還是沒學會。”

  “你比我笨,當然學不會。”

  老張語噎,真想一榔頭把這小子直接敲海里面去。

  此時此刻,海蠣田那邊有兩個更笨的,他們在這附近釣了八個多小時的魚。

  毛都沒釣到不說。

  人還差點給幹自閉了。

  實在解不開打結魚線的李青山,一怒之下,把所有魚線都給丟海里了。

  “回去了,不釣了。”

  趙大海也放棄了,他其實也沒在釣魚,只是剛纔看陳漁跟阿彪釣了一整船,現在心裏頭特別不是滋味。

  “你要回去,你先回去,我再等一會。”

  李青山自然知道,大海爲啥釣不到魚,還不肯回去,還不是怕回去被阿彪打臉。

  更怕魚販老張嘲笑他們兩個,畢竟早上走的時候,他們兩個說話太大聲了。

  “算了,我陪你一會吧。”

  兩人躺在小船裏,一想到阿彪抱着魚炫耀的樣子,就越是難受,突然說道:

  “大海,你說咱們要不也花點錢,讓陳漁教咱們釣魚?”

  趙大海嘴裏叼着煙,海上抽菸的話,一定要快,不然自己還沒抽一半,就被海風先給抽完了。

  抽完一根菸,趙大海突然就想通了,識時務者爲俊傑,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行,咱們也找漁哥去。“

  等到下午四點左右,確定老張那艘船已經咦鹏~獲出門後。

  他們這才偷偷回到了流水碼頭,可沒想,他們剛停好船,林阿彪居然還在等他們。

  “這麼晚纔回來,肯定釣很多魚吧,有沒有一整船啊。”

  “哭北,你怎麼還在!”

第31章 哥,你是不是被人仙人跳了?

  陳漁跟老張交接完漁船,剛打算回家,經過碼頭織漁網的大棚時,李海棠快步走了出來。

  “把手給我看一下。”

  陳漁伸出了左手。

  “不是左手,是右手。”

  看着那還在滲血的傷口,李海棠那叫一個心痛。

  第一時間叫上小地瓜,拉着他到村裏的衛生站去。

  ……

  村衛生站的負責人,李世傑,是個三十出頭的赤腳醫生。

  這人並不是他們村的,而是下鄉來插隊的知青,後來娶了村裏的女人,外加一些特殊原因,就沒有回城裏去。

  由於經常打架的緣故,陳漁一直都是衛生站的常客,見到熟人後,李醫生便調侃道:“又跟誰幹架啊。”

  見老公被誤會,李海棠剛想替他解釋,可沒想,陳漁卻笑着說道:“跟一條快一百斤的大魚。”

  “你就吹吧,哪受傷了。”

  陳漁把手伸出,李醫生看到他的右手後,不禁皺眉起來,這不像是一隻二流子的手。

  整隻手非常粗糙,滿手都是新繭,可讓他更好奇的是,他那個手掌割傷,不像是刀傷。

  “你這怎麼弄的。”

  陳漁回道:“都跟你講了,是跟一條大魚打架,一開始沒拉住,被魚線給劃破了。”

  李醫生擰着眉頭,他最近確實有聽說,陳漁轉性變乖了,可說實在的,他還真不信。

  可今天看到他這雙手後,基本可以確定是真的,因爲幹活的手,是不會騙人的。

  李醫生拿着鑷子,夾了塊棉球蘸着碘酒給他清理傷口,可清理時,卻發現魚線割得挺深的。

  “跟你打架的魚有夠大。”

  “還行,也就百來斤。”

  “你就吹吧你,你這傷口太深了,得縫個幾針。”

  陳漁當場就把手給抽回來:“小問題,敷點藥,包紮下,不就好了。”

  李醫生嚴肅道:“我建議,你最好還是縫針,這個位置太容易開裂了,要是反覆感染那就麻煩了,邭獠缓茫龅胶@锏捏v東西,到時你手都得切掉。”

  李海棠聽完醫生的話,也很是擔心:“陳漁,咱們還是縫針吧,安全第一。”

  陳漁雖然不怕痛,可就怕針這玩意,見針頭穿過手掌,他只能撇過頭,儘量不去看它。

  李世傑縫完針後,囑咐道:“這一週儘量少乾重活,不要去碰海水,不然傷口很容易裂開。”

  而在回家的路上,小地瓜笑着說道:“爹,你也怕針呀。”

  陳漁捏了捏他臉上的肉。

  “怎麼可能。”

  “那你剛纔,臉上怎麼全都是汗。”

  “給熱的。”

  李海棠笑而不語,都一起睡了六七年的人,她怎麼會不知道,她老公打架是很厲害,刀可能不怕,可卻很怕針。

  ......

  陳漁一家回到家裏時,卻發現隔壁大哥家情況不對,來了不少人。

  阿孃章鳳英拿着掃把指着其中兩人罵道:“你們這兩個夭壽仔,騙來生去打麻將,還敢到我們家來。”

  一個外號狗蛋的青年,說道:“姨,我跟志強真都勸過了,是來生非要打那麼大的,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一旁有個一米五幾的青年,拿着欠條說道:“生哥,咱們昨天說好的,三百塊今天得還我們,錢準備好沒有。”

  陳來生陰沉着臉,他沒想到李耀國這王八蛋這麼快就來討錢,昨天他老婆回孃家前,把家裏剩下的錢都給拿走了,他現在壓根就沒錢。

  李耀國說道:“要不這樣,你要真拿不出來,我也不會爲難你,就拿三畝海蠣田來抵。”

  陳來生咬着牙。

  “三百塊,最多隻能兩畝,我們那個海蠣田弄得比別人的要好。”

  “那可不行,咱們得按行情來,你把三畝海蠣田給我,這張欠條我就還你。”

  聽到對方要海蠣田。

  陳有國氣得臉都黑了,連煙都沒心情抽,章鳳英雙眼通紅,氣得都想拿掃把打死這個混賬兒子。

  他們家有十多畝海蠣田,可這海蠣田上的石柱,都是他們一家辛辛苦苦從石頭山扛到灘塗上的,她寧願給這些人錢,也捨不得把海蠣田給他們。

  重活一世,陳漁本打算低調點的,先前還想着怎麼解決大哥這件事,沒想這麼快就找上門。

  見阿孃紅着眼,陳漁心中不由有股暴戾的情緒正在醞釀,這一世誰敢動他家人,那他百分百不會放過對方。

  前世他逃亡那二十年,經歷了太多的人和事,見過無數大場面,像李耀國這種討債,不過只是小兒科。

  陳漁微笑對着李海棠說道:“把浩浩帶回家,不要讓他看這些東西。”

  李海棠皺眉!

  “你手纔剛縫的針,千萬別衝動。”

  “我懂分寸,不用擔心。”

  陳漁努力剋制內心不斷瘋漲的暴戾情緒,笑眯眯來到大家面前。

  “哥,你這人怎麼這樣,海蠣田不是全都賣給我了,你拿我的海蠣田去抵債,好歹也得經過我同意。”

  陳漁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都傻眼,可狗蛋和耀國,他們是一點都不信。

  “前天我們打麻將時,你哥明明有跟我們說,那海蠣田都是他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好騙,我哥說什麼你都信啊,要是我哥要說你娘喫屎,你信還是不信。”

  狗蛋咬牙切齒起來,全村人都知道陳漁是個二流子,自己真跟他對罵的話,肯定討不到好處。

  這時李耀國趕忙把欠條拿出來:“那你說怎麼解決吧,白紙黑字寫着,你哥向我們借了三百塊。”

  陳漁徑直走到李耀國面前,他那一米八的身軀,對上李耀國這種一米五多的體型,還是挺有壓迫感的。

  “你們是不是喝多了,我哥比你們有錢多了,要借也是你們向我哥借錢纔對。”

  李耀國退後幾步。

  “沒有,是你哥非要跟我們打麻將的。”

  陳來生怒道:“放屁,一開始我跟狗蛋他們玩的好好的,是你非要加進來,還說打的太小。”

  陳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你們幾個聯合起來出老千,騙我哥錢是嗎?”

  “陳漁......你別血口噴人。”

  “說我們出千,你有什麼證據。”

  陳漁猛地一拍手:“不對,你們這個已經不是出不出老千的問題,你們這是聚匈�博啊。”

  聽到聚匈�博四個字,狗蛋跟耀國幾人心中一緊,這年代打麻將不犯法,可聚匈�博是會被抓去坐牢的。

  李耀國回道:“我們只是打麻將又不是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