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725章

作者:荷拉咕

明華臉上露出一點猶豫:“父王不讓我告訴你。”

昔願解心裏猛地一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戰況是不是對唐軍很不利?”

少女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聽說品日、文忠兩位將軍,已經攻下了六十三座城。”

昔願解的臉瞬間白了幾分,聲音微微發顫:“唐軍敗得這麼快嗎……”

“天存和竹旨兩位將軍也打下了七座城池。”明華一邊小聲說着,一邊觀察着她的臉色:“還在石門打敗了唐軍的主力。”

昔願解的臉色更白了,急聲追問:“那豈不是……他們已經打到熊津城下了?”

“是的。”

“那城破了嗎?”她猛地抓住少女的手腕。

“目前還沒有收到破城的消息。”明華搖了搖頭,“聽說守城的那個唐朝將軍很厲害,我們的人攻了好幾次,都沒能攻破城池。”

昔願解懸着的心稍稍落回原處,臉色也恢復了一點血色,喃喃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可還沒等她鬆口氣,少女又接着說:“所以父王已經決定,請大角幹出山了,爭取這一次一戰就把熊津打下來。”

昔願解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龐,瞬間又褪得乾乾淨淨。

連金庾信老將軍都要親自出馬了嗎?

那他……豈不是更危險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往殿門口衝。

可剛到門口,就被守在門外的士兵伸手攔住,冷冰冰地擋了回來。

明華坐在原地沒動,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輕輕嘆了口氣:“姑母還是顧好你自己吧,那個人……你救不了的。”

昔願解猛地轉過頭,盯着她,聲音乾澀發啞:“連你都知道了?”

少女又嘆了口氣,站起身揹着手,像個小大人似的圍着她走了一圈:

“現在整個金城都傳遍了,說姑母你跟敵將私通,好多大臣都給父王上書,請求處死你呢。”

昔願解的睫毛顫了顫,緊緊抿着嘴脣,一句話也沒辯解。

“父王把姑母囚禁在這裏,也是爲了保護你呀。”明華看着她,滿臉不解,“姑母爲什麼就不明白父王的一片苦心呢?”

昔願解看了她一眼,語氣生硬:“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那個唐朝將軍就那麼好嗎?”少女仰着臉,發出直白的質問:

“姑母爲了他,寧願背棄自己的國家和家族嗎?”

“我沒有背叛新羅。”昔願解面無表情,眼神卻很堅定:

“但如果你們覺得,我不嫁給安舜就是背叛新羅,那就算是吧,如果王兄覺得難做,那就賜我一杯毒酒,我絕無怨言。”

少女面色複雜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父王不會那麼做的。”

她再次拿起一塊蒸糕,塞進昔願解手裏:“我知道姑母有自己的想法,可無論如何,先填飽肚子再說吧,人得先活着,纔會有希望,姑母覺得呢?”

說完,她沒再勸,提着空食籃轉身走出了大殿,殿門再次被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昔願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緊閉的大門,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蒸糕。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轉過身,快步走到矮桌前,抓起桌上的食物,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眼眶微微發紅,卻沒有眼淚掉下來。

她要活着。

只要活着,就還有希望。

“夢到被囚禁了?誰囚禁你?金法敏嗎?”

聽見電話那頭劉知珉說起昨晚的夢境,崔時安有些意外,她居然自己一個人偷偷入夢了。

“內,派了好多士兵守着,還不讓我跟外面接觸。”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點夢醒之後殘留的虛無。

“哎一古~”崔時安語氣寵溺,輕聲安慰,“那我們豬豬蛇肯定受苦了吧?”

“也還好,就是醒來肚子有點餓,感覺沒喫飽。”

“那就趕緊叫客房服務呀?”崔時安笑吟吟地道:“不然要是回來讓我發現你瘦了,每瘦1克就打你一下屁股!”

“哼,過分!每天就知道打我屁股!”

“你也知道我對肉肉的部分沒有抗拒力吧?”崔時安壞笑道。

“切,那你去養頭豬呀?”

“你不就是我的豬嗎?”

“呀~我纔不是呢。”她在電話那頭哼哼唧唧鬧了一小會兒彆扭,安靜了幾秒,情緒忽然沉下來,話鋒一轉:

“你都不擔心後面會發生什麼嗎?”

“嗯,不擔心。”崔時安依舊維持着輕鬆的笑意。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自己必須表現得毫不在意,劉知珉纔不會被沉重的猜測壓得喘不過氣。

否則以她又執拗又容易胡思亂想的性格,一旦鑽了牛角尖,很難自己走出來。

劉知珉聽他說得如此篤定,懸着的心稍稍放下,語氣重新變得明快:

“那我今晚繼續做夢喔?”

“回來一起做唄~”崔時安故意說得漫不經心。

因爲按照他的推測,接下來夢裏就該出現金法敏設局欺騙她的片段了,他實在怕她獨自看完那段過往之後,一個人悶在心裏跟自己較勁生悶氣。

只是這豬豬蛇卻很執拗:

“不要,我要一個人做夢。”

“欸~你回來我們一起做,說不定我也能夢到點什麼啊?”

劉知珉一聽,馬上繃緊神經:“那你想夢到什麼啊?”

崔時安輕描淡寫地笑道:“就比如我怎麼守城啊,怎麼殺敵啊,萬一能學點什麼東西又變厲害呢?你說是吧?”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見她陷入沉默,崔時安立刻抓緊機會岔開話題,試圖把她從沉重的思緒裏拽出來:

“對了,宥真和秋天也在我們那棟公寓買房了。”

“啊?”

這個八卦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張員瑛讓她們買的嗎?”

崔時安啞然失笑:“你們啊,一個個都誤會人家員瑛,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是她倆自己跑去找中介下訂的,雪允還因爲這件事跟員瑛吵了一架呢。”

“內?雪允爲什麼要和她吵?”劉知珉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就跟你當時和有娜的情況一樣呀,雪允說是她先看中的,只是沒來得及交錢。”

“嘁,這丫頭也真是,她們NMIXX現在的收入好像還不足以買房吧?”劉知珉撇了下嘴又道,“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說給她錢,但員瑛非讓她打借條,說三年內必須還清……”崔時安苦笑道,“好像沒這個必要吧,你說呢?”

誰知劉知珉聽完,立場居然和張員瑛完全一致:“怎麼沒必要啊?又不是小錢。”

“欸,你們這樣是不是對雪允太苛刻了?”

“一碼歸一碼啊?”她理直氣壯地反駁:“可以不用那麼急着還,但一定要讓她知道這錢不是白給她的。”

說完察覺到崔時安沒有回應,她又再次強調:

“不許心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必須要讓她明白這裏面的道理。”

崔時安抬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心裏有點煩躁。

但他已經暗自做好打算,等雪允回國之後,就悄悄帶着她把房款結清。

就算走分期流程也行,等到三年期限快到,他再私下把錢補齊,僞裝成雪允按時還清的樣子。

之所以他主動把這件事告訴劉知珉,本意就是提前報備,免得她之後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件事後鬧彆扭。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劉知珉掛了電話後,轉頭就跟張員瑛聯繫上了。

甚至兩人並沒有吵架,反而是就雪允這件事達成了共識。

等到晚上,張員瑛結束了一整天的行程回到家裏,一邊坐在梳妝檯前塗抹護手霜,一邊把兩個人商量出來的結果轉告給他。

“公子,劉知珉說讓我和她每人出十五億借給雪允。”

“你答應了?”崔時安愣了愣神,聽她語氣,好像是答應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呀?到時候你讓她過來拿錢吧。”張員瑛一邊擦着護手霜一邊說道。

“嗯……”崔時安看着她,幾度欲言又止,畢竟以雪允的脾氣,是不可能接受被她倆這樣羞辱的,到時候說不得又是一場惡鬥。

“啊,對了,我出去一趟。”他忽地站起身。

“幹嘛?”張員瑛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帶着幾分調侃,“想避開我去給雪允打電話是不是?”

“阿尼!”崔時安慌忙否認,飛快找了一個藉口,“之前凍在另一處公寓的肉還沒喫完呢,我怕放壞了,去拿過來一些。”

“肉?壞了就壞了唄,再買就是了。”

“那個不一樣啦,”崔時安急急忙忙地搪塞,“是山君的肉,一會兒拿過來你也嚐嚐,喫一點不容易生病,上次你不是嘗過嗎?很硬的那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她說完就預備起身。

“肯恰那,”崔時安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塞回座位:

“我自己去就行了,這麼近,最多十五分鐘就回來了。”

說完,他就腳底下抹油開溜了。

張員瑛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明明就是去給雪允打電話嘛,切。”

事實正如她猜測的那樣,崔時安找藉口出門確實是爲了跟雪允通氣,一坐上車就給她打了電話。

“總之到時候她倆說借錢給你千萬不要答應,就說公司已經幫你解決了,歐巴現在就把買房的錢轉給你。”

雪允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道:

“我忽然說要買房的事,歐巴應該很爲難吧?”

崔時安微微一怔,感覺這丫頭要胡思亂想了,連忙否認:“怎麼會啊?這有什麼好爲難的,不就是買個房而已,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她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他的安撫,自顧自繼續說着心裏的想法:

“又要考慮知珉歐尼的感受,又要考慮張員瑛和申有娜,歐巴很煩惱吧?”

“歐巴不煩惱呀,這種甜蜜的煩惱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阿尼呀歐巴。”雪允的語氣遲疑了幾秒,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們既然要借,那我就借好了。”

“別呀?”崔時安怔了怔神,“你一旦拿了她倆的錢,今後說不定在她倆面前氣勢會矮上一大截。”

“歐巴是怕我受夾板氣嘛?”

“嗯,”崔時安坦然點頭,“歐巴希望你做最真實的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看其他人的眼色行事。”

雪允呼吸輕輕一頓,下意識吸了吸鼻子,握着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卻故意裝出一副輕鬆俏皮的語調:

“我纔不會看她們眼色呢,是她們主動要借錢給我的,到時候還不上我就賴賬,看她們怎麼辦!”

“欸~何必捨近求遠呢?歐巴有錢的。”

“因爲我也不想歐巴受夾板氣呀?”

崔時安心中一軟:“你呀……歐巴受夾板氣有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歐巴就是我的底氣,所以歐巴放心,即便借了錢我也不會看她倆顏色的,敢惹我,我就賴賬,氣死她們,哼哼。”

崔時安被她故作蠻橫的俏皮話逗笑了:“你臉皮好像沒那麼厚吧?”

雪允也跟着笑起來:“那是以前,現在這種情況不厚怎麼行呀?畢竟歐巴身邊這麼多漂亮女孩子,外面不是還有Kazuha嘛?”

聽見她提起中村一葉,崔時安短暫地遲疑了一下:“你跟她最近有聯繫嗎?”

“有啊,前不久才通了電話,哦,對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飛快道:“zuha用銅錢入夢,夢到中了昔願解一箭,然後被解蓮花救了。”

崔時安眼皮猛地一跳。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是知道的,當年在完山城外的別院,他想殺金欽突,所以故意讓昔願解獨自追出去攔截姬皇女,後來兩人匯合後,昔願解跟他提起過,說姬皇女被她射中了一箭。

想到這裏,他連忙追問:“那她有沒有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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