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724章

作者:荷拉咕

等坐到餐桌前,裴珠泫一邊給她遞牛奶,一邊隨口把剛纔的電話內容說了,末了還補了一句:

“他真的很關心你呢。”

這話聽在崔志宇耳朵裏瞬間變了味,她以爲裴珠泫是在喫醋,連忙放下手裏的叉子,擺着手急急忙忙解釋:

“前輩你千萬別誤會啊!我跟顧問nim真的沒什麼!昨天之所以會出現在澀琪前輩的小區,是因爲……因爲……”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卡殼了,臉都憋紅了。

裴珠泫眼神似笑非笑,替她說了下去,“又去看那個地縛靈了是吧?”

“內……”崔志宇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她的神色,見她沒生氣,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說昨晚怎麼喝到一半忽然全小區停電了,”裴珠泫臉上閃過一絲埋怨:“不會就是他搞的鬼吧?”

“呃……”崔志宇又卡殼了,支支吾吾地摳着餐盤邊緣,“具體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見他打了個響指,小區就停電了,應該、應該是有其他同夥吧?”

裴珠泫一下子笑出了聲,眉眼都彎了:“你是這樣想的?”

少女眨了眨眼,臉上滿是困惑:“難道不是這樣啊?”

“阿拉嗦。”裴珠泫沒跟她掰扯超能力的事,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你就當是好了。”

“內……”崔志宇吐了吐舌頭,低下頭乖乖喫早餐,沒敢再多嘴。

裴珠泫瞅着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又想起剛纔電話裏崔時安那股護着人的勁兒,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說不定這丫頭真是他前世的女兒

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問道:

“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你前世是他女兒,你覺得自己能接受嗎?”

“內?”正埋頭啃吐司的少女猛地抬起頭,嘴角還沾着一點麪包屑,眼睛懵懵的,完全沒料到裴珠泫會問出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哎一古。”裴珠泫被她傻乎乎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飯粒:

“我只是說假設的話,你能接受這一世跟他對你的感情嗎?”

少女歪着頭認真想了想,隨即很乾脆地點了點頭:“可以接受啊。”

“喔?”裴珠泫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爲什麼呢?”

少女咧開嘴,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因爲顧問nim對我真的很好啊?又帶我玩,又給我零花錢,還幫我在隊裏樹立威望……”

她說到這兒,突然自己就先愣了一下,因爲崔時安做的這些,似乎跟真的父親好像也沒什麼兩樣。

而裴珠泫一下子抓住了她話裏的關鍵詞,神色有些凝重:“你們隊裏有人不服你嗎?”

“阿尼喲前輩!”崔志宇連忙擺手,臉一下子漲紅了,“也不是不服啦,就是……”

她憋了半天,也沒想出該怎麼形容隊內那點不上不下的氛圍。

但裴珠泫是過來人,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不分場合跟你唱反調,還把這當搞笑是吧?”

“內……”少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點了點。

“誰?”

“內?”

裴珠泫語氣冷了幾分:“我問隊裏誰最讓你頭疼。”

“阿尼喲前輩,真的不用!”崔志宇以爲她要幫自己出頭,嚇得連忙搖頭:

“我自己會看着辦的,畢竟才剛出道,大家都還需要時間磨合。”

裴珠泫看着她這副護着隊友的軟性子,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事要提早遏制,得讓她們現在就明白什麼場合該幹什麼,否則一旦養成習慣,今後很難改掉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向了窗外,像是想起了從前。

當初她就是對金藝琳太放縱,事事都寵着讓着,才讓那丫頭養成了些沒分寸的小毛病,等長大想改,早就根深蒂固了。

收回思緒,她看着眼前的少女,語重心長地道:

“身爲隊長,就要有約束隊員的能力,這是公司賦予你的使命,該呵斥的時候就要呵斥,不要怕得罪人,因爲你在看她們眼色的時候,她們也在看你眼色,明白嗎?”

少女趕緊點了點頭。

裴珠泫笑了笑,知道她其實還沒明白,又補充道:

“一旦你流露軟弱,她們心裏就會想,啊~原來崔志宇這個隊長只是個擺設啊,以後我是不是可以更加放肆一點呢?”

少女滿臉通紅,手指絞着餐巾:“應該沒那麼嚴重吧……而且我要是太強勢,可能會被粉絲罵的……”

“唉。”裴珠泫又是一聲輕輕的嘆息:“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該強勢的時候就要表現出強勢,不是讓你隨便發脾氣,你等等,我給你找幾個視頻看看。”

她說着就起身去客廳把平板電腦拿了過來,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找到一個視頻遞到崔志宇面前。

崔志宇低頭一看,居然是IVE的練習室錄像,臉上滿是疑惑。

“好好看看人家安宥真是怎麼做的。”

裴珠泫手指拖動進度條,畫面里正好有成員跳錯了動作,而身爲隊長的安宥真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停下動作,睜大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個跳錯的人。

練習室裏安安靜靜,明明沒有一句指責,卻透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看見了吧?”裴珠泫把視頻倒回去又放了一遍,耐心解釋:

“你不一定要呵斥或者罵誰,但在隊友犯錯的時候,你要表現出身爲隊長的態度,這樣久而久之,你在成員們心目中的形象就會慢慢立起來,明白我說的意思了嗎?”

“內。”崔志宇盯着屏幕裏的安宥真,也跟着微微瞪大眼睛,試着模仿她的眼神,可看上去卻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透着股笨拙的可愛。

裴珠泫看得忍俊不禁,趕緊別開臉,強撐着嚴肅的表情才讓自己沒笑出來。

爲了掩飾笑意,她又劃拉出另一個視頻:

“你再看看NMIXX的隊長吳海嫄,她在鏡頭前隨時都會觀察隊友的狀態,如果有誰開小差、動作划水,她會第一時間用眼神或者小動作提醒,這點你也要跟她多學學,畢竟你們組合裏年紀小的成員也很多,年紀越小,就越容易出現自制力和專注力下降的情況……”

“內,我會注意的。”

裴珠泫微笑道:

“總之你只要做到我剛纔說的兩點——犯錯時擺明態度,日常裏留心觀察,隊友會越來越信賴你,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會把你當成真正的隊長。”

“內。”崔志宇認認真真地點頭,“我記住了,前輩。”

“嗯,”裴珠泫的聲音也溫柔了下來:“但是回去之後也別操之過急,這種事需要耐心,反正你們才剛出道,也有時間調整,有時間可以讓崔時安帶你去見見安宥真和吳海嫄,找她們取取經。”

崔志宇愣了愣神,找吳海嫄她能理解,畢竟NMIXX是JYP的藝人,可崔時安還認識安宥真?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裴珠泫輕笑道:“他認識的女愛豆可多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崔志宇偷瞄着她臉上的笑容,不知爲何,竟莫名感覺到了一種苦澀,心裏躊躇了一下,大着膽子試探道:

“或許……前輩是因爲這個喫醋嗎?”

裴珠泫眼睫毛一顫,喫醋?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面上她還是急忙擺手,故意用很輕蔑的笑聲掩飾內心:“哈哈,想什麼呢?我怎麼會喫他的醋啊?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沒有的事。”

少女見她一副急於解釋的樣子,心裏更加狐疑了,不過也沒有戳破,只是甜甜的應了一聲:

“內~”

第517章 劉張的第二次聯盟

就在SM的第四代女團隊長教SM第六代女團隊長怎麼當隊長的時候,遠在歐洲的第五代SM隊長正握着箭簇,猶豫着今晚要不要回到千年前,去尋找下毒的真相。

其實這次來歐洲巡演,劉知珉之所以帶上箭簇,原本就是想在遠離其他人的地方,偷偷入夢迴到前世,看看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到底爲什麼會傻乎乎地給崔淵下毒。

可真到了要付諸行動的這一刻,她又開始退縮了。

萬一真的是她下的毒怎麼辦?萬一當時她明知道那是毒藥,還拿給崔淵怎麼辦?

劉知珉躺在酒店柔軟的大牀上翻來覆去,心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喘不過氣。

她拿起手機,翻出崔時安的號碼,好幾次都想按下去。

她太想聽聽他的聲音了,只要聽見他說話,好像所有的不安都能暫時壓下去。

可指尖快要碰到撥通鍵的瞬間,她又猛地收了手。

她怕,怕一聽到他的聲音,自己就又想逃避,又想得過且過,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只有崔時安一個人,她大概真的能做到選擇性遺忘。

可這件事牽扯的人太多了——申有娜、張員瑛、中村一葉、雪允……她們所有人的前世,都被捲進了那場風波里。

她怕自己真的孤零零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怕自己就是那個釀成悲劇的始作俑者。

如果真是那樣,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崔時安。

哪怕他總說不在乎,可他每說一次“沒關係”,就要在其他人面前多受一次爲難。

她捨不得讓自己心愛的人夾在其他人中間左右爲難。

糾結到最後,劉知珉咬了咬下脣,還是把那枚帶着舊痕的箭簇輕輕放在了枕頭底下。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着,秒針一格格往前跳,像某種無聲的倒計時,推着她不得不去面對那段塵封的過往。

迷迷糊糊間,走廊裏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劉知珉皺了皺眉,以爲是同住一層的金冬天來找她,可下一秒,入耳的卻是一道稚嫩又陌生的聲音,隔着厚重的門板傳了進來:

“姑母——”

畫面一轉,酒店的客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曠冷清的大殿,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檀香和黴味。

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推開門走了進來,身上穿着做工精緻的王室華服,手裏拎着個食籃,看見她就露出了甜甜的笑:

“姑母,明華給你送飯來啦。”

盤坐在蒲團上的昔願解臉上露出一點湹男σ猓赡抗鈷哌^殿門全副武裝的看守士兵,臉色又冷了下去:

“把門關上。”

名叫明華的少女乖乖應了一聲,立刻轉身用力把殿門推上,隔絕了外面士兵的視線。

她提着食籃走到昔願解面前蹲下,把籃子裏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拿:

“姑母喫點東西吧,我聽下人說,你都好幾天沒好好喫東西了。”

昔願解虛弱地笑了笑:“姑母不餓。”

“這麼久沒喫東西怎麼會不餓呀?”明華掀開食盒蓋子,把裏面的飯菜一一擺在矮桌上,有軟糯的蒸糕、爽口的醬菜、溫熱的肉湯,甚至還藏了一小壺酒,擺了滿滿當當一排:

“你看,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喫的。”

可昔願解看都沒看那些食物,目光落在少女臉上,開門見山:“是王兄讓你來的吧?”

少女點了點頭,又趕緊補充:

“不過我本來也想來看姑母的!之前父王不許,守着門的侍衛不讓我進來,我求了好久呢。”

“他有說什麼嗎?”昔願解追問。

少女搖了搖頭:“父王什麼也沒說,就讓我來看看你。”

昔願解微微皺起眉。

什麼也沒說?這不像是王兄的性子。

明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勸道:

“要不姑母你就從了父王的意願吧?那個安舜我見過的,長得一表人才,又是高句麗王室的後裔,姑母嫁給他也不算辱沒身份啊?”

昔願解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不過一介插標賣首之輩,命不久矣。”

少女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甩了甩腦袋,又繼續勸:

“可你絕食也不是辦法呀?不喫東西哪有力氣跟父王爭呢?你先喫點,喫飽了纔有力氣跟他耗嘛。”

她說着拿起一塊蒸糕,遞到昔願解嘴邊:“姑母快喫吧,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昔願解看了看眼前白白嫩嫩,散發着香甜氣息的蒸糕,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但她最終沒張口,而是問道:

“熊津都督府那邊現在戰況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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