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829章

作者:荷拉咕

  所以崔時安忽然發現,首爾這些上空的慾念怪物,若是能切斷其養分,便會自行消亡,無需人爲干預。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申有娜甚至早早的就回來了,還專門去衣帽間換了身稍微重一點的香奈兒套裝,準備迎接崔志宇的到來。

  當門鈴響起的一剎那,她急忙整了整衣服,拉住想去開門的崔時安:

  “我看起來怎麼樣?”

  崔時安打量了一下她精緻的妝容,嗯了一聲:“諾木耶啵。”

  申有娜這才滿意,崔時安拉開門的一剎那,帶着厚厚鼻音的聲音隨之響起:“歡迎歡迎~”

  門外的少女看見她後,愣了一下神,因爲崔時安在電話裏並沒有說她也在。

  “前輩好。”她略微有些拘謹地打了聲招呼。

  “內,快進來吧~”申有娜十分熱情,給她遞來鞋子,語氣溫婉:“路上不堵車吧?”

  “內,還好……”崔志宇瞟了眼鞋櫃,發現裏面大多都是女生的鞋,這才明白這裏是申有娜前輩的家。

  這下她就尷尬了,今天來的目的,本來是來勸崔時安不要交往太多人以免翻車,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又怎麼說得出口?

  甚至她還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

  “冒昧登門,打擾您了前輩……”

  “欸~肯恰那。”申有娜滿不在乎,“還有,不用叫前輩,叫歐尼就行。”

  “歐尼?你確定嗎?”崔時安忽然促狹的笑了一下。

  申有娜臉蛋微微紅了紅:“不叫前輩難道還叫姨母啊?”

  “你本來就是呀,”崔時安對一臉疑惑的少女笑道:“有娜前世叫解蓮花,你應該夢到過她吧?”

  “啊?”崔志宇整個人都傻了,眼神愣愣的看着申有娜,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有娜前輩就是……就是那個撫養她長大,對她好到骨子裏的阿孃?

  夢裏那個站在院門口朝她揮手的身影,和眼前這個笑容溫柔的女人迅速重疊在了一起。

  她的鼻子突然就酸了,但還在硬撐着,嘴脣蠕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喉嚨卻被什麼酸澀的東西給堵住了。

  “哦莫!”申有娜見她忽然這副樣子,不禁嚇了一跳:“怎麼了?”

  她連聲安慰:“是不喜歡歐尼這個稱呼嗎?那你想叫什麼都行的。”

  這句話一出來,崔志宇再也抑制不住了,腦袋埋進她的肩膀,聲音帶着一絲絲哭腔:

  “阿孃……”

  “欸??”

  申有娜渾身一顫,脖子瞬間變得僵硬,下意識望向崔時安,充滿了堂皇和意外。

  崔時安也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當年墳墓裏埋的應該是昔願解,解蓮花纔是撫養她的養母!

  “志宇呀……”申有娜小心扶起少女的肩膀,直勾勾的看着她通紅的雙眼:“你剛叫我什麼??”

  崔志宇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說,因爲從申有娜前輩的反應來看,她好像不知道這件事?急忙求助般的望向崔時安。

  “她還沒夢到那呢。”崔時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不過我早上已經跟她說了。”

  “跟我說什麼……”申有娜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但馬上又反應過來,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

  “你……你是說……我……我就是你……”

  她結結巴巴說了半天,但“阿孃”那兩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崔時安看出了她的糾結,輕聲對有些失望的少女道:

  “志宇呀,給她一點時間消化一下吧。”

  崔志宇點了點頭,接過崔時安遞來的衛生紙擦了一下眼淚,隨後又跟着他來到客廳。

  然而申有娜還愣愣地站在玄關那,似乎有點消化不了這個信息。

  她現在也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哪怕擁有部分前世記憶,也依然沒有養孩子的經歷。

  甚至在大街上被小孩叫姨母都要糾結半天,又哪有給人家當阿孃的心理準備?

  崔時安也沒有催促她,給少女倒了一杯水,坐到她的對面,好奇地開口:

  “你不是隻做過一次夢麼?怎麼會……”

  他想說爲何情感會那麼強烈,要知道當初劉知珉她們,也是經歷了好幾次夢境才相信那些是真的。

  崔志宇有些擔心的看了看申有娜,隨即才轉過頭來小聲道:

  “我昨天晚上又做夢了。”

  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崔時安的眼睛,似乎在得知他是自己前世父親後,這樣面對面坐着,心裏有那麼一丟丟害羞。

  “又做夢了?”崔時安蹙起眉頭:“那頭九尾狐又來找你了?”

  “九尾狐?”少女這才抬起頭,亮閃閃的眸子裏全是問號。

  “就徐智慧,她昨天來找你了是吧?”

  崔志宇點點頭,但馬上又想起和徐智慧的約定,急忙解釋:

  “不關徐智慧前輩的事,是我非要她幫我的!她本來都要走了,是我追上去找她要的狐狸毛!”

  說完,怕崔時安不信,她又重重的補充了一句:“真的!我沒有騙你!”

  崔時安看着她那不安、害怕自己生氣的樣子,心裏微微一軟,忍不住把手探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

  “別害怕,我沒有生氣。”

  他笑吟吟的樣子,讓少女臉蛋泛起了兩團紅暈,連忙又垂下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夢到什麼了?可以告訴我嗎?”

  崔時安儘量讓自己語氣顯得溫柔些,其實眼前這種前世女兒忽然登門的情況,他也是頭一次經歷,心裏也有那麼一絲忐忑。

  想想看,明明以前相處的挺像朋友,驀然之間身份轉變,竟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崔志宇聽後,又忍不住看了看申有娜,見她還站在那沒動,只好小聲道:

  “我夢到跟阿孃告別……和阿冰還有妹妹一塊去長安……”

  崔時安恍然大悟,“所以在得知有娜是你前世養母后,你才那麼激動呀?”

  “內……”少女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崔時安笑了笑,目光轉向申有娜:“你不想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嗎?”

  申有娜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心裏其實一直在反覆糾結,自己應該如何表現,是接受這份自己還沒經歷過的情感、和崔志宇以母女相稱,還是裝作沒事那樣、依然讓她叫自己歐尼?

  如果是後者,她又擔心這種冷漠會不會寒了少女的心。

  可如果是前者,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展現,一點經驗都沒有,唯一照顧孩子的經驗就是父母家那條小狗。

  難道要像對待寵物犬一樣跟她對話嗎?

  等等,張員瑛那丫頭是怎麼對安宥真的?

  “有娜?”崔時安又叫了她一聲。

  申有娜知道自己沒辦法裝聾作啞下去了,只好走了過來。

  但她卻並沒有坐到崔志宇那邊,而是和崔時安坐在了茶几對面。

  然後,僵硬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雙手卻不自覺的抓緊了裙襬。

  崔志宇也趕忙對她笑了一下,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因爲她覺得申有娜現在這樣子,就像是一個患了阿爾茲海默症的母親,完全記不得自己這個女兒。

  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要面對這種狀況……

  想到這裏,少女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

  當然,她始終堅信,如果申有娜記起那些事情後,對她的態度絕對會不一樣,這也是她至今還沒有落荒而逃的原因。

  “跟我們說說吧,昨晚夢到了什麼?如果有疑問也可以一併說出來,我要是知道的話,都會告訴你。”

  崔時安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他知道崔志宇是自己前世女兒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之前回避,是想在不影響她這一世的情況下,和她做朋友。

  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裏,那就沒有必要再對她隱瞞什麼了。

  “內……”少女看着他那真摯的目光,稍稍斟酌了一下說辭,將昨晚自己所夢到的情況大致講了起來。

  或許是有濾鏡在作祟,也或許是站在女兒角度,她口中的解蓮花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母親,明明她那樣鬧脾氣,卻能準確抓到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提前給她準備好了出發的行李。

  申有娜還是頭一次從別人口中得知到自己前世的樣子,聽得不免入神:

  “你是說山菊那個時候還活着?還跟我們住在一起嗎?”

  而崔志宇聽到她用了“我們”這個詞語,內心充滿了喜悅,連忙點頭:

  “內,她跟我們住在一個村子裏,阿孃你沒事的時候經常去找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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