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不過你倆怎麼會一起回來?”
二女飛快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意外和慶幸,張員瑛居然真的沒有告狀?
劉知珉反應最快,立刻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搪塞:
“啊,是這樣的,剛練習完我想着去超市逛逛,所以就叫有娜陪我一起去買菜。”
說話間,她悄悄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旁的申有娜,眼神瘋狂示意:快,附和我!
“啊,內。”申有娜瞬間接收到信號,僵硬地擠出兩聲乾笑,順着話頭圓謊:
“我跟歐尼一塊買菜去了,你也知道她不會開車嘛~”
“這樣啊。”崔時安微微點頭,視線往下一落,掃過兩人空空如也的雙手:“那菜呢?”
“啊……”
劉知珉眼皮一跳,大腦瞬間空白,僵硬地扭頭看向申有娜,飛快甩鍋:“菜呢?”
“呃……你說菜啊……”申有娜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故作懊惱地拍了下腦門,驚訝的表情惟妙惟肖:
“哦莫,我好像忘在車裏了!”
“那還不快去拿。”劉知珉順勢推了她一把,催促她趕緊去拿。
“內……我現在就去……”申有娜心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哪裏有菜啊?難不成還要臨時跑一趟超市?欸西!
崔時安見狀,貼心開口:“那把車鑰匙給我,我下去拿吧。”
“不用不用,我去就好了!”申有娜連忙擺手,生怕被他發現在撒謊。
劉知珉也飛快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晃了晃,開始撒嬌轉移注意力:“讓有娜去吧,你幫我舒緩一下筋骨,今天練習累死了。”
她說着,飛快地衝申有娜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溜。
崔時安是覺得兩人今天怪怪的,可被懷裏的人軟着聲音一撒嬌,暫時也忘了追問,牽着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哪不舒服?”
“腳,腳累!”
劉知珉毫不客氣,順勢將兩隻腳丫搭在他的腿上,後背往沙發一靠,緊接着飛快摸出手機,迅速給申有娜發消息:
【就在樓下小菜王隨便買點什麼回來就行,記得撕一下包裝,別看着像新的,阿拉嗦?】
幾乎是瞬間,申有娜的消息就彈了回來,滿屏陰陽怪氣:【還真是一個謹慎的劉知珉呢!】
劉知珉看着屏幕,忍不住咧了咧嘴,反手回了一個兇巴巴表情包:【安靜點!】
崔時安見她對着手機笑得傻乎乎的,嘴角也不自覺跟着上揚,隨口問道:“在跟誰聊天呢?”
劉知珉心裏一慌,立刻反手將手機扣在沙發上,扯謊遮掩:
“冬天這丫頭,說羨慕我有人按摩。”
“是麼?那你讓她來唄,我可以順便幫她抹去疲勞。”崔時安笑着打趣。
這話一出,劉知珉立刻踢來一腳,眼底滿是醋意:“又想摸她屁股了是吧?”
“呃……怎麼會?”崔時安連忙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道:“她那乾巴巴的身材,哪有你的手感好?”
“意思就是說我比較胖咯?”這豬豬蛇立刻抓住話柄,故意找茬。
“嗯?難道不是嗎?”崔時安故意逗她。
“哼。”她氣鼓鼓地收緊雙腿,從他懷裏縮了回去:“既然嫌我胖,那就不勞你幫我摁了。”
“哈哈。”崔時安笑了一下,再次把她的腿拉了回來。
她倔強地再次縮回,崔時安又再次去拽。
兩人就這樣拉扯了幾個來回,劉知珉終於不再彆扭,只是故意用腳趾尖夾住他腰上的軟肉,輕輕揪了一下。
“對了,這次巡演要去多久?”崔時安邊按邊問。
她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呵欠:“可能半個月左右吧。”
“這麼久?”崔時安微微皺眉,眼底掠過一絲不捨。
“沒辦法呀,布魯塞爾、慕尼黑這幾場間隔時間有點長,但如果中途回來的話,行程會特別趕,每次只能待兩三天。”
“阿拉嗦,”崔時安點頭瞭然,溫柔地叮囑道:“那你就在那邊好好休息,別太累着自己。”
劉知珉嗯了一聲,倭锪锏难劬η那拇蛄孔潘蝗坏溃�
“箭簇我要帶走。”
崔時安微微一愣:“你帶箭簇幹嘛?”
“不然誰知道你又給誰用?”她傲嬌地哼哼道,“都不經過我的同意,以後不借給你了!”
崔時安啞然失笑,伸手親暱地捏了一下她的臉蛋:“行行行,你願意帶就帶吧,別弄丟了就行。”
劉知珉喔了一聲,盯着他遲疑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問:“她有找過你嗎?”
“誰?”崔時安不明所以。
“你說還有誰?當然是我那位前世大仇人啊!”她語氣帶着幾分彆扭,一聽就是小氣勁兒發作了。
崔時安輕輕搖頭:“沒有。”
她眯起眼睛,似乎不太相信:“真的?”
崔時安目光坦然:“真的不能再真了。”
其實那天雪允回來說了中村一葉的想法之後,他就打消了主動去找對方的念頭。
不是冷漠,而是尊重。前世那個孩子,是兩人在毫無感情基礎的情況下意外有的,甚至他前世自己都不知情。
既然如此,倒不如灑脫一點,先從朋友做起。
畢竟到目前爲止,他對她的情感,也僅僅停留在“救命恩人”這一層面上。
“我回來啦!”
玄關傳來申有娜明媚的聲音,她嘴裏叼着一根雪糕,提着一大袋東西,晃晃悠悠地走進客廳,似乎心情格外美麗。
崔時安看了眼時間,有點疑惑:“怎麼拿東西去這麼久?”
“走到樓下忽然想喫雪糕了,然後就出去買了唄。”申有娜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重重靠進沙發裏。
劉知珉見她呼哧呼哧的吸溜着雪糕,饞蟲也被勾起來了,忍不住舔了舔嘴脣,眼巴巴地盯着她:
“我的呢?你沒給我買嗎?”
申有娜挑了挑眉:“你又沒說要喫。”
劉知珉不信,立刻翻身坐起,伸手翻找着袋子,結果翻了一圈都沒發現其他雪糕,小臉一下子就垮了,委屈地癟起嘴:
“哼,過份,居然只買自己的。”
申有娜聽後,吸溜雪糕的聲音又故意變大了些。
崔時安看得好笑,打趣道:“你倆同喫一根唄,反正又不是沒一起喫過。”
兩人臉色同時一垮,齊齊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劉知珉依舊不死心,起身跑到玄關鞋櫃旁,四處翻找摸索,總覺得申有娜是故意藏起來逗自己。
一番折騰下來,依舊一無所獲。
她垂着肩膀折返回來,語氣帶着滿滿的失落:“阿尼,你真沒買我的啊?”
申有娜眼睛笑成一條縫,故意氣她:“我不都說了沒買嗎?你還在幻想什麼呢?”
“呀。”豬豬蛇氣得一跺腳,胸口都跟着輕輕晃了晃,然後雙手往胸前一抱,別過臉坐在那兒生悶氣。
崔時安見狀,朝申有娜比了個口型:真沒買嗎?
申有娜低頭瞥了眼自己外套內側鼓鼓的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於是崔時安眼底泛起一絲笑意,靜靜等着看戲。
“咳咳……”申有娜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問:“歐巴要喫雪糕嗎?我給你買了唷。”
“好呀。”崔時安欣然答應。
劉知珉回頭一看,正好瞧見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塑料袋遞過去。
於是立刻一個魚躍撲上去,一把將袋子搶進了懷裏,結果打開一看,裏面居然還躺着另外兩支雪糕……
申有娜嘿嘿地笑了起來:“你以爲我是你啊,做什麼都只想着自己。”
劉知珉臉蛋漲得通紅,正想嘴硬還嘴,一隻大手就輕輕捂在了她的嘴上:
“這種時候說一句康桑密達好好享用就行,其他話就不要說了。”
劉知珉白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放下手,向申有娜小聲道了謝,然後迫不及待地扯開塑封,咬了一大口,涼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三人靠在沙發上悠閒喫着雪糕的時候,LE SSERAFIM的宿舍裏,又是另一番光景。
忙內洪恩採把耳朵緊緊貼在中村一葉臥室的門板上,屏住呼吸偷聽裏面的動靜。
宮脇咲良和其他隊友也擠在走廊裏,一個個探頭探腦、鬼鬼祟祟。
過了一會兒,洪恩採悄悄比了個“撤”的手勢,躡手躡腳地鑽進了對面的臥室。
剩下的人也立刻貓着腰溜進來,金採源反手輕輕帶上門,連忙壓低聲音問:
“怎麼樣?她是在哭嗎?”
“不太像啊,”洪恩採偏着腦袋,努力回憶剛纔聽到的聲音:“聽起來感覺像是在唸rap。”
“念rap?”
其餘四人兩兩對視,都覺得很離譜。
畢竟中村一葉不是那種私下瘋狂內卷的性格,不太可能把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練什麼說唱。
而且她平時都不鎖臥室門的,唯獨今天卻一反常態,把自己關在房裏都一整天了,連午餐都沒喫。
所以無數細節串聯起來,幾人心裏瞬間有了統一的答案,那就是——她失戀了。
腥四X補着中村一葉躲在房間裏偷偷難過,獨自掉眼淚的畫面,更加確定她是不想讓隊友看見自己脆弱狼狽的樣子,這才刻意鎖上房門,獨自療傷。
而至於讓她心緒大亂的那個人,答案不言而喻。
“難道崔顧問把她甩了?”許允真大膽猜測着
“不會吧?”金採源皺着眉頭,十分不解:“他們認識的時間明明不長,就算鬧彆扭,也不至於這麼快分手吧?”
“欸,”宮脇咲良輕輕搖頭,糾正道:“他們目前還沒確定關係呢,最多處在曖昧拉扯的階段。”
“那爲什麼她會這樣?”
“莫非是因爲別的男人?”
“要不就是家裏死了親戚?”
“……”腥艘魂嚐o語,齊刷刷看向說出最後那句話的人。
“歐尼們就是太小心了,直接去問問zuha歐尼不就得了?”
忙內見她們討論半天也沒個結果,擼起袖子就要出去敲門,結果被宮脇咲良一把揪住後衣領子給拖了回來:
“這是zuha的私事,如果她自己不想主動說,我們就別刻意追問,免得給她造成心理負擔,阿拉嗦?”
洪恩採委屈地撇了撇嘴,乖乖應聲:“阿拉嗦唷。”
腥藙傸c頭認可,下一秒洪恩採又忍不住小聲嘟囔:“但我覺得還是得主動關心一下嘛……”
話沒說完,這次又被隊長金採源給揪了回來:“給我老實待着。一會兒她出來,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阿拉嗦?”
“內……”洪恩採蔫蔫地低聲應下。
但其實,她們完全是在瞎操心。
中村一葉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既不是傷心落淚,也不是練習說唱,而是在試着復現夢裏前世的能力。
洪恩採聽到的那些細碎聲響,實際上是她低聲唸的咒語。
她一整天都坐在書桌前,盯着桌上整整齊齊擺放的三十六枚銅錢,一遍又一遍默唸記憶裏的咒語,復刻前世的儀式流程。
可無論她怎麼嘗試、怎麼調整節奏與氣息,桌上的銅錢始終紋絲不動,毫無任何靈力波動。
別說凌空懸浮、觸發術法了,全程安安靜靜,唯一一次輕微晃動,還是她膝蓋不小心磕到桌腿,震得桌面輕微顫動導致的。
“怎麼會這樣呢?”
中村一葉皺着眉,十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