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沒事的,你們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安心排練就好。”
說完,他俯身彎腰,將地上的經紀人輕鬆扛起,搭在肩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練習室內,幾人面面相覷,氣氛依舊凝重。
金智友輕輕扯了扯雪允的衣角,小聲擔憂地問道:“歐尼,我們要換經紀人了嗎?”
好在金智友的擔憂終究是多餘的。
一個多小時後,原本暈厥倒地的經紀人,竟然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了待機室裏。
他臉上毫無異樣,彷彿之前的鬧劇從未發生,手裏提着滿滿當當的咖啡,笑着招呼腥耍�
“孩子們吶,來休息一下吧,我給你們帶咖啡了。”
全員瞬間愣住,腦子裏滿是疑惑,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腥讼乱庾R看向雪允,想要找到答案。
可她一臉淡定,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第一個上前接過咖啡,甚至主動和經紀人閒聊起來,神態自然得無可挑剔。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心底滿是驚奇,難道真的能徹底抹去一個人的記憶?
吳海嫄始終心存疑慮,不信邪地上前試探:“歐巴你剛纔去哪了呀?怎麼消失了這麼長時間?”
經紀人滿臉茫然:“你記錯了吧?我剛剛一直沒過來這邊啊?”
吳海嫄瞬間閉緊嘴巴,不再多問,但心底的困惑與好奇愈發濃重。
好不容易熬到經紀人離開待機室,她立刻上前一把拉住雪允,將人拽到角落,神情無比嚴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怎麼他出去一趟,什麼都不記得了?”
雪允勾起脣角,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祕密。”
吳海嫄盯着她看了許久,見她死活不肯鬆口,頓時一跺腳:“行,你不說那我問顧問去!”
“欸……!”雪允連忙拉住她:“你問他也沒用呀?他也不會告訴你的,說不定還會把你的記憶也一起清洗掉。”
“內?”吳海嫄瞳孔一震,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清洗記憶?”
“哎呀總之就是有這麼回事啦,細節我不能多說……”雪允含糊其辭,不敢再多透露半分玄學祕密。
“這樣麼?”吳海嫄沉默片刻,緊繃的神色慢慢放鬆,腦子裏飛速轉動,忽然眼睛一亮,滿懷期待地問道:
“那能不能把我舞臺破音的黑歷史,也從所有人的記憶裏洗掉?”
“米秋嗦?那得多大的工程量啊?”雪允一臉無語地看着她。
“哈哈,呀!”吳海嫄笑着抬手輕拍她一下,笑罵道:“說得我好像經常破音似的!”
“嗯?難道不是嗎?”
……
晚上,崔時安回到漢南洞公寓,剛開門,就看見客廳坐着兩個翹着腳的女人,雙手抱胸,一副法院要開庭的樣子。
他心底瞬間咯噔一下,清楚今晚躲不過一場硬仗,隨後深吸一口氣,裝作毫無察覺走進廚房接了杯水,狀似輕鬆地開口打招呼:
“你們這麼早活動就結束啦?”
“提前結束當然是有原因的。”劉知珉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刻意裝出面無表情的臉蛋,讓崔時安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個動畫片——《沒頭腦和不高興》
“沒錯。”一旁的【不高興】也發話了,比劃了一個我在看着你的手勢。
崔時安端着水杯抿了一口,乾笑兩聲:“怎麼不去休息一下呀?昨晚不是都熬夜了麼?”
這話一出,直接踩到了地雷:
“熬夜是因爲誰呀?”
“就是,真好意思說!哼!”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帶着滿滿的嗔怪與怨氣,字字句句都在針對他。
崔時安瞬間閉麥,恨不得抬手扇自己兩嘴巴,竟然這也撞槍口上了。
只好走到二人斜對面的沙發坐下:
“說吧,忽然之間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是要問什麼?”
“你自己不知道?”劉知珉微微眯起眼,兇巴巴地反問。
崔時安微微聳肩,一臉無辜:“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張員瑛的事!”這豬豬蛇加重了語氣!
“員瑛怎麼?”崔時安依舊選擇揣着明白裝糊塗。
申有娜見他一再回避問題,繞來繞去不肯交底,乾脆放棄迂迴,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她是小圓的?”
崔時安就知道她倆會問這個,輕輕長吸一口氣,坦然應答:“很久了。”
二女神色齊齊一動,眼底瞬間閃過驚詫。
申有娜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劉知珉,眼神飄忽,說不清是想觀察對方的情緒,還是等着劉知珉拿主意。
而此刻劉知珉的小臉早已陰雲密佈,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委屈與慍怒,直直看向崔時安,一字一句地質問:
“爲什麼不告訴我們?”
“你們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崔時安不慌不忙,脣角掛着一抹湝的笑意,反而轉頭反問二人,畢竟他也不好說,倒不如讓她倆各自腦補,自己再有條件性的篩選標準答案。
申有娜眼珠快速轉動,腦子裏飛速梳理前因後果,試探性地猜測:“她不讓你告訴我們?”
崔時安沉默不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可這份安靜落在滿心猜忌的兩人眼中,已然等同於默認。
劉知珉眼底的疑惑愈發濃重,皺着眉追問:“她爲什麼不讓我們知道?”
“歐尼笨啊,這還用問?”申有娜立刻接話,氣鼓鼓地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憤憤不平:
“當然是想冒充裴珠兒拿捏我們呀?哼!這丫頭太壞了!”
“所以你就這樣幹看着?任由我們被她矇在鼓裏、被她欺負?”劉知珉定定地看着他,拋出一句直擊心底的靈魂質問。
崔時安見狀,連忙起身挪到兩人中間坐下,伸手想摟着兩人肩膀安撫幾句。
結果手剛搭到劉知珉肩上,就被她猛地一下甩開。
申有娜見了也有樣學樣,抬手“啪”地把他的手拍掉:
“快回答歐尼的問題!”
崔時安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兩人一臉認真地道:
“我要是說我不知道她欺負你們,你們信嗎?”
話音落下,劉知珉和申有娜默契地轉頭對視。
這一次的對視格外漫長,兩人眼神來回交匯、無聲交流,用目光快速權衡、揣測,默默判斷着他話語裏的真假,猶豫着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說辭。
隨後,兩人的態度分出明顯差別。
劉知珉眉宇間的慍怒慢慢散去,眼底的質疑漸漸淡化,顯然是選擇相信了他。
反觀申有娜,依舊眉頭微蹙,眼底的懷疑絲毫未減,盯着他不依不饒:“證據呢?”
“這我上哪找證據?”崔時安無奈苦笑,屬實百口莫辯。
申有娜眼珠子一轉,像是忽然想通了所有關節:
“那她是怎麼說服你騙我們的?該不會是扮可憐,說不想讓我們知道她上輩子其實是個丫鬟吧?”
崔時安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你怎麼知道?”
申有娜立刻揚起得意的笑容,轉頭衝着劉知珉揚了揚下巴:“看吧,我說得沒錯吧?那丫頭就是心裏自卑,怕我們笑話她,所以才纏着歐巴瞞着我們所有人。”
劉知珉聽完,默默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複雜的心思,安靜地沉默了許久。
客廳裏陷入短暫的寂靜,只剩下落地燈柔和的光線靜靜流淌。
過了良久,她才緩緩抬頭,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崔時安:
“我知道你覺得前世對她有愧,所以事事遷就她,什麼都順着她,但我難道就對你們沒有愧嗎?你即便大大方方告訴我真相,難道我還會去嘲笑她的前世身份嗎?”
她說到這兒,語氣愈發的酸澀和委屈:
“還是說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心胸狹隘,會隨意取笑別人的人嗎?”
崔時安心裏一慌,連忙擺手否認,神色急切又真眨骸拔医^對沒那麼想,真的!半點都沒有!”
說完,他立刻悄悄給一旁的申有娜使眼色,瘋狂暗示她幫忙打圓場、緩和氣氛。
申有娜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順着他的心意,轉頭看向情緒低落的劉知珉,輕聲勸解:
“歐尼也不要把事情說得那麼嚴重,前世小圓那層虧欠的身份壓着,歐巴夾在中間,確實也很難做,何況她還很會撒嬌,哪個男人抵擋得住?”
崔時安原本還鬆了口氣,可越聽越不對勁。
這哪裏是勸解?分明就是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這話剛落地,劉知珉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陰陽怪氣地反問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合着還是我的錯了?是我不如她會撒嬌,留不住你是吧?”
崔時安頭皮一緊,求生欲上線:
“那個……其實你倆不相上下。”
“嗯?”劉知珉瞪着他:“不相上下?”
空氣瞬間凝固,壓迫感再次拉滿。
“呃……你更會一點。”崔時安後背微微冒汗,火速改口。
可這句妥協依舊沒能哄好她,劉知珉依舊不依不饒,脣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
“那就是我別的地方不如她咯?”
崔時安腦子一亂,嘴比腦子快:“那……她更會一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客廳徹底死寂。
劉知珉不再說話,就這麼靜靜坐着,眼神沉沉地審視着他,氣場冰冷。
一旁的申有娜也收起所有笑意,同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裏滿是看熱鬧和“你完了”的意味。
兩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死死鎖在身上,崔時安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僵持數秒後,他猛地一咬牙,豁然站起身,佯裝發火:
“你倆夠了啊?再這樣沒完沒了地逼問,我也要生氣了!”
面對他故作強硬的態度,兩個女孩絲毫不怕:
“哦莫哦莫!那你倒是生啊?”
“快點,我們等着呢!”
兩人小嘴一個比一個伶俐,表情一個比一個欠那啥……
崔時安看着這兩個有恃無恐,氣焰囂張的女人,終於用出了最卑鄙最下流的招數:
“行,那就生!”
他大手一探,直接就把二人捉到懷裏,往肩上一扛,也不管她倆如何掙扎,大步朝臥室走去:
“一起生!”
但三排也是要講究禮儀的,至少杯具得各自準備一套。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要考慮到心理因素,會不會彼此之間產生攀比,又會不會產生患得患失的心理,這些都要面面俱到。
畢竟又不是花錢請的陪練,不會事事都順着你。
加上剛剛纔得罪了她們,所以崔時安的體驗感就大打折扣。
不過這次只是突發事件,他本來也不是奔着自己舒心才這樣的。
只是想讓她倆知道,她們在他心中的位置,同等重要。
而已經察覺到同等重要的兩個人,在同一時間,都想把腿搭在他身上,於是因爲膝蓋的相撞,剛剛還一塊用餐的兩個人,又開始變得不對付了。
她們以崔時安的肚子作爲戰場,兩條腿在中間擠來擠去,都想搶先佔領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