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81章

作者:荷拉咕

崔時安也不廢話,掌中氣刀寒光一閃。

“噗嗤”一聲,直接斬下了牠左邊的翅膀。

墨綠色的腥臭血液噴濺出來,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噶吱吱——”彌賽亞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說不說?”崔時安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你做夢!”彌賽亞疼得渾身發抖,卻還硬着嘴,惡狠狠地嘶吼,“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崔時安冷笑一聲,氣刀再次落下。

右邊那隻翅膀也應聲而斷。

這一回的慘叫更淒厲,尾音都劈了叉,彌賽亞疼得滿地打滾,青灰色的臉扭曲成一團。

可崔時安根本不爲所動,手腕一翻,氣刀就架在了牠的脖子上,冰涼的氣流貼着皮膚,激得牠渾身一顫。

“最後一次機會。”

刀身上的寒氣已經滲進了皮肉裏,彌賽亞終於怕了。

牠看着崔時安眼裏沒有半點溫度的豎瞳,確定對方真的會毫不猶豫斬下牠的腦袋,連忙哆嗦着開口:“我說……我說……”

牠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

說自己是17世紀跟着一批傳教士的遠洋船從歐洲出發的,只是後來船上的船員陸續出事,死的死瘋的瘋,船失去控制一路漂流,最後擱溤诔r半島附近的海域,牠也跟着被人救了起來。

崔時安聽得眉頭微蹙:“你是惡魔,怎麼會跟傳教士混在一起?”

彌賽亞聞言,發出一陣“桀桀桀”的陰笑,聲音又變得黏膩詭異:

“那些神父說了……不讓人類親眼見識到惡魔的恐怖,他們又怎麼會心甘情願供奉上帝、乖乖獻上財富呢?我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啊……”

崔時安沉默了幾秒:“那救你的人是誰?”

彌賽亞又想發出那種刺耳的怪笑,剛咧開嘴,崔時安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牠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牠腦袋一歪,牙齒都鬆了兩顆。

“再笑得這麼噁心,我就把你舌頭拔出來,信不信?”

彌賽亞被這一耳光抽得暈頭轉向,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連忙閉緊嘴,眼裏滿是懼怕。

崔時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救你的人,是不是自稱半島護國大龍?”

彌賽亞滿臉錯愕:“你……你怎麼知道?”

崔時安心裏瞭然。

果然是金法敏那個老東西。

“你說的主人,就是他?”

“沒錯!”一提到自己的主人,彌賽亞眼裏瞬間迸發出狂熱的光,連身上的疼都忘了幾分,語氣也跟着飄了起來:

“我主人乃是東海大龍神,你敢這麼對我,他一定會把你挫骨揚灰!你現在放了我,再磕三個頭認錯,說不定我還能替你求求情……”

牠越說越得意,臉上重新露出猙獰的神色,好像有主人撐腰,自己又行了似的,到最後甚至惡狠狠地威脅起來。

崔時安聽着聽着,忽然笑了一下。

沒等彌賽亞把威脅的話說完,他掌中氣刀寒光一閃。

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彌賽亞的腦袋直接滾落在地,臉上甚至還維持着剛纔囂張猙獰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到死都沒反應過來。

崔時安抬手彈出一道電弧,淡藍色的火苗竄起,很快就把屍體燒成了一灘灰燼,風一吹就散得乾乾淨淨。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彌賽亞徹底灰飛煙滅的瞬間,那些被氣浪震暈在地上的信徒,竟陸續醒了過來。

起初他們一個個眼神茫然,坐在地上摸不着頭腦,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躺在這裏。

可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是神國降臨了嗎?剛纔是神蹟啊!”,所有人瞬間又被點燃了情緒。

他們紛紛爬起來,重新圍到篝火旁邊,又蹦又跳,歡呼着神國降臨、彌賽亞救世,比之前還要狂熱。

崔時安站在不遠處,看着這羣在火光裏癲狂舞動的人,心底暗歎。

隨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山腳下的停車區浸在濃黑的夜色裏,風捲着草木的溼氣吹過來,還裹着遠處火場殘留的淡淡焦糊味。

徐智慧斜靠在車門上刷手機,看見他從山道下來,好奇道:“解決啦?”

“嗯。”崔時安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隨手扯過安全帶扣上,“回首爾。”

隨後兩人出發上路,徐智慧把車開得飛快,而崔時安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時不時又睜開眼往主駕瞟兩眼。

徐智慧留意到了他那欲言又止的目光,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開口笑道:

“說吧,想問什麼?我們現在可是夥伴關係,但凡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

崔時安沉默了幾秒,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你說金法敏養這麼多惡魔幹什麼?”

“這你都想不通?”徐智慧偏頭掃了他一眼,“你想想他生前是幹嘛的?”

“新羅王啊。”

“那不就結了。”

“嗯?”崔時安沒反應過來,眉頭微蹙。

“當然是攢家底、招部下,接着當他的新羅王啊。”徐智慧漫不經心地說道:“嘗過權力頂峯滋味的人,哪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就算死了化成神,野心也不會跟着埋進土裏。”

崔時安腦子裏飛快過了一遍金法敏的生平。

先是借大唐的手滅了百濟,聯手打垮倭國水師;又藉着唐軍的兵鋒吞了高句麗,轉頭就背刺大唐,把唐軍逼回江北,硬生生打下了新羅最大的版圖。

也正是這份實打實的功績,才讓他死後能化身爲護國大龍,享千年香火。

連活着的時候都敢跟鼎盛時期的大唐翻臉,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安安穩穩守着一片海,做個安分的地方守護神?

他回過神,下巴往車後揚了揚:“點過了嗎?大概有多少?”

一提到黃金,徐智慧眼睛瞬間亮了,眉飛色舞的,連打方向盤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一百五十億韓元,只多不少。”

崔時安聽完卻有點失望。

比他預想的數目要少,而且還要跟這隻九尾狐分,落到自己手裏連一百億都不到。

念頭剛轉到這兒,他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徐智慧專注開車的側臉上。

下一秒他立刻收回視線,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

瘋了嗎,居然爲了這點黃金動殺人越貨的念頭。

難怪都說錢是萬惡之源,真當沉甸甸的金子擺在眼前,要壓下心底的貪念,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智慧半點都沒察覺自己剛纔堪堪擦過生死線,還在那兒遺憾地咂嘴:

“其實他們還有不少房產和地契,只是這些東西不好出手,我要是敢露面過戶,金法敏那邊立刻就能察覺到,所以只拿了方便變現的金條,等回頭我找渠道融掉賣掉,再聯繫你分錢。”

崔時安“嗯”了一聲,轉開話題:“金法敏是什麼境界,你知道嗎?”

“都掛上護國的名頭了,當然是第八境啊。”

崔時安嘴角浮起苦笑,又想起白天她提到的玉兔裴秀智、張滿月,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還以爲這世上沒幾個比我強的,合着七境滿地走,八境多如狗是吧。”

“哈哈,哪有那麼誇張。”徐智慧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擺出一副過來人的穩重架勢:

“放心吧,半島這地方的第八境,兩隻手都數得過來,而且個個都有束縛,不是想幹嘛就能幹嘛的,就說金法敏這條東海龍神,他就不能離開海岸線太久,離得越遠力量衰得越快,跟被拴住了差不多。”

崔時安眼睛一亮:“那不就跟河伯一樣?”

徐智慧立刻白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想像殺河伯那樣殺他吧?我跟你說,絕對不可能。”

“爲什麼?”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龍神啊,真打不過了往雲裏一鑽,順着雲雨就能溜回東海老巢,你追都追不上,能拿他怎麼辦?”

“這樣啊……”崔時安語氣裏掩不住的失望。

他本來還真有點躍躍欲試,現在看來暫時沒機會。

車子很快駛上回城的快速路,車燈劃破沉沉夜色,越開越遠。

而他們離開後沒多久,山裏忽然下了一場怪雨。

雨不大,也沒往別處落,就精準地澆在那十二座燒成廢墟的神堂上,很快就把殘火徹底澆滅了。

廣場上那些信徒看着這場突如其來的雨,非但沒有清醒,反倒更加狂熱了。

他們跪在泥濘裏,對着廢墟的方向不停磕頭哭喊,高喊着這是彌賽亞降下的神蹟,神國的大門已經爲他們敞開。

山風捲着雨聲掠過,混着雜亂的祈堵暎诤诔脸恋纳焦妊Y來回飄蕩。

第二天。

崔時安一睜開眼,就看見個裹着寬鬆T恤的身影蹲在牀邊,短褲下露着一截腰線,正拿着抹布慢悠悠擦地板,大屁股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他嘴角一勾,把手伸了過去。

“啪”的一聲輕響,劉知珉嚇得肩膀一縮,猛地回過頭,眼裏還帶着點懵,隨即就變得嗔怪:

“呀!”

崔時安伸着懶腰坐起來:“幾點了?”

劉知珉白他一眼:“怎麼?你有行程啊?”

崔時安愣了愣,隨即露出不懷好意的神色,伸手把她往懷裏一拽,撓起她腰側的軟肉:

“好啊,敢取笑我遊手好閒是吧?”

劉知珉本來就沒站穩,被他一拽直接跌進他懷裏,腰上又癢,當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軟成一團往他懷裏縮,嘴裏還硬撐:

“明明是你自己太敏感……哈哈哈哈!”

“哼,我敏感?”崔時安氣定神閒:“那今天就看看,到底誰比較敏感。”

他越撓越起勁,劉知珉笑到眼淚都快出來了,話都說不連貫,手腳並用地往旁邊躲:“呀……別撓了……我真要生氣了!”

“有本事你生啊。”

劉知珉氣結,低頭張嘴就往他手背上輕咬了一口。

崔時安喫痛縮手,她才撐着他胸口坐直,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哼哼唧唧地說:“每次都非要給你點顏色瞧瞧才老實。”

崔時安笑了兩聲,重新靠回牀頭,隨口問:“有娜呢?一早上沒看見人。”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她經紀人。”劉知珉沒好氣地捋了捋亂掉的頭髮,還帶着剛纔笑出來的鼻音:

“要不你乾脆像軍隊那樣定個規矩,讓她每天早上過來集合好了。”

崔時安眨了眨眼,順着她的話調侃:“那就拜託劉兵長負責執行了。”

“嘁。”劉知珉撇撇嘴,站起身扯了扯皺掉的T恤下襬:“你昨天去哪了?怎麼那麼晚纔回來?”

“有點事要處理。”崔時安打了個哈欠,含糊地帶過,目光掃過她,“你今天沒行程?在家擦地板?”

“有啊,一會兒就得出門。”劉知珉拿起手機掃了眼時間,頓時輕呼一聲,“哦莫,都這麼晚了。”

她說着急急忙忙就往衣帽間跑,拖鞋踩在地板上噠噠響。

沒兩分鐘,她又抱着兩身衣服折回來,往牀上一攤,湊到崔時安跟前:“你幫我看看,牛仔褲配黑皮鞋好看,還是西裝褲配黑皮鞋好看?”

崔時安掃了眼兩條褲子,又抬眼看她:“你就非得穿黑皮鞋不可?”

“這樣顯得知性啊。”劉知珉理直氣壯的,還挺了挺胸。

崔時安盯着那張漂亮的小臉看了又看:“實際上呢?”

“嗯?什麼呀?”

“我問你實際上知性嗎?”

“呀。”這豬豬蛇立刻瞪起兇巴巴的眼睛!

“阿拉嗦阿拉嗦,那就西裝褲吧,整體配套一點。”

結果他話音剛落,劉知珉就抱起衣服轉身走了,邊走邊小聲嘀咕:“那看來還是牛仔褲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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