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26章

作者:荷拉咕

“那個安舜也真可惡。”張員瑛越想越氣,“殺了我舅父,居然還想娶昔願解。”

她抬頭看向他,帶着滿滿的不甘,“公子當時就應該一刀把那個什麼薛烏儒宰了,帶着昔願解遠走高飛!”

崔時安看着她氣得發紅的臉頰,心裏有點意外,她居然會主動替昔願解說話。

張員瑛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聲音小了一大截:

“畢竟她是爲了救我們纔跟他走的嘛……”

崔時安看着她彆扭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笑道:

“那以後跟知珉能不能好好相處呢?”

張員瑛立刻把手抽回去,微微抬着下巴,態度很明確:

“昔願解是昔願解,劉知珉是劉知珉,她們又不是同一個人。”

說完,她怕崔時安追着不放,馬上轉移話題:“後來昔願解怎麼樣了?嫁給那個安舜了嗎?”

崔時安搖了搖頭:“應該沒有。”

張員瑛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一抬頭,她就對上崔時安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什麼都沒說,那個表情卻已經擺明了在逗她。

張員瑛瞬間臉紅,聲音陡然拔高,又急又慌:“阿尼!一點都不好!”

她立刻別過頭,硬嘴硬到底:“反正跟我沒關係。”

說完直接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頭也不回沖進洗手間,“砰”地一聲甩上了房門!

第463章 她認出了未婚夫

(PS:有興趣的書友本章可以試試用青花瓷的伴奏輔助閱讀,然後回來告訴我有沒有增加體驗感,注意我說的是伴奏。)

電梯裏。

崔時安單手隨意揣在兜裏,側頭看向身邊的張員瑛,眼底帶着湝的打趣:

“還真打算去看別墅?我感覺你出道也沒多久,怎麼就賺了這麼多錢呢?”

張員瑛聞言,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小小的炫耀和傲氣:

“反正公子以後踏踏實實喫我的軟飯就行。”

今天的她刻意換了風格,一身利落西裝外套搭配牛仔褲,收起了舞臺上甜美稚氣的模樣,袖子卷在手肘,顯得十分乾練。

“你軟飯太小,我怕是喫不飽唷~”

“嘁。”她知道他在說什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那緊繃的牛仔褲微微晃動,帶着她話音裏的一絲俏皮:

“不是還有這個嗎?”

“哈哈。”

兩人閒聊着,電梯平穩下行,行進的嗡鳴聲輕輕響着。

就在這時,電梯輕輕一頓,停了下來。張員瑛抬眸一看,數字面板跳轉到六樓,心情不由一瞬間繃緊,盯着電梯門,反覆默唸:

隨便誰都好,千萬別是裴珠泫,千萬千萬別是裴珠泫!

伴隨着輕微的開合聲,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推開。

門外站着的人,清清楚楚映入眼簾——正是裴珠泫。

她一身寬鬆柔軟的純色衛衣,搭配隨性的邉友潱亲铙牫诰蛹业拇┐睿麄�人褪去了鏡頭前的精緻清冷,顯得柔和又稚嫩,乾淨得不像話。

這份柔和青澀的氣質,和今天刻意打扮成熟幹練的張員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

張員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顆心直接懸到嗓子眼,後背莫名微微發緊。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指飛快、用力地攥緊了崔時安的胳膊,指尖微微收緊,身體也不自覺往他身側靠了靠。

這一刻,她腦子裏瞬間亂糟糟的,極度緊張,已經做好了被裴珠泫詰問發難的準備!

甚至,她還刻意墊了墊腳尖,預防裴珠泫忽然跳起來扇她耳光。

可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裴珠泫手裏提着一袋紮好的垃圾,神色異常平靜,眉眼淡淡的,沒有任何意外、詫異或是探究。

她只是抬眼極其快速地掃過電梯內兩人,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神情淡然得,就像遇見普通鄰居。

隨後她默不作聲走進電梯,側身站到角落,抬手按下一樓的按鍵,便垂着眼安靜站着,再也沒有抬頭,全程目光零停留。

彷彿身後兩人只是空氣。

這份過分、反常的平靜,讓緊繃的張員瑛徹底懵了,心頭的緊張盡數變成濃濃的疑惑。

她微微垂眸,眼底藏滿不解,心裏反覆嘀咕:怎麼會這麼淡定?

自己昨晚明明做了那一場貫穿前世今生的夢,按理說,裴珠泫也一定對崔時安有特殊的感應纔對呀?

難道……她昨晚沒做夢?

狹小的電梯空間瞬間陷入無聲的凝滯,三人並肩而立,表面安靜無聲,心底卻各自翻湧。

崔時安敏銳捕捉到了張員瑛瞬間僵硬的肢體和攥緊自己的力道,也看盡了裴珠泫全程疏離淡漠的樣子。

唉。

他眸光微沉,在心底輕輕嘆氣,只剩滿心的無奈和頭疼。

怎麼偏偏每次都是這麼湊巧、這麼尷尬?

這樣頻繁的碰面太彆扭了,看來必須儘快讓張員瑛早點搬離宿舍了。

再這樣朝夕偶遇、反覆碰面糾纏下去,尷尬恐怕只會越來越多。

而側身站在角落的裴珠泫,看似平靜淡然,低垂的眼眸卻掩不住眼底翻湧的酸澀。

崔時安這身狀態鬆弛自然,不用多想她也能猜到——他昨晚是在張員瑛的宿舍過夜。

而昨夜她和姜澀琪小聚喝酒,半夜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宿舍,宿醉殘留的眩暈感還纏在腦袋裏,微微發沉發疼。

但這點身體的不適,和她昨晚那場無比真實、刻骨銘心的夢境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夢裏的一切,直到此刻依舊清晰銳利,分毫不忘。

仍是盛唐長安的裴家府邸,她突然收到薛芸兒慌張送來的消息,她的未婚夫崔淵,在遼東戰場戰死,殞命於新羅軍手中!

“不可能!”

裴珠兒雙拳死死攥緊,嘴脣不停發抖,滿眼都是不肯接受,“他身手那麼好,怎麼可能死在新羅人手裏?我不信!”

薛芸兒滿臉焦急,低聲道:“是真的啊,朝廷已經下了邸報,新羅入侵熊津一帶,接連攻破幾十座城池!”

這一刻她才徹底反應過來。

難怪這幾天家裏下人看到她都躲着走,兄長也天天不在府中,原來所有人都早就知道消息,唯獨瞞着她一個人。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厲聲追問:

“邸報只說了城池被破,可曾明確寫了他戰死?”

薛芸兒一怔,搖頭:“不曾。”

“那有沒有新羅斬殺或者生擒大唐將領的記錄?”

“也不曾,只記載繳獲了不少戰馬軍備。”

“那邊軍可有接收到他的屍首??”

薛芸兒還是搖頭。

裴珠兒眼裏瞬間亮起一絲希望,質問道:“既無準確消息,也未見屍首,如何斷言他已戰死??”

薛芸兒一時語塞。

她心底的希望卻越來越大:“他雖是熊津都督府司馬,但扶余隆遠在長安只是掛名,他纔是當地真正掌兵的最高武官。”

“如果他真的戰死或者被俘,新羅絕對會大肆宣揚,既能穩住盟友,又能打擊大唐士氣,可現在半點風聲都沒有,其中必有蹊蹺!”

薛芸兒被她這番話說動,也跟着遲疑起來:“那你覺得……世兄現在在哪?”

裴珠兒眉頭緊鎖,滿心擔憂,卻語氣篤定:

“他一定是戰場上受了重傷,暫時躲起來休養了,畢竟以他的性子絕不會輕易認輸,應該是打算藏起來,等唐軍馳援過來,再伺機報仇。”

“可現在兩國交戰,邊境封鎖,商隊根本進不去百濟遼東,我們怎麼找人啊?”薛芸兒急得不行。

裴珠兒短暫思索,立刻做出決定:“你馬上聯繫阿陪,倭國一直和百濟交好,或許能託他們打探消息,我即刻收拾行裝去遼東。”

夢裏的每一段對話、每一分焦灼和牽掛,都無比真實,和她從前斷斷續續做過的那些碎片夢境全部對上了。

可就算是這樣刻骨銘心的前世舊夢,也比不上剛剛電梯開門那一瞬間的衝擊。

就在她抬眼看見崔時安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發現,自己夢裏日夜惦記、滿心擔憂、拼了命想要找到的未婚夫崔淵,那張深深烙印在心底的眉眼輪廓,居然和眼前的崔時安完美重合,毫無偏差。

前世心心念念、生死牽掛的那個人,完完全全對上了今生眼前的他。

裴珠泫心口輕輕發堵,腦子裏一片混亂,帶着茫然和不解暗自猜測:

難道是我平時心裏一直放不下他、下意識在意他,所以連做夢都在潛移默化,把崔時安代入成了夢裏的崔淵?

她想得太過入神,整個人徹底失神,情緒壓在心底,表面卻只能強行維持平靜。

爲了不讓眼底的酸澀和慌亂露出來,她輕輕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刻意低下頭,假裝翻看手機屏幕,掩去所有心緒。

電梯很快就抵達了一樓。

轎廂門緩緩打開,裴珠泫幾乎是第一時間抬步走出,步伐輕快,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回頭多看一眼,徑直朝着樓下的垃圾回收點走去。

剛剛那短短几十秒的電梯共處,表面風平浪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已經翻江倒海。

保潔大嬸看見她站在分類箱前發呆,善意出聲提醒:“小姐,塑料瓶不要放那邊哦。”

裴珠泫這才猛地回神,恍然回到現實,連忙微微欠身,輕聲道歉:“對不起……我剛纔想事情太入神了。”

大嬸看着她神色恍惚、情緒低落的樣子,和藹笑了笑,隨口問道:“是跟男朋友鬧彆扭了嗎?”

一句話瞬間戳中隱祕心緒,裴珠泫臉頰瞬間升溫,飛快搖搖頭,耳尖微微泛紅,小聲否認:“不是的。”

大嬸一副過來人的通透模樣,笑着寬慰她:

“沒關係的,別不好意思,男人都是這樣,你越在意、越上心,他越沉得住氣,我建議晾他兩天就好了。”

裴珠泫只能僵硬地點點頭,順着對方的話應和,心裏卻忍不住酸澀自嘲。

哪裏有別扭可鬧。

人家好好地陪着張員瑛,過得輕鬆自在,從頭到尾都沒有她的位置。

她連喫醋、鬧脾氣的資格都沒有,又談什麼晾着對方?

念頭落下,臉上的熱度更甚,心底一陣慌亂。

她赫然發現,自己剛剛失神的一瞬間,竟然早已下意識把崔時安,當成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她明明無數次告誡自己,要剋制、要疏遠、要保持距離,絕不可以越界動心。

可心底藏了太久的牽掛和在意,早就不受理智控制,悄悄生根,徹底亂了分寸。

就在裴珠泫處理垃圾的空檔,崔時安和張員瑛已經驅車抵達漢南洞,赴約和提前預約的房產銷售看房。

車子順着坡道拐過兩個彎,最終在一處灰白色圍牆的別墅區入口緩緩減速。

門口站着一名身着深色職業套裝的女銷售,頭髮打理得整齊利落,手裏拿着工作平板。

看見駛來的賓利,她立刻微微欠身,露出標準得體的職業微笑。

“員瑛xi,您好,我是Lucid House的專屬顧問。”她側身讓出通道,“兩位這邊請。”

園區內部比外部街道安靜許多。主路兩旁整齊栽種着銀杏樹,枝葉疏密適中,加上地勢偏高,時不時有清風拂面,令人體感十分舒適。

銷售在一棟灰白外立面的獨棟建築前停下,主動推門,禮讓兩人先行進入。

“這套是Lucid House在聯合國村的標杆戶型,整個小區僅有十五戶獨棟疊墅,只做定向售賣,不對外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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