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22章

作者:荷拉咕

“員瑛呢?”安宥真也壓着嗓子,小聲問。

“在洗澡呢,有事?”

安宥真鬆了口氣,趕緊把攥在手裏的錢塞到他手心,指尖都有點發燙:“這個你收下。”

崔時安看着手裏幾沓嶄新的鈔票,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覺得我沒錢啊?我收入很高的好吧,一個月最少都有一億韓元呢!”

安宥真抬頭看着他,語氣認真又平靜:“我一個月最少也有十幾億韓元。”

崔時安一下被堵得說不出話。

“公子你就收下吧。”安宥真又把錢往他手裏推了推。

“真不用。”崔時安笑着把錢塞進她睡衣的口袋裏,指尖碰到她口袋邊軟軟的絨布,“你前陣子纔給我買了表,我平時也沒什麼要花錢的地方,夠用。”

安宥真攥了攥睡衣衣角,猶豫了好半天,才抬眼看向他,聲音放得更輕,帶着點試探:

“那……今晚可以入夢嗎?你上次說等員瑛回來就帶我一起的。”

崔時安聞言頓了頓。

他本想說先跟張員瑛打聲招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爲要是這麼說,她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外人,反倒多想。

於是點了點頭:“行。”

安宥真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落了星辰,連忙轉身就要去抽屜裏找之前用的別針。

“不用那麼麻煩了。”

崔時安叫住她,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指尖。

他指尖微微用力,安宥真只覺得指腹傳來一陣極淡的麻意,像被細小的電流輕輕紮了一下,一點都不疼。

等她反應過來,就看見指尖冒出了一滴細小的血珠。

“好了。”崔時安收起手裏的箭簇,衝她笑了笑,“快進去睡覺吧。”

“內……”安宥真愣愣地點頭,目光還黏在自己的指尖上。

回到房間關上門,她立刻爬到牀上,點開手機手電筒,把指尖湊到鏡頭前放大了看。

皮膚幾乎完好無損,只有一個比頭髮絲還細的小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盯着那個小孔看了好半天,指尖輕輕蹭了蹭,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崔時安回到房間的時候,浴室的門也正好打開,水汽從裏面湧出,帶着沐浴露的甜香。

張員瑛裹着浴巾走出來,頭髮用幹發帽包着,臉上被熱氣蒸得泛着粉。

她看了眼崔時安手中的水杯,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從瓶瓶罐罐裏挑出幾樣,往臉上和脖子上塗。

崔時安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隨口說起了剛纔答應安宥真做夢的事。

張員瑛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還捏着一瓶精華,透過鏡子有些不高興地望着他:

“爲什麼不先問問我?”

崔時安愣了一下。

他以爲她會像往常一樣答應,沒料到是這個反應。

“又不是什麼大事。”他走到身後,攬住她的肩膀,“再說了,這也沒什麼呀?”

張員瑛沒有說話,只是把精華放回桌上,擰緊蓋子,動作很慢,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怎麼了?”崔時安感覺她的表情有點不對。

張員瑛依舊沒吭聲,一旦在這棟樓裏入夢,六樓的裴珠泫離得那麼近,她很可能會被拖進同一個夢境。

到時候崔時安就會知道裴珠泫是誰,甚至還有可能知道她一直瞞着撒謊。

“那我今晚不睡了。”

崔時安以爲她在賭氣,輕輕捏着她滑嫩的肩膀:

“上次我們不是夢到去高句麗找你前世的舅舅嗎?難道你不想見見?”

張員瑛的睫毛微微一顫,如果夢的後續是高句麗,那裴珠泫應該不會夢到什麼吧?

畢竟前世的裴珠兒在長安,離高句麗萬里之外,不可能在那個場景裏吧?

她的手指在檯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抓起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送到嘴邊,用力咬了一口,留了一圈湝的牙印。

崔時安“嘶”了一聲,但沒有縮手。

他看着那圈牙印,又看了看她,嘴角動了一下:“消氣了?”

“哼。”張員瑛站起來,走到牀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背對着他:“關燈,我要睡覺了。”

崔時安只好關了燈並在她旁邊躺下來。

黑暗中,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手指突然戳了戳他。

“怎麼啦?”

“你答應我的事呢?”

“什麼?”

她抓着他的胳膊,倔醬地放到了肚皮下方:“親親切莉大肥兔……”

第461章 好大一隻肥兔

“好大一隻肥兔!”

小圓指着灌木叢邊一團灰褐色的身影,聲音驟然劃破空曠山野。

那肥兔被這一聲驚呼驚得支着耳朵怔了片刻,隨即轉身扎進林中狂奔。

“小安,快去!”少女拍手急喚。

趴在竹筐邊打盹的小安猛地抬頭,耳朵率先豎起,眼皮尚且惺忪,四肢已經率先發力,雪白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緊追野兔衝入密林深處。

一時間,枯葉翻飛,枝椏亂響,動靜浩蕩,仿若一頭野豬在灌叢中橫衝直撞。

小圓攏起雙手放在嘴邊,朝着林子高聲呼喊:

“一定要抓回來,不然今晚我們都要餓肚子啦!”

喊聲在山谷間迴盪許久才消散。

昔願解站在不遠處,靜靜望着忙碌的小丫鬟折返回來,彎腰將散落的枯枝一根根碼放整齊。

她的目光在小圓身上稍作停留,隨即落向埋頭生火的崔淵身上。

火苗尚未燃起,縷縷青煙先悠悠升騰,被晚風打散,燻得他微微眯起雙眼。

昔願解脣瓣輕動,袖中的手指攥了又松,隨後上前來到他身旁,神色略帶遲疑:

“明天渡過這條河便是載寧,你當真要去?高句麗人對唐人向來敵意深重。”

崔淵抬眸看向她,煙燻得眼尾泛紅,神情卻依舊平和,脣角還噙着一絲湹σ猓�

“莫非翁主這兩日聽到了什麼消息?有的話不妨直說。”

昔願解面色微僵,視線避開他的臉,望向幽深的林子。

小安早已追得沒了蹤跡,小圓依舊蹲在火堆邊,握着枯枝默默添進石竈,彷彿並未聽見二人對話。

“我能有什麼消息。”她語聲低了幾分,帶着幾分刻意的疏離,“我一直同你們同行,又從何處打聽消息。”

崔淵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攏緊手中枯草,俯身輕輕一吹。

火苗倏然竄起,舔舐着架好的枯枝,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

“消息暫且不提。”崔淵輕笑一聲:“翁主若是尚有多餘口糧,不妨分一些,不然撐不到渡河,我與小圓怕是就要先撐不住了。”

這一帶常年戰火連綿,山中野物早已被獵捕殆盡。

前兩日還能偶爾捕到野兔,過了浿水之後,林中便再無獵物蹤跡。

山林沉寂得壓抑,連鳥鳴都稀疏零落。

幾人一路只能靠酸澀生澀的野果果腹,連葷腥不忌的小安都瘦了一圈。

唯有昔願解,從未聽見她腹中飢鳴,每到夜半便獨自走遠出恭,一去便是一個時辰。

小圓聽着崔淵的話,當即轉頭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望向昔願解:“翁主莫不是爲我們藏着應急乾糧?”

昔願解微微張口,先看向崔淵。

他並未回望,正握着長枝撥攏火堆,將半燃的柴火撥向中心,讓火勢更旺,脣角那抹湹男σ庖琅f未散。

她再看向小圓,少女一雙圓眼裏盛滿期盼,像等待投餵的幼獸,攥着枯枝一動不動望着自己。

昔願解指尖攥緊布包繫帶,一圈圈緩慢解開,最終從包袱深處取出一塊幹餅,託在掌心,並未遞出。

餅子個頭不大,質感分明是新近烙制。

身處荒郊野嶺,兩日未曾途經村鎮,這份乾糧來得蹊蹺。

小圓無暇多想,看見幹餅的一瞬,眼裏瞬間亮起光芒。

她丟下枯枝起身,快步走到昔願解面前,雙手伸出又羞怯收回,在衣襟上蹭了蹭,纔再次小心翼翼接過幹餅,如捧着易碎的珍寶。

“謝謝翁主。”她聲音輕柔清脆,難掩欣喜,隨後又快步走到崔淵身前,雙手捧着餅遞上前:“公子快喫!”

崔淵接過幹餅,自然而然掰成大小兩半,將大半塊遞還給小圓:“一起喫吧,喫飽了,明日才能去見你的舅父。”

小圓望着大半塊餅,輕輕搖頭:“公子喫大的,我喫小的就夠了。”

崔淵沒有收回手,就那般靜靜舉着看向她。

小圓遲疑片刻,終究接過大半塊餅抱在懷中,挨着他屈膝蹲下,把餅放在膝頭,先撕下一小塊慢慢咀嚼。

餅質乾硬,噎得她下意識抻了抻脖頸,嚥下之後,臉上卻漾出滿足,仿若嚐了珍饈。

“等明天見到舅父,”她一邊嚼着一邊含糊說道,“我一定讓舅父好好款待公子。”

崔淵側頭看了她一眼,脣角微動:“但願如此。”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隨即收回手,低頭啃着自己手中的半塊餅。

昔願解立在原地靜靜望着二人。

火光映亮兩張側臉,兩人捱得極近,膝蓋相抵、肩頭相靠,相依的模樣自然得像一幅描摹許久的畫。

她緩緩移開目光,走到自己的馬匹旁,從包袱裏又取出半塊餅,掰下一小塊慢慢咀嚼。

漸漸的,林中動靜愈發清晰,枯枝斷裂、落葉踩踏的聲響交織在一起,還夾雜着小安興奮的低嗚。

小圓猛地站起身,將手中剩餘的餅一股腦塞進嘴裏,含糊着呼喊:“小安抓到獵物了嗎?”

她一邊咀嚼一邊奔向林邊,在邊緣駐足,踮腳向林中張望。

一道雪白身影驟然從林中疾衝而出。

小安四蹄翻飛,耳朵被勁風向後抿起,尾巴筆直豎起,如一面迎風的小旗,口中叼着的,正是剛纔那隻肥兔。

它跑到小圓面前,放下獵物,仰頭搖着尾巴:“汪汪——”

“哈哈哈!”小圓蹲下身,雙手捧着小安的腦袋,輕輕揉着它的耳朵,又拍了拍它的脖頸:

“幹得好!明天見到舅父,定讓他給你燉一大鍋肉!”

小安聽不懂言語,卻懂她的溫柔親暱,尾巴搖得愈發歡快,整個身子跟着晃動,吐着舌頭喘氣,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似在邀功。

崔淵起身走上前,彎腰拎起肥兔掂了掂,獵物分量不輕,後腿還在微微抽搐。

“夠我們飽食一頓了。”

小圓跑回火堆旁,興沖沖地着手搭建烤架。

小安蹲在她腳邊,目光牢牢鎖着被崔淵扒皮的野兔,口水順着嘴角一滴滴滴落。

昔願解靠着樹幹,望着忙碌的主僕二人,火光在俏臉上明明暗暗地晃動。

翌日清晨,晨霧尚未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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