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87章

作者:荷拉咕

“我們逃出去了嗎?敵人追上來了嗎?”

申有娜眨了眨眼,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你不記得了嗎?阿倍不是來救我們了嘛?”

崔時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的記憶停在昏倒前的那一刻。

姬皇女從林子裏走出來,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素白的衣裳,像從畫裏走出來的。

之後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鬆開申有娜,坐起來,端起牀邊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擦了一下嘴,這才問道。

“你跟她認識?”

申有娜也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她拉上來蓋住胸口,稍稍回憶了片刻。

“應該是,好像是之前救過她。”

她腦子裏翻着夢裏的畫面,阿倍脫衣服烤火,後背上那塊圓形的傷疤。

“對了,她說她也是被昔願解射傷的。”

崔時安目光一怔,之前跟劉知珉那個關於完山別院的夢,當時昔願解去追姬皇女,似乎的確射中了一箭。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麼?

之後姬皇女負傷逃跑,剛好碰到了解蓮花,然後請解蓮花幫她治傷?

崔時安在腦子裏梳理着脈絡,申有娜靜靜地看着他,並沒有出聲打擾。

“那……”他手指無意識的蜷縮着:“我們是怎麼逃出去的?”

“阿倍來了之後……”

申有娜邊回憶,邊把夢裏後來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阿倍吹口哨,林子裏出來一個面具少女,揹着他過了河。

“面具少女?”崔時安的眉頭皺了一下。

“嗯。”

申有娜點了點頭。

“臉上戴着面具,一直沒說過話,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很僵硬。”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阿倍說是她的朋友。”

“這樣麼……”

崔時安的目光落在被面上,若有所思。

申有娜看着他,猶豫了一下。

“對了,過河的時候你還迷迷糊糊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你問,是小圓嗎?”

崔時安倏然一驚:“小圓??”

“對,不過她沒有說話,阿倍替她答應了,她說——”

申有娜模仿着阿倍當時的語氣。

“是我,公子。”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加溼器嗡嗡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響,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窗簾縫隙裏漏進來一線光,細細的,落在牀尾。

申有娜看着他,目光裏有好奇,也有試探:

“難道阿倍就是小圓嗎?”

崔時安沒有回答,他的腦子裏像有一鍋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阿倍是姬皇女,是倭國公主,是未來的元明天皇,她怎麼可能是小圓?

那……那個面具少女是誰?

難道……

崔時安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盯着申有娜。

“快!給我形容一下那面具少女長什麼樣,身上有什麼特徵??”

申有娜被他盯得愣了一下,遲疑地答道。

“她臉上戴着面具,看不出來,個子應該比我矮一點。”

“沒有別的了嗎?”

崔時安的聲音又急又緊,不死心地追問。

申有娜又想了想,還是搖頭:

“她一直沒說話,坐在那也沒動過。”

崔時安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申有娜忽然“啊”了一聲,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她臉上戴的面具,跟昨天你放在棺材裏的那幾串銅錢很像!”

五帝銅錢面具??

崔時安瞳孔猛地一縮!腦子裏升起一個驚悚的念頭,姬皇女把小圓做成了屍傀??

他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屍傀那是什麼?

是行屍走肉,是沒有靈魂的空殼,是邪物!

她竟然……

申有娜見他眼裏散發着濃濃的怒火,嚇了一跳,急忙握住他的手。

“你怎麼啦?”

崔時安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把那口氣壓下去,再次詢問。

“後來發生了什麼?”

申有娜驚疑不定地看着他,嘴脣動了一下,想問他剛纔想到了什麼,又咽回去了。

“阿倍說你心脈受損,還說很多人都在找你,要把你帶到她的船上去。”

“誰找我知道嗎?”

申有娜搖了搖頭:“她沒說。”

崔時安靠在牀頭,看着天花板,眉頭皺得老高。

見他又不說話了,申有娜實在忍不住心裏的好奇,試探性地問道:

“阿倍到底是誰呀?”

崔時安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倭國公主。”

“內??”申有娜的眼睛瞪大了,嘴巴不自覺的張開。

她忽然有點“佩服”劉知珉了,居然還冒充自己的仇人,這臉皮……還真是厚得可以……

天漸漸亮了。

崔時安站在窗邊,看着外面轉晴的天空,腦子裏還在想着昨晚的夢。

阿倍說的“人到齊了”是要等誰?

那個面具少女……真的是小圓嗎?

忽然他有一種衝動,很想去找張員瑛。

去抱抱她。

什麼都不說,就是抱抱她。

確認她還在,確認她活着,確認她還是那個會笑着叫他公子的小圓。

客廳裏傳來聲響。

他走到門口,看見申有娜蹲在地上,往紙箱裏塞衣服,塞完了站起來,又蹲下去打包鞋子,忙得滿頭是汗,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

儘管如此,她臉上依然掛着要搬新家的雀躍。

崔時安看着看着,嘴角也不自覺跟着她一塊上揚,如果不是姬皇女及時趕來,她恐怕也會步小圓的後塵吧?

真是萬幸啊。

“發什麼呆呢?”

申有娜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疑惑地看着他。

“來幫我弄一下呀,這個汗蒸桶我一個人搬不動。”

崔時安回過神,壓下心中雜念,笑着走過去,單手拎起那沉重的汗蒸桶:“放門口去嗎?”

申有娜愕然,自己費勁老半天,卻忘了他這麼輕鬆,竟然還偷懶?

正要開口,搬家公司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她拿起手機,聽了兩句,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結:

“什麼?進不來?被車擋住了?”

掛斷電話,她轉向崔時安:

“搬家貨車進不來,單元門口被一臺車堵了,讓我們下去看看怎麼處理。”

兩人快步下樓。

單元門前,一臺紫色的賓利格外扎眼,車身泛着冷硬的光,斜斜卡在路口,剛好擋住了貨車轉彎的半徑。搬家公司的大車停在小區外,進退兩難,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一臉無奈。

搬家負責人趴在賓利車窗上仔細打量,試圖尋找挪車電話。

“查過車牌了,登記的號碼打不通,完全聯繫不上車主。”

申有娜盯着那臺陌生的豪車,眉頭微蹙:

“我們小區什麼時候來過這種車?”

她擰緊眉頭,嘴角向下撇,難掩不滿:

“也太沒素質了,怎麼連個挪車電話都不留?”

身後的崔時安,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侷促地移開視線——他壓根沒想起來留電話。

這車停在這兒其實不影響行人通行,但如果要搬家,通道就顯得比較窄了,傢俱搬下來根本出不去。

崔時安擼了擼袖子,略顯笨拙地開口:“那……我試着推一下吧?”

申有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力道不小:“不行!推壞了怎麼辦?”

搬家負責人也連忙道:“小夥子,這可是豪車,都是電子手剎,你這樣貿然推車很容易損壞變速箱的,還是先聯繫物業吧。”

“肯恰那。”崔時安憨笑一聲,邁步走向賓利,手剛搭上車頭——

咔噠。

車門應聲解鎖。

同時,車燈閃了兩下,電子折耳自動展開。

空氣瞬間凝固。

崔時安僵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搬家負責人瞪大了眼睛,手裏攥着的車牌號紙條都忘了放下。

申有娜更是一臉問號,還回頭看了看,以爲是車主剛好來了。

崔時安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略顯心虛的憨笑:

“啊……想起來了,這車是我之前開過來的。”

申有娜的臉“唰”地一下,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

她死死盯着崔時安,嘴脣翕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卻又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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