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59章

作者:荷拉咕

“我怎麼?”崔時安靠在椅背上,“現在漢江兩岸我想去哪就去哪。”

“歐巴殺了一位山君,還把人家釀成了酒,其他山君現在很仇視你的。”

“仇視就仇視唄。”崔時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剛好釀個十全大補,也不知道這些山君究竟是誰封的,一天正事不幹,淨會給人添堵,真是瞎了眼——”

“咔嚓。”

一道閃電劈在窗外的人行道上。白光亮得刺眼,把整個咖啡店照得像白晝。

地面被劈出一個拳頭大的坑,碎石濺起來,彈在玻璃窗上,噼裏啪啦的。

崔時安嚇了一跳,急忙抬頭往窗外張望。

天空依舊晴朗,太陽掛在天上,雲都沒有幾朵。沒有要下雨的意思。

崔雪莉用手背擋住嘴,眼睛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歐巴還是小心點,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唷。”

崔時安訕訕地閉上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安靜了一會兒,他把杯子放下:

“我前世的事你知道多少?孩子的母親是誰?轉世了嗎?”

第386章 誰家大兔子這麼肥【含每日喝粥打賞加更】

崔時安心裏有太多疑問了。

棺材是誰葬下的?爲何小圓的骨灰也在棺材裏?

她明明先於自己……

或者當時的她並沒死?

亦或者有人替她收斂了屍骨?

還有劉知珉曾經夢到他在新羅王宮,孤身一人大殺四方,如果是那種情況,等待他的結局,必然是死亡。

因爲歷史上的唐軍並沒有攻進新羅王宮,甚至都沒有打進王城就已經和談了。

說不定,王宮那一場仗,就是他作爲崔淵的最後一次綻放。

“我也不知道。”崔雪莉搖頭:“其實你前世的事我瞭解也不是很多,可能很多你自己應該已經知道了。”

崔時安嘆了口氣,她前世也早逝,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他還是不想放棄,繼續追問:“那……我什麼時候死的,你知道嗎?”

這句話讓崔雪莉神色變得十分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們都說你死了,可自始至終都沒找到你的屍首,所以也有人說你還活着,只是叛變了……”

“你是哪一年收到消息的?”

她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着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纔再次睜開:“上元元年,那天是上元節,當時我帶着孩子在教她做燈唬会醽淼南ⅰ�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帶着一絲明顯的痛楚,顯然噩耗傳來的那一刻,對她的衝擊力有多麼的強烈。

崔時安輕輕嘆息一聲,在心裏默默計算着時間,按照遼東到長安的腳程,他很有可能頭一年就死了。

“那孩子的母親轉世了嗎?那位倭女?”

“嗯。”崔雪莉點了點頭,目光恢復平靜:“轉世了。”

崔時安神色一凜,急忙問對方在哪裏。

“歐巴還記得之前你在樂天殺過一名鬼仙麼?”

雖然不明白她爲何突然說起這個,但崔時安還是點了點頭:“是有這事,那鬼仙抓走了薛芸兒的轉世靈魂,所以我才下了殺手……”

雪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說的並不是這個:“那天因爲有觀型话l心臟病,我也去了現場,當時感受到了和……和智雅身上類似的氣息,所以我很肯定,她已經轉世了。”

“具體知道是誰麼?”

“不知道。”

崔時安眉頭微蹙,年末舞臺,現場最起碼也有上萬人,讓他如何找?難道挨個扎一針嗎?那樣一來,韓國恐怕又會多出幾千個以覺醒者自居的教派。

“歐巴爲何不親自去全州看看?去看看那座古墓,萬一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呢?”

她話音剛落,一臺救護車呼嘯着從街角拐過來,藍燈爆閃,警笛聲又尖又急,在午後的街道上撕開一道口子。

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車流慢下來,幾個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張望。

救護車停在對面醫院的門口,後門彈開,幾個護士飛快跳下來,擔架車同時從車廂裏滑出,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車上躺着一個人,臉色慘白,嘴脣發紫,一隻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另一隻手垂在擔架外面,隨着推車的顛簸一晃一晃的。

氧氣面罩扣在臉上,霧氣一深一湹孛白拧�

“讓開讓開讓開——”護士推着擔架車往急允倚n,聲音尖利,像一把刀劈開人羣。

咖啡廳裏,崔雪莉收回目光站了起來:

“那我先去工作了。”

崔時安也跟着站起身:“我可以參觀一下你的職場工作嗎?”

崔雪莉翻了個白眼,但並未拒絕,於是崔時安笑着跟了上去。

兩個人穿過馬路,崔雪莉走在前面,黑色西裝的肩線筆挺,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崔時安走在後面,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影子投在她腳邊,如同一把遮陽傘。

醫院的感應門自動滑開,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走廊很長,燈管嵌在天花板裏,慘白的光把整條走廊照得像手術室。牆上貼着指示牌,急允摇�

有聲音從裏面湧出來,監護儀的滴滴聲,呼吸機的噗嗤聲,腳步聲,說話聲,車輪碾過地板的聲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擔架車已經停在搶救牀旁邊了。幾個護士圍上去,又是接心電監護,又是扣氧氣面罩調流量,溼化瓶裏的水咕嚕咕嚕地冒泡。

“血壓多少?”

“80/50!”

“血氧?”

“89!”

“心率?”

“120,室上速!”

一個女醫生的嗓門壓過了所有人,她戴着黑框眼鏡,頭髮用鯊魚夾夾在腦後,幾縷碎髮從夾子邊緣翹出來,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

“崔承安nim!能聽見我說話嗎?”

患者沒有反應,嘴脣在動,但聲音出不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既往病史?有沒有阿司匹林過敏?”女醫生的聲音又急又硬,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出來:

“聯繫家屬了嗎?”

旁邊也有護士在大叫:

“先做心電圖!”

有護士已經把導聯夾上去了,心電圖紙從機器裏吐出來,一條綠色的線在上面跳。

女醫生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STEMI!”

“硝酸甘油泵上了嗎?”

“泵上了!”

“肝素呢?”

“給了!”

女醫生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穿制服的警察衝了進來,領頭的那個四十來歲,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他擠到搶救牀邊,看了一眼牀上的人,臉色一下子白了:

“承安——!”

旁邊的護士攔住他:“其他人先出去!”

“我是他同事!”那個警察的聲音在抖,“他追捕犯人的時候突然倒下的——醫生,求求你們救救他——”

女醫生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從搶救牀邊傳過來,又冷又硬:

“出去。”

然後女醫生就看見了崔時安和崔雪莉,眉頭再次皺起:

“你們也出去!”

崔雪莉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招,一張黑色名薄躍然掌上:

“文善姬。”

搶救牀邊的女醫生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忙碌的護士和儀器,落在崔雪莉臉上:

“你們怎麼還沒走?”她的聲音帶着火氣,“這裏是急救室,快出去!”

崔雪莉沒有動,低頭看着手裏的名冊,輕聲念道:

“故人生於辛未年癸巳月癸卯日酉時,卒於乙巳年己亥日午時,死因,過勞死。”

她合上名冊,抬起頭,神色平靜:

“亡者nim,你的時辰已經到了,走吧。”

女醫生愣住了。

她站在搶救牀邊,嘴張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她沒有發出聲音。

因爲她的目光穿過了崔雪莉,穿過了崔時安,落在了搶救室角落裏的一張牀上。

那張牀靠牆,白色的牀單,白色的被子,枕頭擺得整整齊齊。牀上躺着一個人。

白大褂,黑框眼鏡,頭髮散着,鯊魚夾歪在枕頭上,手垂在牀沿外面,手指很長,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細銀戒指,很細,很素。

那張臉朝上,眼睛閉着,嘴脣微微張着,臉色灰白,像冬天的天空,就和現在的她一模一樣。

“我……”女醫生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乾澀,沙啞:“我已經……?”

突然,監護儀變調了。

滴滴滴——滴——

“室顫!”護士的聲音尖得刺耳。

“除顫!”

有護士已經在塗導電糊了。兩把電擊板握在手裏,抹勻,蹭了蹭。

“200焦耳!充電!”

除顫儀發出“嘀——”的長音,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啪。”

患者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裏面撞了一下,手腳抽動了一下,又癱軟下去。

監護儀還是長鳴。

“再來!200焦耳!充電!”

“嘀——”

“啪。”

又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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