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還是因爲昨天晚上,那句“腿好長?”
能不能先搞清楚是誰說的?
再說了,李定平就只是隨口驚歎了一下,壓根就沒有什麼不好的意思,就是當成誇獎也沒問題。
李定安想了想,嘆了口氣:“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
男人頓了一下,神情意味深長,“小夥子是從京城來的吧?”
這和從哪來的有什麼關係?
李定安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好好的來看東西,都能惹出事非?
還有話語氣……
好了,還買個嘚兒?
算了……
沒怎麼猶豫,他招了招手:“崔老師,走吧!”
到這會,崔立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至少知道:人家不賣給他們。
那還留這兒幹什麼?
他一臉惋惜,最終還是點點頭。
兩人剛要出門,男人又伸手一攔:“就這麼走了?”
李定安抬起頭:“什麼意思?”
“道歉!”
這就有點過分了。
問你有沒有誤會,你說沒有,又讓我給你道歉?
“給個理由!”
給什麼理由,難道說你調戲老闆的女兒?
男人正想着措辭,溫漫冷不丁的一句:“流氓!”
“撲棱”一下,崔立的眼眶瞪大了一圈。
不是……李老師,就下樓打了個電話的功夫……你幹啥了?
兩次加一塊,都沒十分鐘,我能幹啥?
李定安認真的看着溫曼:“說說,我怎麼流氓了?”
“上樓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面……”
“你上樓,我也上樓,我不跟你後面,難道長翅膀飛過去?”
“你還……你還說我又大又白……”
“噌”
崔立的眼睛睜的更大了,他看看李定安,看看溫曼,再看看李定安,再看看溫曼。
他直覺不可能,但溫曼振振有詞,再仔細瞅,確實挺大,也挺白……
你有毛病吧,我什麼時候說的?
腦子裏轉着念頭,李定安又一頓,想起了剛剛在外面給何安邦打電話的經過。
就說她怎麼一直站着不走,還那種眼神?
原來是聽岔了……
李定安好無奈:“我說的是二樓的白瓷觀音!”
“你撒謊!”
我撒個嘚兒……
“道歉!”
呵?
道個錘子。
今天但凡軟一下,流氓加調戲的名聲就算是坐實了……
李定安漸漸的失去了耐心:“怎麼道,給你磕一個?”
溫曼愣了愣,男人的臉色也變了一下:“今天不道歉,那就別走了!”
“你說不讓走就不走……”
李定安徑直往外走,剛邁步門檻,又愣了一下:門外站着五六個人……全是保安。
同時,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喂,110嗎,我們這裏有人調戲女孩……哪裏?悅山湖……”
兩人面面相覷:這下好了,確實走不了了。
“李老師,我給寧導打電話?”
“別……”
李定安忙攔了一下。
寧晶知道,蘇秀也就知道了,說不定全劇組的人也就知道了,說不好就會傳成什麼樣。
於徽音以後還怎麼上班?
他甚至都沒準備給老爸老媽打電話。
因爲沒必要,這兒又不是沒監控?
李定安反倒不急了,施施然的轉過身,又走了進來。
剛走到沙發旁邊,還沒坐下來,外面“砰砰”兩聲。
兩輛車,一輛豐田越野,一輛貨櫃,從車上下來幾個人。
何安邦、馬獻明……你們至不至於?
嗯,張漢光?
我靠,完了……
崔立也愣了愣。
當看到從櫃車上下來兩個人,往下搬着囊匣,他又看了看李定安手裏的清單:原來剛剛李老師是去給何館長打電話了?
正要打招呼,嘴都張了一半,他又閉上。
情況有點複雜,還是別亂稱呼的好……
何安邦快步走了進來:“東西呢?”
還東西個毛?
“人家不賣了!”
李定安嘆了口氣,又瞅瞅張漢光,“你又從哪冒出來的?”
“廢話,我不得回來彙報?”
回了一句,張漢光瞅了瞅門口的保安,又看了看屋裏的三個人:
保安虎視眈眈,男人滿臉肅然,兩個女的怒形於色,特別是比他還高的那位:嗔目切齒,恨不得從李定安臉上咬一塊肉下來。
這情況有點不對啊?
他擠了擠眼睛:“你幹嘛了,耍流氓了?”
崔立一個後仰:我去,不愧是警察。
那位付總也不假思索:“對,就是耍流氓,我們已經報警了!”
其他人猝然一愣:真耍流氓了?
但不應該啊?
李定安的人品還是有目共睹的。
要耍早耍了:就像舒靜好,不比這屋裏的哪一個更漂亮?和他幾乎是形影不離,但平時李定安連句玩笑都不開。
況且他自個都是一腦袋包,該應付的都還應付不過來。
肯定有什麼誤會……
幾個人頓時就想笑,李定安的臉越來越黑:妹的,這叫什麼事?
絕對能被他們笑一年……
“怎麼耍的?”張漢光忍着笑,“老實交待!”
“滾!”
他也不惱,嘻嘻哈哈的拿出了手機:“我得紀念一下!”
李定安臉更黑了……
那位付總迎了過來:“你們是幹什麼的?不是……你們怎麼進來的?”
“本來是來幫他拉東西,門口連個值班的都沒有,我們就自己進來了!”
張漢光一臉笑,“沒事……反正也報警了,該罰就罰、該關就關,該拘就拘……我們絕不偏袒!”
“對,拘他……”
何安邦重重的一點頭,邁步往裏走,臨路過的時候手一伸,“噌”一下,清單就到了他手裏。
這手速,簡直了……
“嘿,你幹什麼?東西我們不賣了……”
“不賣就不賣,看看總可以吧?要不你就讓我們走……”
語氣不緊不慢,腳下卻極快,眨眼就走到立架中間。
馬獻明緊緊的跟在身後。
“都別亂動,我已經報警了……”
“放心,只是看看!”
張漢光頓了一下,亮了亮警官證,“我也是警察,不會亂動……”
遮着有字的部份,付總只看到了有限的幾個:張什麼光……什麼什麼局?
他又往外看了看:兩輛車都是京牌……
心中一舒,他給劉祕書使了個眼色,劉祕書秒懂,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然後又朝溫曼笑了笑,意思很明確:京城的警察管不到這裏,卵用都沒有。
溫曼點點頭,往後看了看。
李定安坐在後面的沙發裏:雙眼無神,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這下好了,白忙活了半天?
那可是幾個億……
就想不通,怎麼這麼不巧,張漢光和何安邦湊到了一塊?
正惋惜着,裏面又傳來一聲驚呼:“老何快看,當戶銅燈?”
“假的……標籤上就有:SX省博物院仿製。”
“哈,張教授(張廣昌,原陝西博物院副院長,金石、銅器專家)的作品?”
“很有可能!”
“嗯,潘龍紋銅壺……也是仿品吧,但怎麼這麼貴?”
“一百七十萬?要是真的,後面得加兩個零……但這一件,看着挺舊,有點像是民國時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