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我信你個錘子?”
“錘子沒有,甪端是真的有!”
“你別扯蛋!”
“我扯你個雞毛?何館長,何祕書長,麻煩你開動一下你那睿智的腦筋:保定不只有中山靖王墓,還有雍正墓!”
李定安嘆了一口氣,“還不明白?泰陵被盜了!”
“不可能……不對?紅瓷甪端……《大清會典》、《皇朝禮器圖式》中都沒記載?”
“那你告訴我,裕陵中那件是哪來的?”
我去……
何安邦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張漢光。
張漢光也愣住了:對啊,《會典》中沒任何記載,但從乾隆墓中挖出來的東西還少了?
但問題是,泰陵離京城這麼近,要是被盜,公安部門能不知道?
稍一頓,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何安邦才反應過來:“那你還看個屁,報警啊?”
“民國前就出土的,我報個雞毛?”
而且不止甪端,像天杖、花觚、法輪等等,大部分都是民國前,唯有骨灰罐和兩件法勺是建國後出土。
表明先盜的泰陵、妃陵和嬪陵,後面才發現在阿哥陵。
換種說法,只要是建國前的,就能買,也能賣。
一樓的那兩件倒是可以讓警察查一查,但既便報也不是現在:一報警,所有的東西都得被收走,然後大大小小的專家一鑑定:好傢伙,全是帝陵明器?
還買個屁……
“民國前,豈不就是晚清,有人敢盜皇陵?”
“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少閒扯,趕快把圖像拍好發過來,然後再派輛車過來,多帶點囊匣!”
“你等會,菩薩像又是怎麼回事?”
“這樣……我給你描述一下器形你就知道了……頭戴法冠、雙手結印、半跏趺座……”
“尺寸呢?”
“大,很大……比你們那件還要高半頭……”
“服飾呢?”
“穿的不多,就一件紗裙……大致就是:敞胸露臍、光腿紗裙,體型豐滿……又高又大又白……”
剛回了半句,旁邊傳來腳步聲,一個女人揹着包,小跑了過來。
李定安瞄了兩眼,壓低了聲音:“放心,我絕不會看錯……”
“不是……這器形,和宗教展廳的那一樽一模一樣?”
“不然我讓你拍什麼圖像?夜長夢多,你麻利點……”
之前沒人,他的聲音不小,女人聽的很清楚。本來沒在意,但看到她以後,李定安捂住了話筒,又往旁邊躲了躲。
不是……這人打個電話,怎麼鬼鬼祟祟的?
嗯,還有點面熟?
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他也盯着自己看,還說“這腿好長”?
當時,不知是他老婆還是女朋友,也在旁邊……
人渣……敗類……
暗暗罵着,溫曼踏上了臺階,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腿,她又愣了一下:等會,剛那人說……光腿、紗裙?
沒錯,就是紗裙,不算短,但也不長,剛剛遮住大腿,也沒穿襪子。
上身是緊身襯衣,天太熱,就解開了兩個釦子,又把衣角系在一塊,可不就是敞胸露臍?
自己淨身高有一米七八,骨架子也寬,皮膚也白,身材又好……可不就是又高又大又白?
再往四周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想到昨晚那一幕,再看這會兒:李定安說幾句,就會瞄她一眼,再說幾句,又會瞄她一眼……溫曼越看越覺得,他剛纔就是在說自己。
不但是人渣,還是個流氓……
很想跑過去吵一架,但太陽着實有點大,她忍了忍,哼了一聲,進了別墅……
……
李定安掛了電話,往門裏瞅了瞅:這女人有問題吧?
自己捂着話筒,聲音還那麼低,擺明在說私事,她卻站着不走,還扎着耳朵聽?
示意她走遠點,她還瞪……知不知道什麼是禮貌?
嗯,還有點眼熟?
昨天晚上,衝自己撇嘴那個?
明白了,她也認出了自己,以爲昨晚那句“這腿真長”是自個說的……
昨天去酒店找寧晶,今天又來了別墅……哈,這女人姓溫?
第319章 那你還買個屁?
溫曼越想越氣。
流氓她不是沒見過,但站自個家門口,還敢明目張膽的調戲自己,真就第一次見。
昨晚上更過分:這王八蛋當着女朋友的面調戲自己……
“劉姐,門口打電話那人是誰?”
劉祕書抬頭看了看:“沒問,跟劇組的那位崔老師一起來的。”
故宮的那位崔助理?
一聽助理研究員,外行就以爲很厲害,但在懂行的人看來,也就一般般。
因爲這種職稱不需要太高的學歷,本科就行。也不需要發表多少論文,有多少研究成果,只需熬資歷,短則三四年,長則六七年,時間到了就能評。
平時也只是協助研究員做一些輔助性的工作,主要性質還是助理。
劇組進場後,溫曼也來過兩次,這位崔助理的研究能力有多強不知道,但鑑賞能力也就一般。
可能因爲口才好,形像不錯,才被劇組選中,成爲外景解說嘉賓。
所以,也就那麼回事。
再看門口這位,也就二十二三,估計剛進單位。
長的倒是油頭粉面,就是人品不怎麼行:好歹也是大學生,跟流氓似的……
又哼一聲,溫曼轉身上樓。
而恰好,李定安掛斷了電話,進了別墅,也往二樓走。
二人離着七八步,溫曼剛踏上樓梯,李定安也到了樓梯口。
霎時,溫曼轉過身,柳眉倒豎:“你幹什麼?”
我上樓啊?
李定安抬起頭:女人兩隻手按着裙襬,後背緊緊的貼着牆,眉頭皺起,眼眶微縮。
這是……把自個當色狼了?
穿的有點少,還站這麼高,自己又跟這麼近,確實容易讓人遐想。
“別誤會,我只是上樓看東西!”
李定安回了一句,三兩步就上了樓。
溫曼縮到平臺的拐角,緊緊的咬着牙:誤會個屁。
氣了好一會,她轉身下樓,拿起手機:“爸,有人欺負我……”
……
上了樓,崔立在研究一件藏傳經筒,正看的投入,李定安就沒打擾他。隨即,手機嗡嗡的震了兩下。
何安邦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前後不到十分鐘,就拍好視頻發了過來。
還發了一條短信,說是車已經出門了,最多兩個小時就到。
李定安當即點開,各方位、各角度對比。
白瓷佛像不好確定,但那隻甪端,他越看,就越覺得和國博的那件像。
換種說法:說不好就是一起燒出來的,天生的一對兒……
看完甪端,又轉了轉其它立架,直到肚子咕嚕嚕的叫,李定安才停了下來。
再看時間,車也應該快到了。
“崔老師,你看的怎麼樣?”
“看倒是看好了,不知道怎麼選!”
“哪幾件?”
“這、這……還有那!”
順着崔立手指的方向,李定安瞅了瞅:“其它無所謂,但那兩件法勺、雙耳罐別挑……”
“爲什麼?”
“建國後出土的!”
崔立一個機靈:李定安要不說,他還真準備挑一柄法勺,只是在糾結該挑方的還是圓的。
差一點就給國家做貢獻了……
最後,經過李定安的建議,他選了兩件:一件密宗法輪,一件花觚。價格都不低,兩件加一起九十萬出頭。
要是普通的密宗文物,肯定值不了這麼多,但李定安說能買,那肯定就有價值。所以崔立懷疑,這兩件東西可能有點來歷。
李定安就厲害了,拿過紙和筆,“唰唰唰”的就往紙上寫,眨眼就寫了二十多件。
崔立的心臟禁不住的一跳:“李老師,溫總這兒的東西不講價,也不打折!”
“我知道!”
“我是說那件幽塞……兩千兩百萬?”
“哦……沒事,買回去研究研究!”
李定安很隨意,感覺那不是兩千萬,而是二十塊。
崔立頓時不敢吱聲了:兩千多萬,這得是武則天用過的纔行……
寫完後又看了一遍,確定沒什麼遺漏,李定安收起了清單:“走,付錢!”
崔立木然點頭:就這麼半張紙,差不多快一億……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一樓依舊很安靜,除了那位劉祕書,剛剛見到的那過的那個女的也在,以及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男人表情有些嚴肅,帶着點審視的意味,兩個女人冷着臉,俏臉寒霜。
崔立愣了一下,快走兩步:“溫總,付總……我給你們介紹……”
“不用!”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崔助理,不好意思,今天不做生意。”
我看了這半天,你說你不做生意?
崔立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李定安,李定安比他還懵。
兩人對視一眼,又在對面三人的臉上打量,轉了好幾圈才琢磨出點味道:那女人……哦不,至多二十六七,應該是女孩,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在李定安的臉上剜。
就因爲剛纔,我跟在你後面上樓?
我剛踏上臺階,你就到了平臺,我能看見個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