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30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林硯終於忍無可忍,回頭瞪了趙珩一眼,“我當時那是爲了保護隊裏的醫療,換誰都一樣!”

  “換誰都一樣?”

  蘇清鳶挑了挑眉,聲音清凌凌的,“我當時就在旁邊,你喊的是‘蘇清鳶!給我帶阮阮走!’,不是‘清鳶’,而且爲什麼不是讓‘阮阮帶我走?’你甚至沒喊溫阮的全名。你喊的是‘阮阮’。”

  “阮阮”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第381章 邊境小城

  溫阮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裏,耳尖紅得像要滴血,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衣角,整個人像一隻被塞進了殼裏的蝸牛,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裏。

  林硯的臉也跟着紅了,不是那種尷尬的紅,而是從脖子根往上蔓延的、連耳廓都燒起來的那種紅。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蘇清鳶說得每個字都砸在點子上,他根本反駁不了。

  周牧蹲在路邊假裝在觀察一株野草,肩膀卻抖得利害。

  趙珩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最後乾脆蹲在了地上,抱着膝蓋笑得直喘氣:“哥,你當時那個表情.....我記一輩子,太他媽真情流露了。”

  林硯被他笑得臉上掛不住,轉頭看向陸猙:“師叔!你管管他們!”

  陸猙慢悠悠地抬眼,看了看林硯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隊伍後方低着頭快要冒煙的溫阮,語氣平淡:“我覺得他說得對。”

  “師叔!!”

  “你自己說的嘛,換誰都一樣。”

  陸猙把地髓精鐵丟回戒指裏,拍了拍暴富的脖子讓它走快點,“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誰都一樣。”

  隊伍裏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聲,連三藏都發出一聲極輕的“嚶”。

  林硯憋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你們等着。”

  溫阮從頭到尾沒敢抬頭,但陸猙注意到,她嘴角壓着一絲極細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抿着。

  暴富小跑着穿過一段林間緩坡,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一條寬闊的河流橫亙在面前,水面泛着溇G色的波光,河岸兩側是成片的農田,遠處隱約能看到灰白色的城牆輪廓和低矮的建築羣。

  農田裏有農戶在低頭幹活,河邊有婦女在浣洗衣物,孩子們的嬉笑聲順着河風飄過來,帶着一股鮮活而綿長的煙火氣。

  “到邊境了。”

  林硯臉上的窘迫終於散了幾分,指着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城池,“那是鎮西城,咱們永東公國西境的第二道防線。過了這裏再走兩天就能到東都。”

  陸猙抬眼望過去。

  城池不大,城牆修得也不算多高,但牆頭嵌着整齊的靈能紋路。

  巡邏的士兵步伐沉穩,城門口有衛兵在盤查往來行人,一切看起來有條不紊,有一種小城特有的那種舒緩節奏。

  隊伍沿着河邊的大路朝城門方向走去。

  路邊漸漸熱鬧起來,商販推着滿載貨物的板車來來往往,偶爾有騎着靈能摩托的旅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空氣裏飄着烤餅和滷肉的味道,混着河水的潮氣,聞起來格外踏實。

  林硯走在隊伍最前面,恢復了正常的神色,開始給陸猙介紹這座小城:

  “鎮西城往西就是荒骨裂谷的邊緣地帶了,兇獸偶爾會越境,不過規模都不大,鎮邪所的人能處理。城裏的鎮邪所規模不大,大概二三十人,常駐的宗師級戰力只有一位,是七階後期的老前輩。”

  “鎮邪所?”陸猙偏頭看他,“就相當於東大的靈管局?”

  “差不多,職能一樣。”

  林硯點頭,“咱們和東大本來就是一家,行政體系很多都是沿用的東大那一套,只不過叫法上有些區別。”

  “永東這邊的鎮邪所,人員編制、任務分級、資源調度都和東大的靈管局保持同步,偶爾遇到棘手的事情還會直接向東大那邊請求支援。”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城門口。

  衛兵看到林硯的令牌之後立刻敬禮放行,隊伍穿過城門洞,走進了鎮西城的主街。

  街道比陸猙預想的要整潔,路面鋪着平整的青石板,兩側的店鋪招牌擦得乾乾淨淨,行人往來不斷。

  偶爾能聽到店主招呼客人的聲音和孩童追跑打鬧的笑聲,整座小城透着一股蓬勃而平實的生活氣息。

  陸猙剛想開口誇一句,忽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從城西方向炸響——那聲音又高又急,帶着靈能共鳴特有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街上所有的嘈雜聲響。

  “是鎮邪所的緊急示警!”

  林硯臉色驟變,“西邊城牆方向!”

  街上的行人先是一愣,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紛紛往路邊的店鋪和巷子裏躲。

  剛纔還熱鬧的主街轉眼間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反應快的身影在往城西方向飛奔。

  陸猙道眼瞬間開啓,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建築和城牆,落在了城西的一處街口。

  那裏正有十幾道身影在拼殺。

  一方穿着永東公國鎮邪所的制式深藍色勁裝,只有七八個人,其中三個已經倒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方穿着灰黑色的蝕紋長袍,人數是鎮邪所的兩倍有餘,出手狠辣,帶着蝕穹教特有的那種陰毒和癲狂。

  “蝕穹教。”陸猙眼神一冷。

  林硯已經拔劍衝了出去:“師叔!我先過去!”

  陸猙沒攔他,翻身從暴富背上跳下來,不急不緩地跟在他身後,道眼全程鎖定那邊的戰局。

  城西街口的氣氛早已崩到了極限。

  最先遇襲的是西城巡邏隊。

  三名鎮邪所的巡查員在例行巡邏時撞上了六個從城外翻牆潛入的蝕穹教教徒,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巡查員拼死示警後倒在了血泊裏,附近值守的兩名鎮邪所隊員聽到動靜趕來支援,卻迎面撞上了更多的敵人——一個滿編的蝕穹教作戰小組,至少十五人,帶隊的是個七階後期的執事,下手極狠。

  鎮西城的鎮邪所總共就二十多人,主力大多在城外例行清剿低階兇獸,城內留守的滿打滿算不到十人。

  聽到警報後,留守隊長帶着剩下的隊員從所裏衝出,一路向西追擊攔截,可趕到街口時情況已經十分不妙。

  陣線被壓縮到了街口最後一棟商鋪的牆角,地面橫着三具隊友的遺體,剩下的幾個人被敵人牢牢壓制在原地。

  局面已經完全失控了。

  孟秋握劍的手在抖。

  她今年才十九歲,剛入鎮邪所不到三個月,是所裏年紀最小的隊員。

  她原本在後院整理檔案,警報響的時候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等跟着隊長衝出所裏、趕到西街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的血和正在拼命的隊友。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第一次正面迎敵會是這種場面。

  對面至少有七八個人還在站着,每一個的氣息都比她強——她只是四階,剛夠到入所門檻的底線。

  而那幾個蝕穹教徒最低也是五階起步,走在最前面那個灰袍執事的氣息更是壓得她腿都在發軟。

  “頂住!拖到援軍來!”

第382章 這波裝的很完美,滿分!

  隊長在前方嘶吼着,靈能護盾已經被打出了蛛網般的裂紋,嘴角掛着血絲,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孟秋咬着牙舉劍,靈能灌注進劍身,可她的靈光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連對面的蝕穹教徒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旁邊另一個年輕隊員被一道灰黑色的蝕紋擊中肩膀,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傷口邊緣迅速泛起黑紫色的潰爛痕跡。

  “小孟!退!退到後面去!”跪地的隊員衝她喊。

  孟秋沒退。她往前邁了一步,劍尖抬起,對準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蝕穹教徒。

  然後她看見那個教徒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灰黑色的蝕紋在他掌中凝聚,下一瞬就要朝她正面拍來。

  她忽然想起了上個月所裏慶祝她轉正時,隊長請她喝的那碗甜酒。

  太甜了,她喝了一半就偷偷倒掉了。

  她當時還想,等下次發薪再去買一碗。

  可能沒下次了。

  就在灰黑色的蝕紋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白色的劍光從她頭頂掠過,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地劈在那道蝕紋的中央。

  轟然一聲悶響,蝕紋被劍光從中劈開,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一道身影落在她身前,深藍色的勁裝上沾着半乾的血漬,身形挺拔,握劍的手穩得像一座山。

  林硯偏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急促卻沉穩:“退到後面去,這裏交給我。”

  孟秋愣了一瞬,但眼睛很快紅了。

  得救了!

  她還沒來得及應聲,另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林硯身側。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作戰服,容貌平平無奇,卻年輕得過份,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鬆鬆垮垮的,像是路過順便來看熱鬧的。

  他抬了抬眼,目光掃過對面的蝕穹教徒,語氣平淡:“全殺了?留不留活口?”

  林硯的回答毫不猶豫:“全殺了。這些人手裏沾了不止一條人命,沒留的價值。”

  “行。”

  陸猙點了點頭,然後他做了個讓孟秋完全看不懂的動作——他伸出右手,張開五指,對着前方那些正要衝上來的蝕穹教徒,輕輕向下一按。

  孟秋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那些凶神惡煞的蝕穹教徒,像是被人從頭頂按住了腦袋一樣,齊刷刷地矮了一截。

  最前面的兩個五階教徒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膝蓋砸碎青石板,裂縫順着膝蓋向四周蔓延。

  後面的幾個六階教徒彎腰弓背,腳步沉重得像踩進了泥沼,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卻連一步都邁不動。

  那個七階的執事反應最快,他在陸猙抬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拼了命地向後撤步,可還沒退出三步,一道無形的威壓就已經落在他肩上,像是整座山都壓了下來,讓他雙腿發顫。

  “你——”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瞳孔驟縮,滿眼的不敢置信。

  陸猙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右手向前一揮,空氣裏驟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靈能波紋,無聲無息地掃過那七個蝕穹教徒的身體。

  他們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恐和掙扎的瞬間,身體卻已經像斷線的傀儡一樣癱軟下來,接二連三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街口瞬間安靜了。

  孟秋握着劍,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剛纔還凶神惡煞的蝕穹教徒在一息之間全部倒斃。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放下手中的劍。

  這.....這是什麼?

  她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那些五階六階的蝕穹教徒就已經死了?

  隊長也愣住了。

  他喘着粗氣靠在牆邊,目光在那些倒地的屍體和陸猙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聲音沙啞卻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請問您是.....哪位大人?”

  陸猙收回手,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東大的,路過。你們傷亡怎麼樣?”

  隊長強撐着站直,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幾具遺體,聲音沉了幾分:“犧牲了三個,剩下幾個受傷不重。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林硯收了劍,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隊長的表情先是驚愕,隨即變得恭敬起來,對着陸猙行了一個鄭重的禮。陸猙擺了擺手,沒多說什麼,轉身走向城牆方向掃視着城外。

  道眼鋪開,確認城外的山林裏沒有更多埋伏的痕跡,才放下心來。

  暴富小跑着跟在他身後,三條長尾輕輕晃動。它湊到陸猙腳邊,抬頭看了他一眼:“主人,你剛剛那個動作好帥。”

  陸猙挑了挑眉。

  這波裝得很完美,滿分!

  【天傾·不周鎮】加上【言靈】的配合,直接做出了虛空拍死人的效果,帥炸裂!

  雖然多用了一點靈能,但是帥就夠了。

  鎮邪所的人很快把場面收拾得差不多了。

  幾具蝕穹教徒的屍體被收拾好,整齊地碼在街邊的牆角,等着後續統一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