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藍萼蛛蓮的複眼瞪得老大,花瓣都合不攏了。
“怎麼可能?!”
陸猙沒有回答,直接抬手往下一按。
不周山虛影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道灰白色的山巒輪廓,帶着沉甸甸的天柱威壓,朝着藍萼蛛蓮當頭砸下。
那獸王尖叫一聲想要躲閃,可領域的壓制讓它動作慢了半拍,纔剛挪開一步,虛影就結結實實砸在了它身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骨巖地面龜裂。
藍萼蛛蓮被壓得花苞碎裂,幽藍色的液光濺了一地,四足劇烈抽搐了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被拍死的瞬間,一大縷荒氣湧進陸猙識海。
蜜脂蟲王怒吼着撲上來,琥珀色的身軀膨脹到三倍大小,一團濃稠的靈能液炮彈朝着陸猙噴來。
陸猙偏頭躲過,身形一閃便出現在蟲王側後方,右拳裹着漆黑的煞氣,重重砸在它琥珀色的體表上。
一拳下去,蜜脂蟲王哀嚎一聲,琥珀色的身軀上出現一道裂痕,甜膩的液體從裂口湧出,濺得到處都是。
它拼了命地催動液態靈膜修復傷口,可陸猙的拳速太快了,第二拳、第三拳接連落下,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同一條裂縫上。
“咔嚓——”
琥珀色的外殼徹底碎裂,露出內部渾濁的靈能核心。
陸猙伸手一握,直接捏碎了核心。
“真髒。”
他甩了甩手上的蜜液,滿臉嫌棄。
收拾完兩個八階,他轉頭去找狐嬌。
第379章 狐狸臉也敢勾引我
狐嬌第一時間就動了。
她的反應比藍萼蛛蓮和蜜脂蟲王都要快,身體收縮的瞬間,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白光,幾乎貼着地面朝大廳側面的排風口射去。
速度快到她的靈能波動都被壓到了最低,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極淡的殘影,像是融入了陰影裏。
陸猙嘴角一勾。
道眼捕捉到那團白光的剎那,他連手都沒抬,只是輕輕說了一個字——“定。”
那團白光猛地凝固在半空中,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飛蛾。
狐嬌的身體從縮小的巴掌大小重新漲回原形,四肢僵在半空,尾巴還保持着甩動的姿態,整個獸像被塞進了一團看不見的樹脂裏,動彈不得。
她的瞳孔猛縮,喉嚨裏溢出一聲低低的嗚咽,渾身雪白的絨毛炸開了一層。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能還在咿D,卻像被凍住了一樣,根本調動不了一絲一毫。
下一瞬,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已經捏住了她後頸的軟皮。
“嘖,跑得挺快。”陸猙把她拎起來,晃了晃。
狐嬌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四肢老老實實垂着,尾巴耷拉下來,只有兩隻琥珀色的眼睛還靈活地轉動着,裏面滿是驚懼。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我纔剛動——”
“放屁!老子纔不快。”
陸猙隨口接了一句,把她提到眼前,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肯定還有什麼保命的本事沒用出來。你們這種獸王,狡詐得很。尤其是狐狸——嘖,從古至今,狐狸就沒一個好東西。”
狐嬌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那抹驚懼迅速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絲的、帶着媚意的目光。
她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蓬鬆的尾巴在陸猙眼前緩緩擺動,尾尖微微翹起,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她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聲音低柔下來,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氣:“大人....人家只是怕死嘛.....您這麼厲害,人家哪裏敢在您面前耍花樣。”
她說着,微微側過臉,露出修長雪白的脖頸,尾尖若有若無地拂過陸猙的手背,帶着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那是她壓箱底的魅惑之力,能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靈能護盾,直達神魂深處。
多少七階八階的對手被她這一套搞得心神失守,然後在她露出獠牙的瞬間斃命。
然後她聽到陸猙開口了。
“不是。”
陸猙的表情完全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你他媽頂着這張狐狸臉,跟我拋媚眼?你是認真的?”
狐嬌的動作僵住了。
尾尖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你看看你。”
陸猙把她舉得離自己臉更近了一點,認真端詳着她毛茸茸的尖耳朵和溼漉漉的鼻頭,“你耳朵是毛的,臉是尖的,嘴巴還是咧開的獠牙,你連個人形都還沒化全呢,跟這兒搔首弄姿?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頓了頓,表情更加嫌棄:“我又不是三哥,什麼玩意兒都能下得去手。你至少也得徹底化成人形,長成那種禍國殃民的獸耳娘臉再跟我玩這套吧?你現在的樣子,跟野地裏發情的小狐狸有什麼區別?勾人?你特麼勾引誰呢?”
狐嬌臉上那點媚意徹底垮了。
她蹲在陸猙手裏,耳朵都耷拉下來,尾巴僵硬地垂着,整個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活了幾百年,縱橫荒骨裂谷幾十載,魅惑之術從來沒失過手。
她用這招引誘過強敵,在多少險境中脫身,連總壇那些高高在上的獸皇都曾有一瞬間被她的狐媚引得走神。
結果被一個人類少年當場吐槽“狐狸臉也敢勾引我”。
她感覺自己作爲一隻狐狸的尊嚴,被碾碎了。
陸猙沒給她太多時間思考尊嚴問題,拎着她的後頸把她按在地面上,一腳踩住她的尾巴尖,俯身湊近:“行了,魅惑這招對老子沒用。我問你,天恆國那個祕境,到底在哪個位置?開啓時間?知道多少,說多少。說得好,我不殺你。說得不好——”
他掌心的煞氣微微亮了一下,黑紫色的光芒映在狐嬌琥珀色的瞳孔裏,讓她打了個寒噤。
狐嬌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選擇識相。
她趴在地上,尾巴被踩得老老實實,聲音低軟卻清晰:“具體位置在天恆國北部的‘雷鳴荒原’,靠近一條叫做‘枯血河’的乾涸河牀.....”
“大祭司推演出祕境會在下個月圓之夜開啓。總壇那邊已經派人提前去布控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真的!那些老傢伙也不肯跟我們這些分壇的多說,我還沒到那個級別.....”
她說得很快,似乎很想表達她的找狻�
“還有嗎?這次去祕境的是你們獸神教的什麼人?什麼實力?”
“會去三個副教主,還有十幾個獸皇級別的強者,剩下最低都是八階巔峯,會去很多人。”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
不等狐嬌說完,陸猙直接擰斷了她的脖子。
“我感覺你說的不太好,而且你身上很臭。”陸猙拍拍手站起身。
他轉身掃了一眼大廳。
十幾頭獸王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精怪們還在四處遊蕩,把殘存的幾頭漏網之魚拖出來補刀。
陸猙懶得再看這些場面,徑直穿過大廳深處的一道骨巖拱門,走進了一條狹窄的甬道。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上刻着幾道粗獷的封印紋路。陸猙一拳轟開,門後露出一個不大卻堆得滿滿當當的儲藏室。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靠牆碼着整整齊齊的荒石箱,比大廳裏那些零散的存貨多得多,目測至少三百塊以上。
旁邊的石臺上擺着幾排靈能材料,大多是從兇獸屍體上剝離下來的高階材料——有幾根晶瑩剔透的骨刺,幾塊泛着淡金色光澤的獸皮,還有一整套完整的九階獸王脊骨,是鍛造靈能武器的極品素材。
角落的石臺上還擺着幾株泛着溫潤光澤的靈植,被獸皮小心包裹着,保存得極好。
陸猙走過去一一看過,心裏已經有了數。
第380章 去永東
幾株“霜紋靈藤”,通體銀白,葉脈如霜花般細密,是滋潤經脈的上好藥材,對於宗師境的覺醒者,非常實用。
一截“地髓精鐵”,拳頭大小,沉甸甸的,是鍛造高階劍胚的絕佳材料,正好林硯是劍修,這東西給他正合適。
還有幾瓶泛着淡金色光澤的“獸皇髓液”,是從九階獸皇體內提取的菁華,對兇獸血脈增強很有效——這個歸暴富。
他毫不客氣地把所有東西都掃進空間戒指,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出儲藏室。
回到大廳時,暴富和三藏已經清理完戰場了。
陸猙蹲下身,從戒指裏摸出那瓶獸皇髓液,拔開塞子在暴富鼻子底下晃了晃。
暴富的鼻頭猛地抽動了幾下,三條長尾瞬間豎得筆直:“這是什麼?好香!”
“獸皇髓液。對你的血脈有好處。”陸猙把瓶子塞給它,“回去慢慢吸收,別一次全喝了,撐死你。”
暴富寶貝似的叼住瓶子,一溜煙跑到角落蹲着去了,尾巴甩得像螺旋槳。
三藏不緊不慢地飄過來,陸崢又從戒指裏摸出一塊泛着銀白色光澤的絲質物——那是從那頭百目膠蜥身上剝下來的膠質鱗片,經過靈能淬鍊後反而變得柔軟堅韌,是三藏結繭蛻皮的絕佳輔助材料。
三藏六隻暗金色的豎瞳微微亮了一下,用蠶絲接過去,輕輕纏好,安靜地縮回半空中。
老黑叼着晶簇踱過來,下巴抬得老高:“我呢?”
陸猙想了想,從戒指裏摸出一塊帶着地脈溫熱的“赤焰血晶”,扔給老黑:“喫了這個,你體內煞氣的活性還能再漲一截。別老想着打遊戲,實力上去再說。”
老黑一口接住,“咔嚓”咬碎吞了,心滿意足地趴到一邊眯眼去了。
等陸猙帶着他們回到礦脈那裏時,林硯他們已經在礦脈入口等着了。
五個人把礦脈裏採到的劍骨石堆在一起,品質果然不錯,不僅夠林硯用的量還有大大的富餘。
陸猙走過去,從戒指裏摸出那截地髓精鐵和那幾株霜紋靈藤,遞給林硯:“拿着,算是師叔的見面禮。”
林硯愣了愣,看到那截地髓精鐵的時候眼睛都直了,聲音都高了幾分:“師叔,這太貴重了!”
“拿着。”陸猙擺擺手,“你們永東不是劍修多嗎?這精鐵正好讓你師父給你弄柄好劍。靈藤你們幾個帶着,以後受傷了急用。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我正好要去你們永東一趟,你們順路帶我一起走。正好去見見我那位國主師兄。”
林硯驚喜得差點跳起來:“師叔您要去見師父?!太好了!師父前幾天還唸叨您呢,說您在幾次國戰大放異彩,一直沒機會見!他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高興壞了!”
陸猙笑了笑,“到時候他還有個更大的驚喜。”
來的路上他已經聯繫了自家師父,說了天恆國祕境的事兒,讓他帶人來永東公國匯合。
這次獸神教出動了這麼多人,而且獸神教的教主說不定也會藏在暗中,上次萬妖石他們就喫了大虧,陸猙就不信他不警惕點。
尤其狐嬌說他們大祭司爲了這個都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壽命了,那老祭司都不知道還能預測幾次,那教主除非是個大蠢逼,不然肯定會到場。
所以爲了穩妥,師父必須來壓陣。
那寶物他陸猙搶定了,獸神教的教主來了也留不住它,我陸猙說的。
.......
永東公國的邊境線比荒骨裂谷的骨殖荒野溫潤得多。
越往南走,灰白色的岩層就逐漸被稀疏的草地取代,再往前走兩天,連草地都開始變得濃密起來,路邊偶爾能看到成片的闊葉林,樹冠在風裏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溼潤而溫熱,和荒骨裂谷那種乾冷腥澀的骨殖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暴富的腳程很快,赤金色的身影在林間小路上不緊不慢地小跑着,三條長尾隨着步伐輕輕晃動,頭頂的獨角在陽光裏泛着溫潤的光澤。
陸猙側坐在它背上,一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擺弄着從獸神教分壇順來的另一塊地髓精鐵,指尖感受着它內部沉甸甸的金屬質感,琢磨着到時候拿給老爹打把好刀應該不錯。
三藏縮成巴掌大小,趴在他肩頭,六隻眼睛半閉半合,灰白色的蟲身在午後陽光裏微微泛着暖光,像一團趴着的棉花糖。
老黑則是懶洋洋地跟在隊伍末尾,獒獸般的身形壓着步子,鎏金色的豎瞳半眯着,嘴角還叼着一枚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獸骨,慢悠悠嚼着,看起來心情不錯。
走在最前面的林硯,此刻正被身後的蘇清鳶和趙珩一左一右夾着,兩個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輪流往他身上掃。
溫阮走在隊伍稍後的位置,低着頭,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一直落在地面上,偶爾偷偷抬頭看一眼林硯的背影,又飛快地垂下去。
氣氛有點微妙。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當時三頭九階神使殺到,林硯以爲自己必死,拼了命讓蘇清鳶帶溫阮走。
蘇清鳶拉着溫阮往外撤的時候,溫阮回頭看了林硯一眼,那雙眼睛裏的東西讓蘇清鳶看得清清楚楚——那不只是後怕,是幾乎快要溢出來的、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而林硯那一聲吼——“還愣着幹什麼!蘇清鳶!給我帶阮阮走!”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已經被趙珩翻來覆去複述了至少十七遍。
每次複述的時候,他都要刻意加重“阮阮”兩個字的音調,還要配上那種“我懂我懂”的意味深長的表情。
“不是,你們到底要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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