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124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司機點了點頭,他的語氣都變了,不是那種討好的熱情,是一種樸素的、發自心底的尊重。

  “靈管局好啊。沒有他們,莽城早沒了。”

  開了沒多遠,陸猙從車窗看到路邊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刻着幾個字——“莽城·南境門戶”。

  石碑下面堆着幾束已經乾枯的鮮花,還有幾個靈能香燭燃盡的底座。

  司機注意到他的目光,嘆了口氣。“那是前年莽城靈管局犧牲的幾個隊員,在這裏堵住了從靡莫國滲透過來的一隊邪教分子,打的很激烈,隊員們全犧牲了,但邪教也沒進成城。城裏人自發立的碑。”

  他頓了頓。“莽城這地方,沒有靈管局和莽城守衛軍,早沒了。”

  陸猙沒有說話,但是眼神沉重了不少。

  車子繼續往前開,經過一條窄巷時,陸猙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

  緊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聲。

  他皺了皺眉,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多想。

  車子又開了幾十米,又一聲悶響傳來,這次更近,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陸猙把手搭在車門上。

  “師傅,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車子還沒停穩,陸猙已經推門出去了。

  巷子深處,一扇鐵門被從裏面踢開了。

  幾個人從門裏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臉上全是驚恐,衣服上有血。

  最後面跑出來一個年輕男人,小腿上被什麼劃了一道口子,血順着褲腿往下淌。

  他回頭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鐵門裏面傳出尖銳的嘶鳴聲,不是兇獸,是人在叫,但那種叫聲不像人能發出來的,是恐懼的、癲狂的、被什麼東西撕碎了神智的嘶吼。

  陸猙衝進鐵門。

  裏面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地面上畫着暗紅色的獻祭陣紋,陣紋的血跡還沒幹。

  陣眼的位置躺着一個人,已經不會動了,胸口還微微起伏,但眼睛是渙散的。

  周圍的牆根蹲着幾個孩子,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倉庫正中央站着九個人,穿着暗紅色的長袍,臉上戴着骨質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符文。

  其中一個正掐着一個老人的脖子,老人已經不再掙扎了,臉色發紫,眼睛半閉。

  地上的獻祭陣紋還在咿D,暗紅色的靈能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從那些被獻祭的人身上抽取生命力,匯聚到陣眼中央那個半人高的骨鼎裏。

  “媽的,雜碎!”

  陸猙火氣瞬間衝到頭頂,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一個“風”字。

  字跡碎裂,無形的氣浪從他掌心噴出,不是吹向那些邪教分子,是吹向牆根那幾個孩子和陣眼上躺着的、被掐着脖子的老人。

  氣浪很柔和,把他們輕輕推出了倉庫,推到門外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動了!

第196章 “你是他們的同夥?”

  開門·瞬步。

  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那個掐着老人脖子的邪教分子面前。

  右手五指併攏,一拳砸在那人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掰斷一把筷子,那人鬆開手,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牆裂了,他滑落在地,面具碎成幾片,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眼睛還睜着,瞳孔已經渙散了。

  第二個反應過來,手一揮,一道暗紅色的靈刃從掌心射出,直奔陸猙的喉嚨。

  陸猙沒有躲,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夾住了那道靈能刃,手指一擰,靈能刃碎了,像玻璃一樣碎成光點。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肘頂在那人的腹部,那人弓着腰,嘴裏湧出一口黑血,跪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的七個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退,有人衝,有人放技能。

  暗紅色的靈能彈、腐蝕性的毒霧、精神衝擊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湧來。

  陸猙沒有躲,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一個“定”字。

  金色的字跡碎裂,化作一圈漣漪向四周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還在動的人僵住了,保持着一個姿勢,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個被他打飛的倒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塊,嘴裏還在庫庫往外冒血泡。

  一個被他一記大肘擊頂碎了頭蓋骨,老慘了。

  一個被一腳踢斷了頸椎,頭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

  一個被他抓住頭髮,往牆上哐哐哐的撞,牆體龜裂,腦袋像被砸開的西瓜,紅白之物濺了一牆。

  第五個被他掐着脖子從地上提起來,懸在半空中。

  第六個掙脫了【言靈】短暫的束縛想跑,他瞬步追上,從背後一腳踹在膝窩裏,那人跪下去,他踩着他的後背,彎腰抓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掀,頸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枯枝。

  第七個已經嚇得癱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嘴巴張着,發不出聲音。

  陸猙走過去,蹲下來,看着他的眼睛。

  那人的瞳孔裏映出陸猙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很亮,嘴角甚至微微勾着,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滿意的貨物。

  “你們老巢在哪?”

  那人的嘴脣在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外圍的......”

  陸猙伸出右手,捏住他的左手食指,輕輕一掰。

  指骨斷裂的聲音不大,但那人疼得發出一聲慘叫,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整個人在地上扭動。

  陸猙鬆開手,等他緩了幾秒,又問了一遍。

  “老巢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是臨時召集的......頭目是......”

  他抽噎着,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名字和地點。

  陸猙聽完,沒有點頭,沒有搖頭,站起來,抬起腳,踩在他的小腿上。

  脛骨斷裂的聲音十分清脆。

  那人的慘叫聲在倉庫裏迴盪,陸猙沒有看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包“大雲城1916”,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打火機打了兩下才着。

  火苗在空氣中晃了晃,穩住了。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裏噴出來,被倉庫裏的血腥氣攪散。

  他低下頭,看着滿地的屍體和殘肢,看着牆上飛濺的血跡,看着地面上暗紅色的獻祭陣紋被血浸得看不清原來的形狀。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門外傳來腳步聲。

  雜亂的,急促的,好幾個人的。

  二隊隊長宋徵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極其詭異但又有些恐怖的畫面。

  宋徵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身後幾個隊員也停住了,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握緊了槍,有人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見過很多屍體,自己殺過很多,隊友被殺的也見過。

  但他也有點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到。

  那些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胸骨凹陷、頸椎斷裂、腦袋炸開、四肢扭曲,有的面孔扭曲,眼眶裏殘留着生前最後的恐懼。

  這不是戰鬥的痕跡,是處刑的痕跡。

  他抬起頭,看向倉庫中央。

  一個年輕人站在那堆屍體中間。

  個子很高,穿着一身深藍色的靈管局常服,肩章上沒有星星,胸口的鑄脊徽章在燈光下泛着銀白色的光。

  右手夾着一根菸,煙霧從他指間嫋嫋升起。

  左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鬆弛,像是在自家陽臺上看風景。

  他的臉上沾着幾點血跡,不是他的,是濺上去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很是自然,像一個陽光大男孩剛打完一場球賽,贏了,心情不錯。

  隨後——他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平靜,卻滿是殺氣。

  下一秒,宋徵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喉嚨處就傳來一股巨大的窒息感,自己的身體被人緩緩提了起來!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此刻正扣在宋徵的喉結上。

  他的雙腳離地,掙扎了幾下,發現掙扎不開。

  “你是他們的同夥?”

  陸猙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的眼睛直視宋徵的瞳孔,那裏面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審視,像在辨認一個不速之客是敵是友。

  宋徵的臉已經漲成了青紫色,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他努力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那不是靈管局的徽章,是莽城靈管局的內部識別牌,很小,別在衣領內側,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陸猙看到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他趕忙鬆開手,宋徵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氣。

  身後的隊員衝上來想扶他,他抬手製止了,撐着膝蓋站起來,看着陸猙。

  他的脖子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已經開始泛青。

  “你....是新來的副局長...陸猙?”宋徵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陸猙剛剛那身恐怖至極的煞氣和壓迫感迅速回收,變臉速度快的讓人感覺這貨在四川學過變臉。

  “害!你說說,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兄弟,我以爲你是那幾個邪教的同夥呢,你看這事兒鬧得!”

  “我是陸猙,實在是抱歉,兄弟,你們是咱們莽城靈管局的同事嗎?”

  “主要你們也沒穿制服....我...害,總之是我的問題,晚上請哥幾個喝酒,給兄弟你壓壓驚,抱歉抱歉!”

第197章 鑄脊計劃學員陸猙,向您報道!

  “陸局您好,我是二隊隊長,宋徵。”等雙方都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證件和身份並且解開了誤會後,宋徵心有餘悸地向陸猙伸出了手。

  陸猙這次沒有讓他等,握了一下。

  “陸猙,這次確實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宋隊,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宋徵猛猛搖頭:“不會不會,陸局剛剛也是怕是邪教援兵麼,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此刻的宋徵,臉上絲毫沒了早上聽到要來個副局長時那股子不在意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熱情。

  天天跟一堆邪教還有敵國探子打交道,莽城靈管局的人就沒有蠢的。

  那蠢的和太傲的,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上午大家那態度也不是排外什麼的,他們巴不得空降個牛逼的副局長,這樣大家以後做事兒也更有底氣。

  他們排斥的,是那種啥本事沒有,純粹把莽城當鍍金跳板的少爺小姐。

  但現在事實證明,這位新來的陸局,可真特麼不是什麼鍍金少爺!

  剛剛那種瀕死的恐怖感覺,宋徵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