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這位陸局,絕對是個狼人!
“宋隊長,這幾個活口我帶回去審,你們的人負責清理現場。沒問題吧?”
宋徵看了一眼角落裏那三個還活着的邪教分子,一個斷了手指,一個斷了小腿,還有一個被嚇瘋了,縮在牆角,嘴裏一直在唸叨“不要過來”。
他點了點頭。
“行。”
陸猙把那三個活口從地上拎起來,用靈能鎖鏈綁成一串,拉着走出了倉庫。
宋徵看着他的背影,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菸,點着,吸了一口。
身後的隊員湊過來。
“隊長,這就是咱們新副局?一個人殺了十幾個,還有幾個是六階的,這也太吊了吧?”
“不是說新來的副局也才六階麼?”
宋徵沒有回答,吐出一口煙。
“別問那麼多,以後對陸局都尊重點,別惹了這位爺我可保不住你們。幹活。把屍體裝車,回去寫報告。”
隊員沒有再問,招呼其他人開始搬邔企w。
有人蹲下來,看着一具被踢斷頸椎的屍體,脖子歪向一邊,臉朝着後背,表情定格在驚恐的瞬間。
那人嚥了口唾沫,沒敢多看,把屍體裝進收屍袋。
宋徵站在倉庫門口,把煙抽完了。
他掏出手機,給童山河發了一條消息。
發完,他把手機收起來,上了裝甲車。
車子駛過莽城的街道,街燈已經全亮了。
陸猙坐在後座,靠窗,三個活口被塞在後備箱裏,靈能鎖鏈鎖着,跑不了。
宋徵從後視鏡裏看了陸猙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猙先開口了。
“莽城這邊,邪教怎麼這麼多?城牆呢?靈能護盾呢?他們怎麼進來的?”
宋徵沉默了片刻,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張地圖,遞給他。
陸猙接過來,展開。
地圖是莽城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形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畫滿了標記。
“莽城這地方,地理太特殊。”
宋徵的聲音有些悶。
“您看地圖,莽城背靠大莽山,面向靡莫國,是東大南境的咽喉。城牆有,靈能護盾也有,但護不住。大莽山的山勢不是平的,是斜的,靈能護盾罩上去,山體那一面有縫隙,兇獸和邪教從那道縫隙裏鑽進來。童局跟總局申請了好幾次加固方案,但那邊是靡莫國,靈能護盾不能越境,只能在莽城這邊補,補了也補不嚴實。”
宋徵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靡莫國那邊,邪教活動頻繁,跟東大這邊的邪教有勾連。他們從靡莫國那邊滲透進來,穿越大莽山的縫隙,進入莽城。不是從城門進來的,是從山裏面繞進來的。所以我們防不住,只能靠巡邏和排查。”
陸猙看着那張地圖,手指順着大莽山的輪廓劃了一遍。
莽城的地形確實特殊,像一把楔子,嵌在靡莫國和大莽山之間,城牆修得再高,護盾撐得再厚,也擋不住從山體縫隙裏鑽進來的老鼠。
總局不是不知道,但靡莫國是主權國家,東大的靈能護盾不能越境,這是國際協議,不能碰。
“所以你們不穿制服,是爲了混在人羣裏?”陸猙問。
宋徵點頭。
“穿制服太顯眼,邪教認識,看到就躲。我們換便裝,在街上逛,在巷子裏轉,看到可疑的就跟,跟到了就抓。”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這套模式雖然聽起來很不正規,但是在莽城,這套已經是最好用的了。”
陸猙點點頭,把地圖摺好,還給他。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靈管局到了。
宋徵領着陸猙走進院子。
暮色中,幾個穿便裝的隊員正蹲在臺階上喫盒飯,看到宋徵帶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進來,都抬起頭。
不少人都有些好奇的悄眼打量着陸猙——剛剛的消息已經在局裏傳開了,城西老棉紡廠一個邪教剛準備搞事兒就被人秒了,這邪教十來個人,還有還幾個六階巔峯,一招沒擋住,死得老慘了!
就是眼前這個年輕的像個大學生似的新副局乾的。
宋徵帶着陸猙上了二樓,童山河的辦公室門用鐵絲擰着,沒鎖。
宋徵敲了敲門。
“童局,人到了。”
裏面立刻傳來一個厚重的男聲。
“進來。”
宋徵推開門,側身讓開。
陸猙走進去。
童山河坐在椅子上,背對着窗戶,天色已暗,沒有開燈,他的臉藏在陰影裏。
花白的頭髮在暮色中泛着銀灰色的光。
辦公桌上攤着那張地圖,搪瓷缸子放在地圖旁邊,缸子裏的水早就涼了。
他抬眼打量了一番陸猙,聯想到之前宋徵給他發的消息,很難把宋徵描述的人和眼前這個年輕小夥子聯繫到一起。
“童局,鑄脊計劃學員陸猙,向您報道!”陸猙站在辦公桌前,不卑不亢。
童山河抬起頭,深棕色的眼睛像兩口沒有底的井,看不到底,看不到情緒。
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肩章,從肩章移到他的手,從手收回來。
“老棉紡廠那邊,是你乾的?”
陸猙點頭。“碰上了,順手。”
童山河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看了一眼宋徵。
“你先出去。”
宋徵點頭,轉身走了,門沒關,虛掩着。
第198章 我去給他們都殺了!
童山河直直地盯着陸猙十幾秒,陸猙也直勾勾地對視回去,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
突然,童山河咧嘴笑了:“有點意思!陸猙是吧?我本來以爲你是來鍍金的。”
陸猙笑了笑:“那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你應該是來做事兒的,坐!”童山河扔給陸猙一支菸,陸猙接過點燃,然後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跟你說好,如果你是來鍍金的,我也會給總局面子,但如果你是來做事兒的,我會真的安排很危險的任務給你做,莽城現在的事情也確實很多,我需要你給我交個底。”
“童局,我是正兒八經來做事兒的。”陸猙嚴肅道。
難得來這種寶地,陸猙的小目標就是在三個月殺到宗師。
“好,這可是你說的。”童山河眼裏閃過一絲讚賞,別的不說,就陸猙這不卑不亢的態度,以及今天剛來就交出來的一份“成績單”,他對陸猙的初印象就極好。
“先說說你的戰力和你自己的想法。”
陸猙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我的實力可以當宗師用,七階以內的我都能殺。”
童山河眼神一凌,“六階巔峯,你說你七階以內都能殺?是能殺?!”
陸猙點頭,“童局,我的序列不知道資料上有沒有說,我是【舊時代】。”
“【舊時代】”三個字讓童山河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無意識敲動桌面的手指也僵了僵。
“是....”
“對,就是排名第一的【舊時代】。”陸猙臉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沒有倨傲也沒有得意,好像就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兒。
“我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只待三個月,我希望能把時間利用得高效一點,您給我個名單,莽城這邊危害最大的兇獸羣和邪教,我去給他們都殺了!”
“你再說一遍。”童山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鄭重。
陸猙靠在椅背上,手裏夾着那根菸,煙霧從指間嫋嫋升起。
“我說,您給我個名單,莽城這邊危害最大的兇獸羣和邪教,我去給他們都殺了。”
他頓了頓。“來的路上我也算大致看了看咱們莽城,能感受到咱們這邊靈管局的壓力,既然我來了,肯定是要做點事兒的。三個月時間,我總不能天天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吧?”
童山河盯着他看了好幾秒。
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顯得很深,像兩潭不見底的水。
他想起自己剛到莽城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傍晚,也是灰濛濛的天,也是帶着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只是他那時候已經二十七歲,比陸猙大了快十歲,但那股勁頭是一樣的。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早就涼了,澀得很。
他嚥下去,放下缸子。
“你是認真的?”
陸猙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裏,坐直了身體。
“童局,蝕穹教的十二衛,直接死我手上的就有三個,獸王級別的兇獸,包括附魅王,死在我手上的也有十幾頭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查總局的檔案,我的任務記錄都在上面。”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
“您不用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咱們都高效率一點,您給我名單,我給您結果。”
童山河的手指在搪瓷缸子把手上敲了兩下。
他沒有去查總局的檔案,不需要。
一個人是不是在吹牛,從他的眼睛裏就能看出來。
陸猙的眼睛裏沒有慌張,沒有心虛,沒有那種急於證明自己的焦躁。
他是真的殺過,是真的能做到。
“好。”
童山河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張摺疊的地圖,展開,鋪在桌面上。
地圖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桌面,上面用紅、黑、藍三種顏色的筆畫滿了標記。
紅色的圓點是兇獸羣,黑色的叉是邪教據點,藍色的線條是邊境巡邏路線。
有些標記已經被畫了很多遍,墨跡重疊,模糊不清。
有些標記是新的,筆跡新鮮,墨色濃重。
“莽城周邊的兇獸羣,大大小小幾十個。你先從近的入手。”
童山河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落在一個標註着“南溝”的地方。
“這裏,離莽城不到五十里,有一羣瘴絲蚊。六階以下的兇獸,數量極多,每年雨季從大莽山深處飛出來,叮人吸氣血,不致命但極其纏人。山林巡邏隊每年都有不少人被叮傷,輕則修爲停滯數日,重則經脈堵塞需要靈藥調理。這羣蚊子的老巢在南溝深處的沼澤地,我們清剿過好幾次,但殺不完,它們的繁殖速度太快。”
童山河的手指繼續移動,落在另一個標註着“腐水窪”的地方。
“這裏,棲息着腐水鰍。也是低階,六階以下,成羣出沒,專門鑽入涉水武者的衣縫啃噬皮肉,傷口持續潰爛難以癒合。巡邏隊涉水巡邏時,經常被它們偷襲。”
“這兩個兇獸族羣雖然不算實力最強的,但是確實是對我們影響和危害都很大的兩個族羣。”
“怎麼樣?有辦法麼?”童山河看着陸猙。
陸猙嘴角勾了勾,他看了眼童山河這位局長。
這童局,完全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前面跟那說了半天什麼會給他很危險的任務之類的,尤其自己也主動提出來了,但是他給自己的這兩個任務,還是很保守的。
都不到六階的兩個獸羣,數量確實多也很麻煩,但如果陸猙不敵,以他六階的實力完全跑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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