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61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送別詩。

  這種題材,他見得多。

  錢穆之念出後兩句。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葉青雲的臉色停住。

  寒門學子那邊,有人先低聲唸了一遍。

  第二遍時,那人的嗓子啞了。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葉青雲方才所有苦怨,都被這兩句推開了。

  他寫朱門深閉。

  她寫前路有人。

  他寫舊約成灰。

  她寫天下識君。

  韓鶴亭端起茶盞,又放回去。

  “好詩。”

  “好在不賣苦。”

  “好在能把人往前送。”

  一個寒門學子站在臺下,喉結動了動。

  “葉兄寫的是我等今日的憋屈。”

  “謝氏這兩句,寫的是我等明日還能走。”

  旁邊有人拍他肩膀。

  “別說了,再說我想哭。”

  葉青雲袖中手指收緊,紙頁被汗浸軟了一角。

  周文遠坐在評委席,手壓在桌面上,沒有接話。

  許文禮往勳貴席看了一眼。

  二皇子喝了口茶,杯蓋合回去時,瓷聲很輕。

  幕僚俯身。

  “殿下,這些詩來得太巧。”

  顧墨辰看著謝婉清。

  “巧不巧不重要。”

  “會用,才重要。”

  幕僚低聲問。

  “那逸王呢?”

  顧墨辰把茶盞放下。

  “看來,是我小瞧了三弟。”

  顧墨染坐在席間,扇骨被拇指輕輕摩過。

  那個動作很小。

  蘇瑤收回視線,喝了一口冷茶。

  苦味壓在舌尖。

  她想起書房中那些批註,也想起顧墨染偶爾露出的藏拙。

  這些詩,大抵也出自他手。

  可站在臺上接刀的人,是謝婉清。

  顧墨染願意把刀給她,也給她臺階。

  謝婉清也沒有退。

  這才最讓人移不開眼。

  謝懷安也在看顧墨染。

  他原以為,陛下賜婚,謝家只是被捲入皇子後宅的一顆棋。

  可今日,顧墨染讓謝婉清站到了翰林院詩臺前。

  不是陪襯。

  是主角。

  謝懷安端起茶,手背上青筋慢慢鬆開。

  “先生。”

  韓鶴亭看他。

  “怎麼?”

  謝懷安低聲道。

  “學生先前,對逸王偏見太深。”

  韓鶴亭輕哼一聲,目光沉靜深邃,緩緩開口:“如今才看透,終究還是溋诵�

  謝懷安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女兒,又看著那張案上的詩箋,心裡那點擔憂變了味。

  顧墨染若真是紈絝,絕不會把這樣的機會交給謝婉清。

  他若只是利用謝家,也不會讓謝婉清當眾立名。

  謝婉清遞出第三張素箋。

  “最後一首。”

  錢穆之接過去。

  他展開看了一眼,手指在紙邊停了很久。

  韓鶴亭側身要看。

  錢穆之把紙按在桌上,沒有遞過去。

  “錢老?”

第48章 三詩封神,降維打擊!

  錢穆之沒答,只把素箋往下移了半寸。

  葉青雲盯著那個動作,剛壓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書鶴在臺下伸長脖子,踮起腳尖。

  “公子,這第三首……不會比前兩首還嚇人吧?”

  葉青雲壓低聲音。

  “詩到第三首,最怕氣衰。”

  書鶴眨了眨眼。

  “那她要是不衰呢?”

  葉青雲偏頭看他一眼。

  書鶴立刻抱緊包袱,往後縮了半步。

  錢穆之終於開口。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臺下有人皺眉。

  “寫山?”

  “前兩首登樓送別,這一首寫泰山?”

  “開篇問山,倒不急著壓人。”

  葉青雲袖中的手鬆了些。

  他看向謝婉清。

  起得太寬。

  寬了,就容易散。

  錢穆之接著念。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馮守正翻禮簿的手停了。

  韓鶴亭抬頭。

  謝懷安的茶盞剛貼到唇邊,又被他放回案上。

  臺下幾個學子互相看了一眼。

  “這句有力。”

  “陰陽割昏曉,這山寫活了。”

  “她把天地都寫進去了。”

  書鶴小聲問。

  “公子,這句很厲害嗎?”

  葉青雲盯著那張素箋,喉間動了動。

  “閉嘴,聽完。”

  書鶴把嘴抿住。

  錢穆之的聲音更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女眷席裡,沈靈兒手裡的松子糖停在唇邊。

  “蘇姐姐,這一句我聽懂了。”

  蘇瑤看著詩臺。

  “山入胸中,人也入山。”

  沈靈兒偏頭。

  “那葉青雲呢?”

  蘇瑤端起冷茶,又放下。

  “他還站在山腳。”

  謝婉清聽見這句話,睫毛壓了一下,沒回頭。

  葉青雲臉色收緊。

  他的三首詩寫入京,寫不折,寫青雲。

  他把自己寫得很高。

  可這一首從泰山起筆,從齊魯鋪開,天地開合,雲生胸臆,歸鳥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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