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62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錢穆之看向最後一聯。

  他沒有馬上念。

  韓鶴亭催了一句。

  “錢老,尾聯呢?別吊老夫胃口。”

  錢穆之看了謝婉清一眼。

  “你這孩子,膽子是真大。”

  謝婉清行禮。

  “晚輩只是把胸中所見寫出來。”

  錢穆之笑了一聲,抬高素箋。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尾字落下,廣場安靜了好幾息。

  韓鶴亭的柺杖落在地上。

  “好!”

  謝懷安站起身,衣袖帶翻茶蓋,茶水溼了名冊邊緣,他也沒有去扶。

  “登頂之句。”

  “這一聯,足夠壓卷。”

  錢穆之把素箋放在案上,指尖壓著。

  “前兩句問山。”

  “中兩句望山。”

  “再兩句入胸。”

  “尾聯登頂。”

  他看向臺下眾人。

  “這首詩寫山,也寫人。”

  “人登高處,就該有這樣的眼界。”

  寒門學子那邊,有人低聲重複。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另一個人接道。

  “這句太大了。”

  “葉兄寫青雲,她直接寫凌絕頂。”

  書鶴臉都皺了。

  “公子,她這是不是在說,您還沒到頂?”

  葉青雲看了他一眼。

  “閉嘴。”

  書鶴立刻低頭,把包袱抱得更緊。

  臺下已經有人把這層意思咂了出來。

  “葉青雲前面說一筆青雲壓九寰。”

  “謝氏這一句出來,青雲也在山腳。”

  “這話不好聽,可詩就是這麼個意思。”

  葉青雲站在詩臺側方,袖中手指收回去,掌心貼著汗,涼得發緊。

  他可以不服謝婉清。

  可他沒法在這一首前說輕慢話。

  錢穆之把三張素箋並排鋪開。

  “謝婉清。”

  謝婉清上前半步。

  “晚輩在。”

  “第一首,寫志。”

  “第二首,寫量。”

  “第三首,寫勢。”

  錢穆之看著那首望嶽。

  “有志,有量,有登臨之勢。”

  “這三首,老夫要錄入翰林院詩冊。”

  周文遠終於開口。

  “錢公,今日第二輪題為春,這三首並非同題之作。”

  錢穆之看他。

  “老夫說錄入詩冊,沒說算第二輪成績。”

  周文遠唇邊的話被堵回去。

  錢穆之又道。

  “第二輪春題,謝婉清那首皇城春曉,勝葉青雲半籌。”

  “諸位可有異議?”

  韓鶴亭道。

  “無異。”

  馮守正翻開禮簿。

  “記。”

  謝懷安垂眼。

  “避嫌,我不評。”

  許文禮端起茶,杯沿貼到唇邊,又放下。

  “謝娘子勝。”

  周文遠看著名冊上的葉青雲三個字,墨點在旁邊洇開。

  “既然諸位如此評,周某無異。”

  葉青雲站在詩臺側方,掌心的汗已經涼了。

  他可以輸一首。

  也可以輸一輪。

  可謝婉清拿出的三張紙,把他今日所有鋪墊都壓低了。

  書鶴在臺下拽著包袱,小聲勸。

  “公子,要不咱們先歇一歇?喝口水也成啊。”

  葉青雲沒有看他。

  他朝錢穆之拱手。

  “錢公,第二輪葉某認輸。”

  臺下有人鬆了口氣。

  葉青雲抬起頭。

  “但詩會三輪,尚有最後一輪。”

  剛落下去的氣又提了起來。

  周文遠立即接上。

  “不錯。”

  “第三輪本就是當場應題,第二輪雖分高下,終局未定。”

  錢穆之看向葉青雲。

  “你還要比?”

  葉青雲袖口垂下,遮住那張被汗浸軟的詩稿。

  濟州雨夜,破屋漏水,紙頁被打溼的畫面從他腦中掠過。

  若今日退了,往後所有人提起葉青雲,只會說他被謝家女壓住。

  不能退。

  “要比。”

  葉青雲看向謝婉清。

  “葉某不以舊作爭勝,只問當場才思。”

  “謝娘子,敢接第三輪嗎?”

  女眷席安靜下來。

  沈靈兒把松子糖塞回袖袋,糖紙在指間輕響。

  “他還真不肯下臺。”

  蘇瑤看著謝婉清。

  “他若這時下臺,傲骨就斷了。”

  沈靈兒皺眉。

  “那婉清姐姐呢?”

  蘇瑤的指尖落在茶盞邊沿,茶已經冷透。

  “她也不能退。”

  謝婉清站在臺上,沒有立刻答。

  贏了第二輪,可以保住名聲。

  接第三輪,方才積下的勢可能被打散。

  不接,葉青雲便能說她只靠舊作。

  謝婉清回頭看顧墨染。

  人群隔在中間,茶香,墨味,汗味混在一處,壓得人胸口發悶。

  顧墨染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用扇骨在膝上輕輕拍了一下。

  一下。

  謝婉清轉回身。

  “第三輪,婉清接。”

  錢穆之看著兩人,指尖點在案上。

  “既然如此,第三輪改為聯句。”

  周文遠皺眉。

  “錢公,原定是當場應題。”

  錢穆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