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6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那葉公子覺得,女子不該知廟堂盛景?”

  葉青雲眉頭收緊。

  “謝娘子不必曲解。”

  謝婉清看著他。

  “那葉公子到底想問什麼?”

  葉青雲道。

  “我只想求明白。”

  謝婉清點頭。

  “好,我給你明白。”

  她轉向評委席。

  “家父在國子監授課,家中藏書有農政,邊策,水利,鹽鐵,漕咧T卷。”

  謝懷安坐在席上,手指慢慢收回袖中。

  謝婉清繼續道。

  “婉清三歲誦詩,八歲覽史。”

  “少時讀輿地志,州郡風物錄,也聽家父與諸位先生談南北民生。”

  “江南耕桑之苦,我在書中見過。”

  “北地風霜之況,我在策論裡讀過。”

  葉青雲看著她。

  “讀過,便能寫天下?”

  謝婉清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葉公子從苦裡來,能寫寒門。”

  “婉清從書裡來,就不能寫天下?”

  臺下聲息壓低了。

  謝婉清又道。

  “葉公子今日三首詩,句句說寒門,眾人稱你有骨。”

  “婉清一首寫皇城,你便問我背後有沒有高人。”

  她抬眼看向葉青雲。

  “葉公子。”

  “你問的是詩。”

  “還是不甘心女子贏你?”

第47章 腹黑逸王遞刀,媳婦兒在詩臺殺瘋了!

  這一句落下,女眷席先安靜下來,隨後沈靈兒輕輕拍了一下茶案。

  “漂亮。”

  蘇瑤抬了抬眼。

  “她站住了。”

  錢穆之捋著鬍鬚,轉頭看向謝懷安。

  “懷安,你這女兒,比你年輕時會說話。”

  謝懷安臉上還帶著擔憂,聽見這句,終究忍不住回了一聲。

  “先生莫取笑,她今日走到臺前,學生心裡也沒底。”

  錢穆之看著謝婉清。

  “沒底還能不攔,算你這個當父親的有長進。”

  謝懷安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謝婉清身上,又越過詩臺,看向顧墨染。

  他這個女兒,他最清楚。

  才情有,規矩也重。

  從前寫詩,重在雅正,少見鋒芒。

  嫁入逸王府不過半月,今日站到翰林院詩臺前,竟然敢當眾問葉青雲,是不是不甘心女子贏他。

  這份膽氣,從何而來。

  謝懷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韓鶴亭看向葉青雲。

  “葉公子,疑問可解?”

  葉青雲拱手,袖口擦過掌心,汗意貼在皮膚上,讓他想起濟州考棚裡那股潮冷的木板味。

  “解了一半。”

  全場再次安靜。

  周文遠指尖壓住名冊,紙頁被壓出満郏瑓s沒有開口。

  葉青雲抬頭,直視謝婉清。

  “謝娘子博覽群書,葉某佩服。”

  “但詩作最驗真才。”

  “葉某斗膽,還想向謝娘子討教一場。”

  謝婉清沒有急著答。

  她若立刻接下,葉青雲便能把她拉進他的節奏裡。

  她若退回席間,方才所有話都會被人重新咀嚼。

  袖中三張素箋貼著手腕,紙邊略硬,提醒她昨夜燈下那幾行字。

  顧墨染說過,才名要立得住,不能只靠別人替你擋刀。

  謝婉清抬起眼。

  “討教之前,婉清還有三首詩。”

  葉青雲看著她從袖囊裡取出素箋,眉頭壓了壓。

  “三首?”

  謝婉清把第一張素箋展開,雙手呈給錢穆之。

  “這三首,是婉清近日所得,不敢說壓人,只請諸位先生聽一聽。”

  “葉公子疑心婉清才力,婉清便把話說在詩裡。”

  錢穆之接過第一張,低頭看去。

  紙上只有四句。

  他手指停在紙面邊緣,沒有立刻念。

  韓鶴亭看他。

  “錢老?”

  錢穆之又看了一遍,才站起身,把素箋舉到胸前。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臺下有人點頭。

  葉青雲肩線鬆了些。

  寫景開闊,氣象雖大,可還沒有壓到他喘不過氣。

  錢穆之繼續念。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最後五個字落下,廣場裡那些碎聲全被壓了下去。

  韓鶴亭手中柺杖在地上一點。

  謝懷安張了張嘴,話沒出口。

  馮守正按住滑到桌沿的禮簿,手背繃了一下。

  錢穆之看著紙上的字,喉間滾過一聲輕嘆。

  “好一個更上一層樓。”

  臺下一個老翰林先站了起來,掌聲從他那裡推開。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再念一遍,更有味道。”

  “字句湴祝淄寄苈牭枚瑓s氣象萬千。”

  “這話能掛在書院門上。”

  謝懷安低頭看著那張素箋,半晌才開口。

  他看向顧墨染,聲音壓低。

  “女兒終於敢往高處寫了。”

  茶樓二層,慕容雪直起身。

  “這個中原女人,最後十個字,比剛才那個男人幾首加起來還狠。”

  巴圖爾嚼著肉乾,點頭。

  “我聽不太懂,但他們的臉我看懂了。”

  林清黛端著茶杯,過了片刻才放下。

  她看向臺下謝婉清,又看向顧墨染,眉峰壓低。

  “這紈絝,有點意思。”

  慕容雪看她。

  “你不是來看他丟人?”

  林清黛把茶杯推開。

  “現在看來,丟人的另有其人。”

  顧墨染把扇子搭在膝上,沒有看樓上。

  他聽見掌聲越來越密,鼻尖卻先聞到茶涼後的澀味。

  葉青雲今日一上臺便把自己架得太高。

  高處風大。

  摔下來也疼。

  錢穆之把第一張素箋壓在案上。

  “第二首。”

  謝婉清遞上第二張。

  錢穆之展開,這次沒有停。

  “千里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葉青雲聽完前兩句,胸口那口氣回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