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王氏還想再說,被雲正則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趙無恤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攥緊。
他本想趁機挑撥雲正則和逸王府的關係。
沒想到雲正則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趙無恤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
午後,舊王府。
雲疏月站在銅鏡前,臉都綠了。
沈靈兒正拿著一把木梳,正給她梳頭髮。
“妹妹別動,馬上就好。”
雲疏月的脖子僵得跟木頭似的。
“沈姐姐,我能不能不梳這個雙環望仙髻?”
她指了指鏡子裡那兩個高高豎起的髻。
“這玩意兒太沉了,我頭暈。”
蘇瑤坐在旁邊核賬,頭也不抬。
“你爹今天會來要人,你總不能披頭散髮地見他。”
雲疏月張了張嘴,想反駁。
慕容雪從外頭進來,手裡抱著一件衣裳。
“小月兒,快把這個穿上。”
雲疏月低頭一看。
月白色的小夾遥I口和袖口都滾著雪色的毛邊,腰間還繡著一圈細密的雲紋。
料子摸上去軟得不像話。
雲疏月嚥了口唾沫。
“這、這一定很貴吧?”
柳如煙走過來,把夾彝龖蜒e一塞。
“你如今是王府的人,穿得寒酸了,外頭的人會說王爺苛待下人。”
“再說了,我們都把你當家人。”
雲疏月抱著夾遥亲佑炙崃恕�
家人。
這就是家的溫暖嗎?
謝婉清在旁邊笑。
“快穿上試試。”
雲疏月被幾個姐姐推搡著換好衣裳。
又被林清黛按著坐下,給她換了雙嶄新的軟底繡鞋。
雲疏月低頭看著腳上的鞋。
鞋面上繡著一朵小小的芍藥花,針腳細密得她看著眼暈。
她試著站起來走兩步。
裙襬很長,差點絆住自己。
慕容雪在旁邊憋笑。
“小月兒,你這走路的樣子,像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
雲疏月的臉刷地紅了。
“這、這比靈兒姐姐之前給我那件還難穿。”
沈靈兒走過來,拎起她的裙襬。
“裙襬攏著走,小步邁。”
雲疏月試了試,還是不太習慣。
她平日裡翻牆上樹,從沒穿過這麼繁瑣的衣裳。
蘇瑤看了她一眼,把算盤擱下。
“行了,差不多就成。”
她頓了頓。
“等會兒你爹來了,你就站在我們身後,別亂說話。”
雲疏月點頭。
“我聽沈姐姐的。”
幾個人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確認沒問題了,才放她去前廳。
雲疏月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往外走。
她走得極慢,生怕再摔跤。
拐過月門的時候,正好看見顧墨染從書房出來。
顧墨染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往暖閣方向走。
雲疏月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顧墨染抬頭看見她,腳步停住。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月白色的夾野阉r得格外嬌俏。
兩個丫髻高高豎起,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顧墨染嘴角微揚。
“還挺像回事。”
雲疏月的臉又紅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王爺,我、我這樣行嗎?”
顧墨染走過來,伸手彈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
“行,挺好。”
他頓了頓。
“就是走路別同手同腳。”
雲疏月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墨染看她這副窘迫的樣子,笑出了聲。
“走吧,去暖閣等著。”
雲疏月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
裙襬在身後拖了一小截,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生怕踩到。
……
暖閣裡,炭盆燒得正旺。
顧墨染靠在軟榻上,翻著手裡那捲《逸州農政志》。
雲疏月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坐哪兒。
沈靈兒拉著她坐到自己旁邊。
“別緊張,你爹來了,我們幫你撐腰。”
雲疏月點頭。
她的手指摳著膝蓋上的布料。
蘇瑤坐在一旁。
“你爹是按察使,手裡有逸州十八個關卡的通關權。”
她頓了頓。
“他若肯配合,咱們的糧倉、馬匹、鹽引,都能順暢不少。”
雲疏月愣了一下。
“姐姐的意思是……”
蘇瑤抬眼看她。
“你爹今天來要人,咱們不能白給。”
她把算盤推到雲疏月面前。
“這筆賬,得讓他自己算清楚。”
雲疏月看著那一排排算珠,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小几上擺著的幾個烤芋頭飄出香味。
她的鼻子動了動。
她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碗粥。
有點餓。
顧墨染看見她那副饞樣,把最熱的一個拿起來。
“想吃?”
雲疏月的眼睛立刻亮了。
“想!”
顧墨染笑。
“過來拿。”
雲疏月站起身,提著裙襬往顧墨染那邊走。
她走得太急,腳下一個不穩。
裙襬又絆住了腳。
雲疏月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前撲。
顧墨染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枚熱乎乎的烤芋頭正好卡在兩人中間。
燙得雲疏月“哎呦”一聲,在他懷裡亂扭。
顧墨染的手還搭在她腰上,被她這麼一扭,差點沒抓穩。
“別動,燙著了。”
雲疏月哪裡顧得上聽他的。
她只覺得胸口那一塊燙得厲害。
兩隻手胡亂抓著顧墨染的衣襟,想把那枚芋頭從兩人中間扯出來。
顧墨染被她扯得衣襟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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