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1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最裡層露出一本邊緣泛黃的賬冊。

  賬冊不厚,只有半指寬,封面沒有字,只有幾道陳年墨跡。

  顧墨染翻開第一頁。

  燭光照在紙面上。

  上頭不是尋常賬房流水。

  鹽字不寫鹽,拆成三點一橫。

  銀數不寫銀數,藏在日期尾數里。

  商號也不是全名,只用半個字、半個印、一道斜鉤代替。

  乍一眼看去,像是某個賬房先生隨手記下的雜賬。

  可顧墨染前些日子看過謝婉清整理的轉咚九f例,也聽蘇瑤說過逸州鹽引暗賬的幾種寫法。

  他看不全。

  但有幾處,他認得出來。

  “甘。”

  “東山。”

  “三口井。”

  “安。”

  還有幾筆反覆出現的暗記,正好對應城南甘氏、東山鐵坊和鹽井入股那條線。

  顧墨染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住。

  下一刻,系統突然亮了。

  【檢測到:雲正則鹽稅舊賬殘卷。】

  【賬冊類別:鹽引流轉、商號分贓、官府庇護、私銀轉摺!�

  【關鍵牽連:城南甘氏、東山鐵坊、按察使府、安王府暗線。】

  【殘卷完整度:五成。】

  【可作為雲正則鹽稅案核心物證之一。】

  顧墨染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是全懂。

  但已經夠了。

  這半本賬冊,是能架在雲正則脖子上的刀。

  他抬頭看雲疏月。

  雲疏月正揉著扯痛的後腰,偷眼看他的表情。

  見他不說話,她以為他不識貨,急了。

  “王爺,這東西是我爹藏得最深的心肝寶貝。”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

  “他平日連王氏都不讓碰,我偷出來的時候費了老大勁。”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肯定能賣不少錢。”

  顧墨染看著她,笑了一聲。

  他用賬冊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筆入股,本王接了。”

  雲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真的?”

  “真的。”

  “那、那我能分多少?”

  顧墨染把賬冊合上,擱在桌上。

  “你這東西,能佔天府糧倉三成乾股。”

  雲疏月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三成。

  腦子裡只剩下這個詞,其他什麼都轉不動了。

  顧墨染看她這副傻樣,笑了笑,轉身去倒了杯溫茶遞給她。

  “喝口水。”

  雲疏月機械地接過茶碗,仰頭灌了一大口,嗆得咳嗽起來。

  顧墨染站在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慢點。”

  雲疏月咳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抬頭看他。

  燭光照著顧墨染的側臉。

  這病怏怏的王爺還真好看。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低下頭,聲音很小。

  “王爺,我、我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顧墨染轉頭看她。

  “為什麼這麼說?”

  雲疏月摳著手指,不敢看他。

  “這東西是我爹的,我偷出來了,他肯定會找。”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要是讓他知道在你這兒,他、他會不會……”

  顧墨染打斷她。

  “不怕。”

  雲疏月抬頭看他。

  顧墨染的語氣很平靜。

  “這賬冊到了本王手裡,就是本王的。”

  “至於雲正則找不找,那是他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雲疏月的眼睛。

  “你只需要記住,你是逸王府的人。”

  “誰動你,就是動本王。”

  雲疏月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點頭。

  “嗯。”

  顧墨染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真是又倔又軟。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像哄小孩似的。

  “行了,回去睡吧。身體好了還得跑外賣。”

  雲疏月點頭,轉身往外走。

  顧墨染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月門後,轉身走到書架旁。

  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暗格,把賬冊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榻上,拿起那捲《早稻馴化法》。

  燭火搖曳。

  紙頁上的字跡清晰。

  石灰水浸種法。

  草木灰拌種法。

  早稻馴化三步走。

  顧墨染看著這些字,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過了冬,開春後的試驗田佈局。

  逸州多山地河谷,氣候溫暖,若能把早稻馴化出來,配合梯田改造,一年兩熟不是夢。

  再加上那半本鹽稅賬冊。

  雲正則的命門在手,劍南道的鹽引流轉,他也能插一腳。

  顧墨染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一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

  只是一夜,逸州城的氣溫就降下來了。

  冷風從城牆根往巷子裡灌,街上的小販縮著脖子叫賣,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往上冒。

  按察使府正堂裡,王氏捂著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爺,您總算回來了,可得給我做主啊。”

第250章 親爹上門,撞見女兒正在扒逸王衣服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眼淚說來就來。

  “那逆女當街進了逸王府,怕是如今半個逸州城都在看咱們府上的笑話。”

  王氏抹了把眼淚,又補了一句。

  “您是按察使,朝廷命官,女兒卻在外頭拋頭露面,傳出去成什麼體統?”

  雲正則端著茶盞,聽完,沒吱聲。

  趙無恤立在旁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低聲道:“乾孃,此事若傳到京中,怕是有人會拿來做文章。殿下們的眼線多,逸州這邊稍有風吹草動……”

  雲正則瞥了他一眼。

  這個乾兒子,話裡話外,是在幫哪位說話?

  趙無恤沒接著說,低下頭,拿出一副孝順的模樣替王氏順了順背。

  雲正則把茶盞擱下,沒有看他。

  這小子剛認了乾孃,就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要不是王氏護著,他早就把人趕出去了。

  但這都是小事,眼下最重要的,女兒是不是已經把那東西交給了逸王。

  雲正則放下茶盞。

  “本官自有分寸。”

  他站起身,語氣淡漠。

  “來人,給逸王府送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