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2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院裡雨後的泥腥味還沒散,風一吹,簷下又滴了幾滴水。

  巴圖爾換完裝,剛要走。

  林清黛忽然開口:“再加一句。”

  巴圖爾看她。

  林清黛面無表情:“告訴太尉,就說林夫人疑似懷孕了。”

  巴圖爾腳下一滑,差點撞到門框。

  顧墨染也愣了一下。

  林清黛把劍放回架上:“我爹聽你前面的話會查冊子,聽這句會親自上。”

  ……

  太尉府書房裡,林震山剛脫下外袍。

  門外傳來親兵的聲音。

  “太尉,人帶到了。”

  林震山沒抬頭。

  “進。”

  門開了。

  巴圖爾一步跨進來。

  那股味跟著她進了書房。

  親兵站在門邊,臉色發青,腳尖往外挪了半寸。

  巴圖爾把背壓低,臉上抹了鍋灰,眉毛塗粗,頭上裹著破巾。

  只要不開口,確實像個倒夜香的漢子。

  “太尉大人好,我是慕容雪身邊的巴圖爾。”

  林震山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他抬眼,看見她這身打扮,眉頭壓住。

  “慕容雪的人,還聽林清黛的話了?”

  他目光落到巴圖爾腳邊那雙髒靴上,又掃過門外。

  “林清黛讓你這麼來的?”

  巴圖爾抱拳。

  “我事急。”

  林震山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粗布短褂,又看了一眼門外親兵憋青的臉。

  “事急,所以送夜香?”

  巴圖爾答得很實在。

  “太尉府不好進。”

  “臭味比較容易進來。”

  書房裡安靜了一息。

  親兵把臉偏開,肩膀壓得很死。

  林震山盯著巴圖爾。

  茶盞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說事。”

  巴圖爾開啟油布包。

  草紙上只有三行字。

  天牢換防。

  前朝蕭氏。

  太后壽宴。

  林震山看完,臉上的不耐退了些。

  “取城防換值冊。”

  親兵立刻轉身去辦。

  林震山看巴圖爾。

  “為什麼不讓清黛的人直接送?”

  巴圖爾道:“王爺說,逸王府正門近日太熱鬧。”

  林震山冷笑。

  “他顧墨染哪日不熱鬧?”

  “他還說什麼?”

  巴圖爾腰背挺直,照著背過的話開口。

  “太后壽宴前,天牢外防有漏,前朝蕭氏舊人可能被人借火調走。”

  林震山的眼神落到草紙上。

  “還有嗎?”

  巴圖爾閉了閉嘴,又張開。

  “林夫人還說……”

  林震山抬頭。

  巴圖爾一口氣說完。

  “她疑似懷孕了。”

  書房裡沒了聲。

  門口親兵一隻腳剛邁進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林震山手裡的令牌停在半空。

  過了片刻,他看向巴圖爾。

  “你再說一遍。”

  巴圖爾嚥了咽喉嚨。

  把聲音壓穩。

  “林夫人疑似懷孕了。”

  林震山盯著她。

  “疑似?”

  巴圖爾點頭。

  “對,就這麼說的。”

  林震山的臉色更難看。

  “你們是不是把老夫當猴子耍?她林清黛才嫁過去一個月,上次回來還沒圓房!”

  “這沒幾天就懷孕了?”

  巴圖爾後背發緊。

  她也沒結過婚,不知道啊。

  趕緊補了一句。

  “可能我們王爺房事速度比較快。”

  門口親兵低下頭,肩膀憋得發緊。

  林震山慢慢把令牌放到桌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茶冷了。

  屋裡的臭味還在。

  天牢換防,前朝蕭氏,太后壽宴。

  再加一個林清黛疑似懷孕。

  不是緊要事,林清黛說不出這樣的胡話。

  林震山額角跳了兩下。

  “城防換值冊拿來了沒有?”

  親兵趕緊把厚冊送來。

  冊子攤開,紙頁帶著兵部庫房的乾燥黴味。

  林震山手指沿著天牢附近巡防線往下走。

  東巷。

  正門。

  西巷。

  他的手停在第三段。

  今晚亥時到子時,西巷換值空了一段。

  平日裡,這點空檔能用交接誤差蓋過去。

  若天牢走水,囚車從偏門出,繞進舊城坊,巡防剛好看不見。

  林震山的指腹在那處空白上按了按。

  “誰改的值?”

  親兵低頭翻副冊。

  “兵馬司昨日遞來的換防單,說太后壽宴前,南市人流多,調了一隊去南市。”

  林震山沒說話。

  他翻到天牢偏門。

  偏門外是舊城坊。

  舊城坊再往北,能接禁軍糧道。

  他合上冊子,看向巴圖爾。

  “顧墨染還說什麼?”

  巴圖爾道:“若太尉問起,就告訴太尉,天牢裡那個人,可能不是普通前朝餘孽。”

  林震山的視線壓到她臉上。

  “他怎麼知道?”

  巴圖爾嘴唇抿住。

  “王爺說,他猜的,沒有確切證據。”

  “沒證據,就敢把夜香車推到太尉府?”

  巴圖爾抬頭。

  “北境打仗時,斥候沒看完整座山,也要先報敵煙。”

  林震山的手停在冊面上。

  這句話總算像軍中人說的。

  他靠回椅背,視線從巴圖爾身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