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火要從西邊起。
要拿走水做文章。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鐵鏈。
自由這兩個字,他等了十年。
他現在只想知道,外頭還有多少人記得蕭氏舊旗。
……
逸王府書房。
門外又響起兩下叩門。
福伯站在廊下,衣襬沾了雨水。
“殿下,趙老闆那邊回信了。”
顧墨染接過紙條。
紙面溼了一角,墨還穩。
福伯壓著嗓子:“天牢換防名單,昨夜被人調閱過。經手的牢曹姓魏,昨日出入過麗正殿側門。另有人看見他在南市香鋪買了一批舊蠟和松油。”
松油。
舊蠟。
顧墨染指腹壓住紙邊。
天牢換防。
走水。
蕭氏舊人。
太子還真要玩火。
他把紙條折起:“封住訊息,不得亂傳。”
福伯眼角跳了跳:“老奴遵命。”
系統面板在顧墨染視野邊緣亮起。
【警告。】
【天牢前朝餘孽蕭景寒:風險重新整理。】
【相關事件:走水、天牢換防、前朝舊印、東宮接應。】
【潛在走向:脫困後接觸舊部聯絡名冊。】
【風險等級:極高。】
顧墨染盯著“前朝舊印”四個字。
太子只想放瘋狗咬人。
可他沒想到,蕭景寒不是單單想逃命。
若前朝舊印出了天牢,蕭氏舊旗就會有地方插。
柳家舊案若再被前朝餘孽捲進去,柳如煙第一個要被拖到風口。
顧墨染合上門。
“去鐵梅院。”
福伯愣了下:“這個時辰?”
顧墨染邁下臺階,雨水打在廊邊,濺到靴面。
“出事了,本王怕老婆,要請岳父。”
福伯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話荒唐,事卻得這麼辦。
太尉府為逸王出手,惹麻煩。
太尉府為京城防務出手,名正言順。
……
鐵梅院。
林清黛正在院中練劍。
雨停後地磚溼滑,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劍尖挑過簷下水珠,水珠被帶到半空,又落回青磚。
紫棠守在廊下,先看見顧墨染,立刻行禮:“殿下。”
林清黛收劍,劍鋒入鞘時發出清響。
她看了顧墨染一眼,直接開口:“臉色不對,出事了?”
顧墨染沒有繞彎。
“天牢換防異常。太后壽宴前可能有大赦名冊。前朝蕭氏舊人,這幾天會被人借火調走。”
林清黛握著劍鞘的手停了半息。
她沒問他從哪兒知道。
這幾件事若是假的,顧墨染不會在這個時辰進鐵梅院。
若是真的,問來源只會耽誤時間。
“誰動手?”
“東宮。”
林清黛看著他。
顧墨染接著道:“我沒有鐵證。只有宮中避諱單與外頭換防名單撞到一處。還有松油、舊蠟。”
林清黛轉身進屋。
顧墨染站在門口沒跟進去。
屋裡傳來箱鎖開啟的聲音,很短,很脆。
片刻後,林清黛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邊角磨舊,正面刻著太尉府的紋。
她把令牌放到桌上:“我爹不會為逸王府出兵。”
“但他會為京城防務、太后壽宴、前朝餘孽出兵。”
顧墨染點頭:“夫人聰慧,但夫人不要親自去。”
林清黛看向他:“我連太尉府都不能回了?”
顧墨染把桌上的令牌推回她面前半寸:“你若去,回頭御史臺又能寫摺子,說太尉府和逸王府私調兵馬。”
林清黛臉色冷下來。
道理她聽得懂。
可這口氣壓不下去。
“顧墨染。”
“嗯。”
“你怎麼每回都說得有理?”
“夫人。”顧墨染看著她,“太尉為京城防務出手,名正言順。若被人咬成逸王府和太尉府私下往來,父皇又要睡不著了。”
林清黛盯著他看了片刻。
正在此時。
巴圖爾拿著包牛肉乾跑了進來。
“紫棠,這牛肉乾好吃……哎?”
她趕緊行禮:“殿下。”
顧墨染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院外後門的方向。
紫棠是林清黛身邊的人,出府太扎眼。
旁人也不行,一查就能查到逸王府。
可王府後門每日進出的車不少。
送菜的。
送炭的。
倒夜香的。
越髒,越沒人願意多看。
顧墨染開口:“巴圖爾,慕容雪說北境商隊擅長易容改裝。你會不會?”
巴圖爾愣了下:“改成什麼?”
“外院倒夜香的漢子。”
巴圖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顧墨染。
“奴婢個子高,嗓門粗,裝漢子易如反手。”
第165章 王爺速度嗷嗷快?老丈人臉綠了
顧墨染道:“好,那你換成駝背,裹舊遥樕夏ɑ摇a衢T的人聞見味道,只想讓你快走。”
巴圖爾把牛肉乾塞給紫棠,認真點頭:“行。”
林清黛看向她:“你敢不敢去太尉府?”
巴圖爾拍了拍胸口:“奴婢敢。只要太尉別對我動手,聽說他武藝高強,我扛不住。”
林清黛把令牌拿起,用帕子包好。
“我給你令牌。”
顧墨染開口。
“見了太尉,記得這樣說。”
巴圖爾豎起耳朵。
顧墨染一字一句道:“太后壽宴前,天牢外防有漏,前朝蕭氏舊人可能被人借火調走。”
林清黛補了一句:“再說,小姐請太尉以京城兵防為先。”
巴圖爾跟著唸了一遍。
唸到“前朝蕭氏舊人”時卡了一下。
林清黛皺眉。
巴圖爾立刻改口,又背了一遍。
這次順了。
林清黛又開口:“如果真有人死跟著你,那就棄車,從巷子裡繞。太尉府西牆外有棵老槐樹,繞過去敲第三塊青磚。”
巴圖爾眼睛亮了:“夫人一向和我家公主不對付,連這個都告訴奴婢?”
林清黛把劍放回架上,冷哼一聲。
“誰有那麼小家子氣。”
“都是王府的人,我還信不過你?”
巴圖爾立刻閉嘴。
紫棠已經轉身出去安排衣裳和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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