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岸,從外賣員成秘密特勤 第174章

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顧承安蹲在通風管道後面。

  視野中,一堆紅色警示箭頭瞬間彈了出來,密密麻麻地指向下方的建築內部。

  一窩害蟲。

  天珠的收集規則很死板,必須在五十米範圍內待滿十分鐘,才能獲取完整的記憶資訊。

  顧承安拉緊防寒服的領口,安靜等待起來。

  樓下隱約傳來重金屬音樂聲,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放肆的笑聲,這幫人日子過得確實滋潤。

  過了一會兒,樓頂通往下方樓梯間的鐵門被人推開。

  兩個馬仔裹著大衣走了出來,走到邊緣對著樓下撒尿。

  顧承安隱沒在通風管道的一側,屏住呼吸。

  “江河和胡海那兩個蠢貨,今天栽了面子,人家根本沒上套。”左邊的高個子馬仔提上褲子,點了一根菸。

  “馬爺怎麼說?”右邊的胖子問。

  “馬爺火大得很,明滇烎~這招沒用,攝像頭錄不到把柄。馬爺說了,既然他不按套路出牌,明天直接派人去林場製造個意外。”高個子吐出一口菸圈,“大冬天的,一個人在山裡巡邊,遇到野豬襲擊,或者腳滑摔下山崖凍死,誰查得出來?”

  胖子笑了一聲:“也是,這幾年死在山裡的採山客還少嗎?多他一個不多。敢擋馬爺的財路,這就是下場。”

  兩人抽完煙,罵罵咧咧地拉開鐵門回了樓下。

  顧承安在上面聽著,露出一抹冷笑。

  服務真周到,還管送貨上門,只可惜,你們等不到明天了。

  時間到了,顧承安直接開啟天珠面板。

  資訊量太大,他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剛剛收集到的重要記憶梳理完畢。

  冷風吹過樓頂,捲起一陣細碎的雪沫,打在顧承安的臉上。

  記憶裡的畫面不堪入目。

  逼良為娼、器官買賣、用活人試新合成的毒品、把競爭對手裝進汽油桶灌上水泥沉進黑龍江底。

  那十天前移交的一公斤毒品,是當地一位分管緝毒的副局長,安排的親信把毒品換成了明担箩嵘踔吝在辦公室裡喝了一瓶羅曼尼康帝慶祝。

  除了這位副局長,記憶裡還牽扯出了一長串名單。有海關的,有林業局的,有地方治安大隊的。

  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黑惡勢力了,這是一個在邊境線上建立起來的,由金錢、毒品和權力編織的吃人巢穴。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看電影學來的,馬建東把這些利益往來全都記在了一個本本上,放在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安全的地方。

  “簡直就是個畜生。”顧承安給出了新的評價。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這份名單,足夠處長在黑龍江廳裡掀起一場大地震,但那是後續的系統清理工作。

  至於眼前的物理垃圾,顧承安決定自己親自動手活動一下筋骨。

  既然程式漏洞能讓毒販拿著明祦磲烎~,那他今天就幫當地警務系統打個物理補丁。

  顧承安掏出92G手槍,進行了最後一次拆裝校驗。

  確認沒問題後,開啟了保險。

  為了防止因為寒冷的天氣卡殼,他還是收回了系統空間。

  接著又取出了紐扣記錄儀固定在胸口,開機。

  顧承安走了過去,輕輕地拉開鐵門。

第241章 在這裡,我就是法

  鐵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越往下走,音樂越響,低音震得臺階彷彿都跟著顫抖。

  顧承安順著樓梯下了兩層。

  前方出現一道安全門。

  門沒關嚴。

  彩色燈光從縫隙裡閃了出來,裡面的動靜比酒吧還要熱鬧。

  顧承安側身穿過門口。

  這座廢棄化肥廠的底層車間已經被改造成了朋克風的聚會廳。原本擺放反應裝置的位置搭起舞臺,四周放著沙發和酒桌,頭頂掛著燈架,兩個大音箱堵在牆角,中央還有個燈球在旋轉著。

  大概有三十多號人正在裡面狂歡。

  啤酒瓶、洋酒瓶和成捆的鈔票堆在桌上,幾個馬仔站在沙發上搖頭晃腦,還有人拿著鈔票往空中撒,充分展示了什麼叫錢多、腦子少、地板衛生他不管。

  場地中央,四名沒穿衣服的女人正在活躍氣氛。

  準確地說,是四對牲畜正在進行著一種神聖的推車邉印�

  顧承安大致掃了一眼。

  這裡的娛樂專案很豐富。

  違法型別也很齊全。

  江河和胡海坐在靠近舞臺的位置,每人身邊都摟著一個女人,兩人臉色通紅,桌上擺著兩瓶洋酒,胸口還掛著大紅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剛從精神病院優秀畢業。

  碰瓷雖然失敗,但敢頂著獵槍下套,這份勇氣得到了組織認可。

  能力可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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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幾個陪酒女人給足了肯定。

  顧承安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到最裡面的高臺。

  馬建東大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發裡。

  照片上的西裝換成了一件貂皮大衣,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他左手夾著雪茄,右手端著酒杯,身旁站著兩名曼妙的年輕女人。

  別人都在鬧。

  只有他坐著看。

  這大概就是來自頭頭的矜持。

  也可能是四十多歲了,體力需要用在其他場合上。

  顧承安沒有刻意躲避,他從入口一路走向大廳中央,途中還繞開了兩隻空酒瓶。

  可惜現場實在太亂。

  直到他走出十幾米,一個正在倒酒的黃毛馬仔才注意到他。

  黃毛馬仔盯著顧承安看了一會兒。

  氣質明顯不合群。

  “哎!”

  黃毛放下酒瓶,伸手攔住他。

  “哥們,你誰啊?跟哪個大哥的?看著面生啊。”黃毛打了個酒嗝,伸手去推顧承安的肩膀。

  顧承安肩膀微微一沉,避開黃毛的手,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直勾勾地鎖定高臺上的馬建東。

  黃毛愣了一下,火氣上來了,抄起酒瓶就要砸:“草,聾了是不是?”

  對方又往前一步,伸手想推他的胸口。

  顧承安看向他,眼神一凝。

  黃毛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突然講文明瞭。

  是身體不同意啊。

  他看著顧承安的眼睛,只覺得心底莫名一緊,彷彿被什麼洪荒猛獸給盯上了,伸出去的手硬生生改了方向,順勢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問你話呢,誰帶你來的?”

  附近幾個人注意到動靜,陸續轉過頭。

  顧承安還是沒理他。

  他看向高臺。

  馬建東也注意到了他。

  兩人的視線隔著人群撞上了。

  馬建東眼睛眯起,開始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顧承安這才把手伸進防寒服裡。

  四周幾個馬仔立刻繃緊身體,有人摸向腰間,有人抓起酒瓶。

  顧承安掏出一個深色證件夾。

  他沒有開啟,只是舉起來展示。

  封皮上的國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看得馬建東的眼皮一跳。

  他沒看清上面的字,但認出了制式。

  馬建東側過頭,對守在旁邊的光頭男人說了句話。

  光頭點頭,抄起桌上的對講機。

  “音樂關了!”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回應。

  光頭滿臉不快,一腳踹在音箱旁邊的電源箱上。

  音樂戛然而止。

  只剩燈球還在轉。

  滿場的人卻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有人舉著酒瓶,有人踩著沙發,還有兩個人正爭搶一張百元鈔票。

  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場地中央的四對牲畜卻沒有及時收到停機通知,依舊在認真做著推車邉印�

  由於發動機慣性很大,出油太多。

  剎車需要時間。

  顧承安舉著證件,幾乎是吼著說道。

  “我是警察,現在執行緊急公務。”

  這一嗓子落下。

  幾人同時一哆嗦。

  四輛推車終於完成緊急制動。

  有個男人慌亂中差點從臨時搭建的平臺上滾了下來,幾個女人見狀也不怎麼收斂,只是抱著身邊的男人,大概是因為冷。

  顧承安看著高臺。

  “我找馬建東,問幾個問題。”

  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江河端著酒杯,張大嘴看了半天,總算認出了顧承安。

  “馬爺!”

  他把酒杯往桌上猛地一拍。

  “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