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好囂張的氣焰。
普通的巡邊員身份,確實處理不了這種級別的爛攤子。
對方既然敢這麼玩,就說明他們在當地的警務系統裡,有足夠硬的後臺。
不過,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顧承安不只是巡邊員。
“喜歡玩程式漏洞是吧?”
第239章 準備掀桌子
顧承安站在原地,看著兩個毒販消失在林子盡頭。
他收回視線,從口袋掏出保密手機,直接撥通了處長的專線。
很快電話接通。
“處長,黑河這邊的生態環境確實複雜。”顧承安開門見山,“野豬沒傷人,人倒開始咬人了。”
“出什麼事了?”
顧承安把十天前查獲一公斤毒品移交地方,以及剛才兩名毒販拿著明祷貋磲烎~碰瓷的過程簡述了一遍。
“砰!”
一聲巨響從聽筒裡傳出,顯然是處長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反了他們了!”處長大聲吼道,震得顧承安把手機拿遠了點,“用明滇烎~執法?算計到國安三局頭上了!這幫人是嫌自己命太長。我這就給黑龍江廳裡去電話,馬上派專案組下去協調,把這幫爛泥連根拔了!”
“別。”顧承安連忙制止,“您一打電話,專案組還沒出門,這邊的保護傘容易給馬爺通風報信了,動靜太大,容易跑魚。”
“你想自己處理?”
“擒傧惹芡酢!鳖櫝邪舱f,“我直接去找這位馬爺聊聊。”
處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行,這事我給你兜底。線索立刻建檔,書面留痕。你放手去幹,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給毒販撐傘。”
“明白。”
“你這次出門,沒帶公務用槍吧?”
“沒帶!”
“面對涉毒團伙,必須有火力保障。我馬上安排人給你送一把臨時配槍,不準拒絕。”
“好。”顧承安答應下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不到一分鐘,保密手機震動。收到一條訊息:一個本地手機號,下方附帶一串臨時身份編碼。
顧承安掃了一眼,將號碼記在腦子裡,轉身往林場方向走去。
回到林場聯絡站,老周正在院子裡劈柴。
看見顧承安提前回來,老周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遇到情況了?”
“有點急事要辦。”顧承安走向裝備室,“退槍。”
老周沒多問,跟著走進去,直接開啟記錄儀。
顧承安把CS/LR4狙擊步槍和鷹牌十二號滑膛獵槍分別放回槍箱。
老周戴上手套,一發一發地清點剩餘彈藥和空彈殼。
“滑膛槍消耗七發,退回……數量對。狙擊步槍未擊發,封條完好。”老周在平板上划動,調出電子回執,“簽字吧。”
顧承安拿起電容筆,簽下名字。
“野豬調控任務暫停?”老周收起平板。
“是結束了!我要去調控點別的物種。”
老周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沒再說話。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把車鑰匙,扔給顧承安。
“林場的皮卡,開去市區方便點,加滿油了。”
“謝了。”顧承安接住鑰匙。
一個小時後。
黑河市邊緣的一處露天停車場。
顧承安把皮卡停在角落,推開車門下車。他撥通了那個本地號碼。
“哪位?”一箇中年男聲接起。
“遊客,買點土特產。”顧承安報出暗語。
“要什麼?”
顧承安報出那串六位數編碼。
“原地等著,半個小時左右。”對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顧承安靠在皮卡車門上,雙手插在防寒服口袋裡。
二十八分鐘後,一輛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大眾轎車駛入停車場。車輛繞了一圈,停在皮卡旁邊。
副駕駛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
“上車。”男人說。
顧承安拉開門坐了進去,車內開著暖風。
男人沒有廢話,直接遞過來一個軍用級加密平板。
“刷臉,簽字。”
顧承安對準螢幕,綠光掃過面部,系統提示核驗通過。他在螢幕底端簽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收回平板,從儲物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硬質防爆盒,放在兩人中間的扶手箱上。
顧承安按住卡扣,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把九九成的92G式9毫米半自動手槍。
旁邊整齊地碼放著三個彈匣。
“92G改進型。一個主彈匣,兩個備用彈匣。一共給你配了四十五發子彈。”
顧承安拿起手槍。
退彈匣,拉套筒,檢查膛室,擊發。
動作一氣呵成,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車廂內迴盪。
順手得很。
他核對了槍身編號,與平板上顯示的一致。
顧承安把一個彈匣推入握把,另外兩個插進防寒服內側的口袋。
“手續齊備。”男人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用完記得還我。”
“儘量不給你添麻煩。”顧承安把手槍插進腰間。
男人沒再說話,按下了中控鎖。
顧承安推門下車,大眾一腳油門,迅速駛離停車場。
顧承安回到皮卡車裡。
他沒有急著發動汽車,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回想起來。
江河和胡海的記憶裡,包含了大量關於“馬爺”的資訊。
馬爺,本名馬建東。表面上是黑河市建東貿易公司的老闆,做邊貿生意。實際上是盤踞在此的毒品分銷網路頭目。
這人做事謹慎,平時極少露面,一般都在市郊的一處私人會所裡辦公。會所安保森嚴,外圍是貿易公司的倉庫,內裡是他的私人領地。
那兩個蠢貨毒販跑回去,肯定會向偉哥彙報碰瓷失敗的過程。
顧承安不準備等著對方的報復,那不是他的風格。
原本不想理會的,結果還上門逼著他出山。
黑,簡直太黑了!
為了頭頂的帽徽,他打算直接掀桌子,有金手指誰還跟你玩推理遊戲啊!
第240章 開啟保險
顧承安坐在皮卡的駕駛座上,掏出手機。
找人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是大海撈針,對他來說,只是一道基礎操作題。
點開手機瀏覽器,在搜尋框輸入“黑河市 建東貿易公司 馬建東”。
頁面重新整理,跳出十幾條相關網頁。
顧承安點開最上面的一條本地新聞連結。標題很長,大致內容是表彰黑河市優秀青年企業家馬建東為山區學校捐贈過冬物資。
配圖是一個穿著西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男人站在一堆米麵油前面,對著鏡頭笑得十分和善。
顧承安評價了一句:“只看外貌倒挺像個人。”
長按圖片,儲存至本地相簿。
切出瀏覽器,點開警務通app,登入。
進入主介面,點選人臉比對模組,將剛才儲存的照片上傳。
系統進度條只轉了幾下。
一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電子檔案便彈了出來。
馬建東,男,45歲。戶籍所在地、身份證號、名下三家皮包公司、五處房產、兩輛豪車,甚至連他上個月因為在市區超速被扣了三分的違章記錄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這年頭,只要你在社會上活動,在國家機器面前就沒有隱私可言。
顧承安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直接拉到底部,停在“常用聯絡方式”那一欄。
系統抓取了馬建東名下所有實名註冊的手機號,並根據基站活躍度排了序。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個尾號四個八的號碼。
很符合黑老大對數字的刻板審美。
記住號碼,顧承安退出檔案,進入特種定位模組。
輸入手機號,點選即時追蹤。
螢幕上彈出一張高畫質衛星地圖,一個紅點正在黑河市郊區的位置閃爍,處於靜止狀態。
座標顯示:市郊北側,廢棄化肥廠改建的私人倉儲區。
顧承安搖了搖頭。這幫人大概是在當地當土皇帝當慣了,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資訊安全。
也許知道,但是已經無所畏懼到連個反偵察的加密手機都不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把訊號暴露在基站網路裡。
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椅上,顧承安擰動車鑰匙。
皮卡車發動,掃碼繳費,一腳油門,駛離停車場。
下午四點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河的冬天,白天短得可憐。
半小時後,皮卡停在距離化肥廠兩公里外的一處土坡背風面。
顧承安推門下車,他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被積雪覆蓋的荒野小徑。
雪很深,沒過小腿肚,顧承安走得很快。
十分鐘後,化肥廠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外圍拉著兩米高的鐵絲網,門口停著四輛黑色越野車,三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在門口跺著腳抽菸,腳邊靠著棒球棍和鋼管。
顧承安沒有靠近正門,他繞著鐵絲網走了一段,來到廠區後方。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反應塔。顧承安雙手抓住鐵絲網的網格,雙臂發力,身體騰空而起,輕鬆翻過障礙,穩穩落地。
他順著一根生鏽的排水管,悄無聲息地攀上三樓的平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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