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知道了，回見！”
漢尼拔和內維雅在黑大個的沉默護送下，離開安保公司大樓，回到了停在街邊的凱迪拉克裡。
坐進車裡，漢尼拔長舒一口氣，發動了車子，道：“嘖，看來這次真是搞了個大的。蓋爾都被震得不輕啊。看他的反應，咱們這趟……賺翻了！”
內維雅繫好安全帶，問道：“BOSS，他們會講招牛瑢Π桑俊�
“會的。”漢尼拔對自己的敵我識別非常有信心，於是道：“這幫人的眼光還是比較長的，這和他們悠久的歷史是有直接關係的，所以他們做事的風格和咱們地道的惡邁瑞坑人那是有明顯區別的。
今天……收穫滿滿，必須慶祝！而且，得把情況跟夥計們通個氣，雖然具體細節和價錢還沒有定，但勝利的喜悅本身就值得分享！”
他說著，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手拿起手機，開始快速編輯群發訊息。
收件人列表：埃文斯，老麥克，安東。
訊息內容：“全體都有！你們那永遠散發著領袖魅力，剛剛從外地凱旋，並且即將帶領你們走向更富裕人生的老大，已回到巴爾地摩！現命令你們，立刻，馬上，火速前往長城餐廳二樓老包廂集合！有最新戰況通報以及……慶功宴！重複，慶功宴！遲到者是小狗！歐哇！”
點選，傳送！
接著，漢尼拔想了想，又找到克洛伊的號碼，單獨發了一條訊息：“我的至愛，財務專家，身材曲線婀娜，絕世美人……省略四十七個形容詞。想我了沒？我剛從外地回來，心情俸茫毙枧c我最信任的至愛財務專家分享喜悅，並深入探討一下未來資金的增長與管理問題。長城餐廳，老地方，儘快過來，等你喲！……你永遠散發著魅力的男朋友。”
點選，傳送！
第九百八十五章 我們的孩子
做完這些，漢尼拔把手機兜裡一揣，腳下油門加深，凱迪拉克在巴爾地摩傍晚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凱迪拉克停在了長城餐廳所在的街區。此時華燈初上，長城餐廳門口那兩盞中式喜氣洋洋的紅燈灰呀浟疗稹�
漢尼拔和內維雅下車，推開餐廳的門。
“喲！拔叔來了！”
櫃檯後的大侄子熱情地打招呼，道：“剛剛埃叔他們急吼吼的上去了，說是等您呢！”
“啊，這麼快？”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呢，漢尼拔已經從雷達上看見了。隨即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綠票子拍在櫃檯上，道：“老規矩，挑貴的上，酒水管夠！今天慶祝，給我整豐盛點！”
“好嘞！您就瞧好吧！”大侄子眉開眼笑。
漢尼拔和內維雅兩人上了二樓，徑直走向他們專用的那個包廂……推開包廂門，裡面已經挺熱鬧了。
埃文斯正叼著根俅郑黑，匍L的雪茄，吞雲吐霧，看到漢尼拔進來，立刻露出猙獰的笑容：“哈！我們的天命回來了！快說說，華盛頓之行怎麼樣？有沒有把五角大樓的房頂掀了？”
老麥克坐在桌邊，慢悠悠的用熱茶燙著餐具，翻楞著那雙死魚眼看了漢尼拔一眼……繼續裝酷。
安東則依舊安靜的坐在角落的陰影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目光隨著漢尼拔的移動而轉動。
“掀房頂？還沒到時候呢！”
漢尼拔直接在主位坐下，內維雅則安靜的坐到了旁邊。然後漢尼拔說道：“咱是去搞情報的文明人，懂嗎？用廣東話講，食腦的……不懂？那喪屍懂不？但！……成果是顯著滴！”
說著，拿起桌上已經擺好的啤酒瓶，也不用杯子，直接對瓶頓頓頓的一口氣幹了。
“還說很討厭吊胃口？你現在就在吊我的胃口啊！”埃文斯催促道：“趕緊說說，蓋爾那單有進展了？”
“哈哈，被吊胃口難受吧。”
漢尼拔當下，便將在華盛頓的事說了說，又和內維雅配合著把剛剛見了蓋爾的事講了講，最後道：“總之，就是這樣，順手搞到點關於惡邁瑞坑怎麼在亞洲搞小動作的訊息……”
但，作為世界上最好的老大，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會把它當成一個人生新的起點！不驕傲不自滿，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就這樣？”老麥克問道。
“啊！”漢尼拔理所當然道：“你想讓我跟詹姆斯邦德似的，不管什麼地方哪哪都進，然後全憑無敵的邭獠拍芄痘畹浇袢眨俊�
“那是電影……事實說明，他那麼拍，確實是能夠吸引到不少人的……”老麥克聳了聳肩，道：“不過，能夠搞到這些，確實是沒我想的那麼驚險。”
漢尼拔說道：“行了，華盛頓的事先放一邊，反正情報到手，錢也快到手了。說說你們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巴爾地摩這邊怎麼樣了……”
他說到這裡卻又猛的一擺手，打斷了話頭，道：“等等！先別說！”
眾人一愣。埃文斯疑惑道：“啊？怎麼了漢尼拔？為啥先別說？”
漢尼拔豎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晃了晃，臉上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道：“因為，一分鐘後的未來……我們這裡會多一個人。”
“一分鐘後？啥意思？”埃文斯更糊塗了。
“字面意思。”漢尼拔說完抬手看了眼並不存在的手錶，道：“還有四十五秒！”
包廂裡安靜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剩下埃文斯雪茄燃燒的輕微嘶嘶聲，以及老麥克喝茶時發出的細微動靜。內維雅推了推眼鏡，安東的目光在漢尼拔和門口之間緩緩移動。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就在埃文斯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
“咚咚。”
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一身得體職業套裙，手裡拿著一個手包的克洛伊走了進來，跟著……臉上帶著一絲看到漢尼拔後的放鬆和喜悅。
“哈！看吧！”
漢尼拔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張開雙臂迎了上去，道：“我說什麼來著？一分鐘後的未來，多了一位全世界最婀娜多姿的財務專家！”
他不由分說，一把將克洛伊摟進懷裡，然後毫不客氣地化身喪屍，低頭就啃了下去。
克洛伊：“唔……”
總之，大妞很快就在漢尼拔蠻橫又熱情的攻勢中敗下陣來……
足足過了十幾秒，漢尼拔才意猶未盡地松嘴，發出響亮的一聲“啵~！”，然後摟著氣息有些不勻的克洛伊，環視一圈道：“我就問……咱這預言準不準？說一分鐘就一分鐘，誤差不超過五秒！什麼他媽叫天命所歸，言出法隨啊！”
埃文斯獰笑著，叼著雪茄道：“紐幣！不過，兩位可以坐下了。”
老麥克默默的把一套餐具推到克洛伊座位前，而且還倒上了熱茶。內維雅微笑著對克洛伊點了點頭。安東……安東還是老樣子。
“謝謝。”
克洛伊整理了一下被漢尼拔弄亂的頭髮和衣領，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眾人笑了笑，然後在漢尼拔旁邊的空位坐下。
漢尼拔也回到自己的主位，大馬金刀一坐。
“好了！”
漢尼拔環視一週，小熊攤手，臉上帶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說道：“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已經是剛剛說過的一分鐘後的我了！來吧，我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還有我的至愛，都別愣著了，書接上回！踴躍發言！說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巴爾地摩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法國之行，萬事俱備了沒？”
克洛伊直接先開了口道：“飛機的事……主要是機組人員也完全到位了，所以……隨時都能夠起飛。”
老麥克說道：“法國目標埃馬紐埃爾#杜邦的最新公開行程，我已經做了更新和分析。結合戴安娜提供的非公開資訊，他下週三會在巴黎參加一個商業論壇並發表演講，隨後兩天在普羅旺斯地區進行私人訪問和競選籌備會議。
這是我們目前鎖定的第一個潛在行動視窗。相應的，夏爾那邊提供的巴黎及普羅旺斯地區的洲陸酒店聯絡方式，也到手了，並且我還初步推演了幾個撤離路線的預案。”
埃文斯說道：“裝備清單我和老麥克，核對完了。常規武器和特種裝備，大部分可以通過洲陸酒店的渠道在法國當地獲取。
另外，我和安東用公開地圖和有限的衛星圖過了一遍。雖然沒實地看過，但大概地形和交通節點心裡有數了。”
安東在角落裡，迎著漢尼拔的目光，簡單地點了下頭，吐出兩個字：“就緒！”
漢尼拔聽完，滿意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讚道：“很好！非常好！看看，這就是專業團隊！各司其職，有條不紊！我甚感欣慰啊！”
說著，他拿起酒瓶一口氣又幹了一個，續道：“所以，按照你們說的，咱們已經可以隨時打包行李，飛去法國，然後把那個埃馬紐埃爾#杜邦……送去見帝哥，順便把那一千萬美金揣兜裡了，對吧？”
埃文斯把剩下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用力的一揮手，道：“那必須的！漢尼拔，只要你一聲令下，咱們明天就能出發，去法國浪一圈，順便把活給幹了！”
“很好！”
漢尼拔說道：“這樣，咱們暫時就定在後天出發！明天我再最後收一波情報，然後……”
“嗡！嗯嗯嗯！”
他話還沒說完，兜裡的手機就劇烈震盪起來……酥酥麻麻的，偎�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巴基。
漢尼拔對眾人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點選接聽，還特意按了擴音。
“歪？巴基巴基，大巴基！”
漢尼拔開口道：“這都已經六點……也不算晚哈。但你知道嗎，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趕緊求我吧，我知道你肯定是要求我的！”
電話那頭，巴基微微沉默了片刻，隨即帶著一絲低笑，道：“你的幽默感總是能夠令人愉悅啊……不過，好吧，你說的……也沒什麼錯，確實是有事相求！
超級通道的事，我們確實遇到障礙了，而且不是小麻煩。所以，你在哪呢？我來你家，還是你來找我？咱們當面談談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漢尼拔笑道：“哦？多大的障礙能透露嗎？”
巴基說道：“多大的障礙……你肯定知道我有多在意這個計劃吧！所以，像是這種可能涉及到具體地點，人名和行動細節的事，儘可能不要在電話裡談。這是為了安全，也是為了……效率。”
“嗯，你的謹慎也同樣能夠令我高興。”
漢尼拔道：“記好了……帶著我最喜歡的冰淇淋，要他媽的超大份，來你曾經來過的長城餐廳，提我好使，二樓老包廂！”
巴基道：“長城餐廳……你在跟你的夥計們在一起？”
“我就說你小子是個老狐狸！”
漢尼拔道：“反應很快啊，沒錯！我們正在開慶功宴兼戰略研討會呢！所以趕緊的，帶著超大份冰淇淋過來，順便讓你也感受一下我們團隊專業，高效，歡樂的氛圍！”
巴基直接道：“行，半小時內我就到。”說完，便掛了電話。
漢尼拔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右手摟著克洛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包廂裡的每一個人，道：“都聽見了吧？兄弟們，姐妹們，大叔大爺們！咱們的長久飯票，巴基同學，他的超級通道計劃，又他媽的有障礙了哈！
這是邀請咱們化身最專業的水暖工，去往一個……貴婦人的家裡，幫她的家下水道，好好的疏通一下啊！”
內維雅冷靜的分析道：“他這個計劃野心很大。而越大的野心，實現起來碰見的困難也就越多，阻力會來自方方面面，競爭對手，地方勢力，官方機構……所以，他這麼快又來找我們，我其實並不怎麼意外。”
老麥克點了點頭，細嚼慢嚥著一粒花生米，用他的死魚眼看了看漢尼拔，道：“鐵人說的沒錯。巴基在未來幾年時間裡，只要還想把這個超級通道搞成，碰見的麻煩事肯定少不了。今天可能是這個毒梟，明天可能就是那個走私集團，或者哪個收了錢不辦事的邊境官員之類的。”
埃文斯咧開一口一個小朋友的大嘴，道：“那就祝福他……能夠碰見更多的麻煩！這樣我們才能持續發財嘛！疏通一次下水道收一次錢，嘖嘖，這可是細水長流的好買賣！”
這時，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陰影裡的安東，突然開口了，聲音平穩又清晰道：“法國。那個總統候選人怎麼辦？”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埃文斯扭頭看向安東，道：“什麼怎麼辦？一樣辦他啊！咱們不是剛說後天出發嗎？”
安東的目光從埃文斯臉上移開，看向漢尼拔，道：“本來，這個單子的時間就很嚴格。戴安娜說過，視窗期有限。目標下個月可能正式宣佈參選，屆時安保會全面升級。現在，我們行動的視窗期就已經很少了。這裡面，還包括我們要飛去法國之後，必要的現場偵查，熟悉環境，制定最終行動方案的時間。”
說到這裡，安東頓了頓，續道：“如果現在介入巴基的新麻煩，無論大小，都會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時間和人手。可能會耽誤法國之行的準備，甚至延誤出發時間。而視窗期，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少的。”
這番話眾人聽了之後能說什麼？只能說有道理啊！
漢尼拔看著安東，臉上露出了讚許的表情，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安東，道：“看看！看看！這就是為什麼大寶貝能成為我和克洛伊的孩子。思維縝密，考慮周全！”
克洛伊聞言打了他一巴掌。但漢尼拔一點不介意，隨即看了看眾人……
第九百八十六章 早有預料
漢尼拔續道：“我來給大家翻譯翻譯大寶貝的意思。他說得對，作為一個總統候選人，尤其是下個月他可能就要直接宣佈參選了，那麼現在，就是咱們動手的黃金時間，也是最後相對寬鬆的時間。這個視窗期非常寶貴，也很短暫。
首先，我們要飛去法國，要不要倒時差，就算不要，那要不要去巴黎或者普羅旺斯踩點？要不要確認當地的洲陸酒店裝備？要不要針對杜邦的具體行程制定至少兩套行動方案和相應的撤離計劃……這些都需要時間。
而這個目標，他的行程是動態的，安保措施也可能隨時調整。我們晚一天，變數就多一分，成功的難度就可能大一點，暴露的風險也可能高一點。”
埃文斯聽完，擰起了濃眉，道：“那……巴基這事，咱們不會暫時先放下吧，可他那邊聽起來也挺急的。”
老麥克放下茶杯，慢悠悠道：“不能不管。巴基是長久的飯票，為了法國這個一千萬的單子，就放棄巴基這邊未來可能持續的，甚至更大的收益，很不明智。而且，我們和巴基有約定，緊急事件需要響應。”
內維雅在旁道：“從團隊信譽和長期合作的角度，如果巴基的麻煩確實緊急且符合協議約定，我們理應優先處理。但法國任務的高價值和時間敏感性也不能忽視。這確實是個兩難的選擇。”
漢尼拔笑道：“各位，前提，前提你們都忘了嗎？那就是你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大啊！所以都別愁眉苦臉的了……知道嗎，我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有一個叫做豹子頭的傢伙說得好……我全都要！”
說著話，他探出手掌虛空一捏，續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尤其是像我這種天命所歸的強者，當然是全都要！法國的一千萬，我們要！巴基的長期飯票，我們也要！”
“那……具體怎麼操作？”埃文斯問道。
“簡單！”
漢尼拔道：“一會等巴基來了，我們先聽聽他到底碰見了什麼麻煩。如果是個小麻煩，快刀斬亂麻，一兩天就能搞定，那就不耽誤咱們後天去法國了。如果是個大麻煩……
那我們就評估一下，能不能在去法國之前，用最短的時間，最狠的手段，把它給平了！或者，至少先穩住局面，等咱們從法國凱旋，再集中精力去收拾！
所以，現在，咱們就等著巴基帶著他的超大份冰淇淋，還有他的麻煩上門就好了！記住，我們是專業的，沒有我們通不了的下水道，也沒有我們拿不下的目標！法國總統候選人也好，新墨西哥州的麻煩也罷，在咱們眼裡，那都是行走的鈔票！
來，在巴基來之前，咱們再走一個！為了……全都要！”
“為了全都要！”
“乾杯！”
一通惡邁瑞坑式的意識形態輸出，包廂裡再次響起清脆的碰撞聲和豪邁的痛飲聲。
看看，什麼他媽的叫領導力啊！
就在眾人放下酒瓶，開始隨意吃喝閒聊，等待巴基到來的這段時間裡，漢尼拔也沒閒著。他一邊跟埃文斯扯著著華盛頓之行的驚險細節，當然是加工過的版本，一邊用腳在桌子底下跟克洛伊的小腿瘋狂作鬥爭！
而工作狂內維雅則已經拿出平板，開始調閱新墨西哥州紅沙地區近期的一些公開新聞和治安報告，為等會的會談做準備。
時間，就在這種輕鬆又暗含緊繃的……銀蕩氣氛中，一分一秒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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