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優先順序最高的，顯然是第三條“閉環”專案測試會議和第二條“扶桑之盾”的現金交接。
前者直接對應蓋爾的高額懸賞任務，情報極其具體；後者則有潛在的現場操作可能性！
第一條會議情報和第四條白宮計劃，作為高階別戰略動態，同樣價值不菲，可以打包出售。
第五條FBI行動，更多是預警和背景資訊，一樣可以給蓋爾……前世自己看過一個叫潛伏的電視劇，裡面有個小結巴說過：現在什麼值錢啊？情報！
咱現在算是真的體會到了這一點哈！小結巴說的沒錯。
看來今天不能閒著了！得想辦法靠近五角大樓區域，至少觀察一下九點半的會議，然後就是下午二點那個‘櫻花亭’日料店的會面！
還有，得儘快聯絡蓋爾，把閉環測試的情報賣給他，順便問問他對其他幾條有沒有興趣，能換多少海鮮款……
漢尼拔正思考到這裡，衛生間的門開啟了。
內維雅已經洗漱完畢，走了出來。她換掉了睡袍，穿上了自己的那套深色休閒西裝和長褲，頭髮梳理整齊，眼鏡也戴好了，恢復了平時幹練冷靜的模樣。
“BOSS，貓寧。”內維雅語氣如常的打招呼。
“早啊，窺視我美貌的親老鐵。”
漢尼拔道：“睡得好嗎？有沒有夢見什麼抽象畫或者畢加索？”
內維雅無視了他的調侃，問道：“今天有什麼安排？我們繼續偵察？”
“偵察，當然要偵察！而且今天可能有新樂子。”
漢尼拔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自己收拾得帥裂蒼穹。你幫我叫個牛奶上來，昨天的披薩還能吃，別浪費食物，那是你家帝哥都不允許的行為！七宗罪其中有一條叫什麼暴食的，對吧。吃完咱們就行動。我估計，今天得忙一整天了。”
工作狂屬性的內維雅：忙點好啊，我就喜歡忙！
說完，漢尼拔轉身又走進了衛生間，準備刮鬍子，再衝個澡。
內維雅則點點頭，拿起房間電話呼叫客房服務……牛奶。
漢尼拔很快的洗漱完畢，刮乾淨鬍子，用定型水將那頭棕金色頭髮抓成標誌性的祖宗人造型，齊活。
他換上了一身看起來更休閒但之地不錯的深灰色西裝外套，裡面搭配溗{色襯衫，沒打領帶，下身是同色系長褲，腳上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來華盛頓出差順便度假的年輕商務精英，既不會太正式招眼，又不失老美人最講究的體面。
走出衛生間，內維雅已經將昨天的披薩重新加熱好，連同客房服務送來的兩大杯新鮮牛奶擺在客廳的小圓桌上。
“效率不錯，老鐵。”
漢尼拔一屁股坐下，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大口，又灌了半杯牛奶，道：“咱們得快點吃，九點半有個重要的會，咱們得在附近找個好位置旁聽。”
內維雅也吃著披薩，問道：“還是五角大樓？”
“對頭！”
漢尼拔一邊咀嚼一邊說道：“不過這次不去披薩店了。那地方雖然不錯，但去多了容易引人注意。咱們換個地方。”
兩人快速解決了這頓簡易早餐。漢尼拔將最後一口牛奶一飲而盡，擦了擦嘴，站起身道：“走著！”
他們下樓退房……漢尼拔特意多付了一晚的房費，說晚上可能還會回來，這樣既保留了房間的靈活性，又不會因為突然退房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坐進凱迪拉克，很快的來到了五角大樓的輻射區……漢尼拔分心二用在了空間雷達上。
五角大樓周邊的商業區域，被漢尼拔快速檢視過一家家店鋪：快餐店，便利店，書店，服裝店……最後，他的注意力停留在距離五角大樓警戒區邊緣約三百米處的一家看起來頗為雅緻的獨立咖啡廳上。
咖啡廳名字叫智慧之角，裝修風格偏古典，深色木質傢俱，牆上掛著一些抽象畫和書架，看起來是附近上班族和遊客喜歡光顧的地方。
現在是上午八點四十五分，店裡已經有七、八個客人，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用筆記型電腦，還有兩桌看起來像是在談事情。
“找到了。”漢尼拔睜開眼睛，道：“咱們去喝點咖啡。”
凱迪拉克很快就停在了智慧之角咖啡廳附近的一個收費停車場。
漢尼拔和內維雅下車，步行走向咖啡廳。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咖啡豆香氣撲面而來，混合著烤麵包和肉桂的甜香。
“歡迎光臨。”
櫃檯後一個扎著馬尾辮，三十歲左右的女店員微笑著打招呼，道：“兩位需要什麼？”
漢尼拔掃了一眼選單，道：“兩杯拿鐵，一份牛角包，一份藍莓鬆餅。謝謝。”他付了錢，然後很自然的摟著內維雅的腰，道：“寶貝，咱們去樓上坐，還能說說悄悄話！”
內維雅配合地點點頭，手裡依舊拿著手機。
兩人端著咖啡和點心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更安靜，只有三個客人：一個白髮老者在角落看書，一對年輕情侶在窗邊小聲聊天。
漢尼拔環視一圈，選擇了距離視窗有兩張桌子遠的一個雙人位。
“就這吧。”漢尼拔拉開椅子讓內維雅坐下，自己在她對面坐下。
漢尼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隨意的掃過窗外，同時意識已經沉入空間雷達。
探測範圍展開，穿透咖啡廳的牆壁，街道，綠化帶，直接徽至瞬贿h處的五角大樓。他輕車熟路的將焦點集中在A Ring五樓。
時間已經接近九點二十五分。五么四會議室裡，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調整投影儀，擺放名牌，檢查保密電話線路……陸陸續續有人進入會議室。
漢尼拔的視線掃過那些名牌：詹姆斯#沃爾特中將，安德魯#卡維爾，艾略特#陳，薩曼莎#羅斯，托馬斯#岡本，邁克爾#李，羅伯特#米勒……和情報裡列出的人員完全一致。
九點三十分整，會議室門關閉。詹姆斯#沃爾特中將站起身，似乎做了簡短的開場白，然後示意安德魯#卡維爾開始彙報。
漢尼拔一邊用雷達“旁聽”會議……主要是在“聽”他們傳閱的檔案標題和內容。如此，他就能掌握會議的大致內容和走向。
而且現在，漢尼拔有左右互搏的能力，這可不是光體現在槍法上的，那就太小看這項能力了……他一邊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再次用空間雷達“潛入”了昨天發現的那個絕密檔案室。
既然日韓風暴會議正在進行，相關的檔案很可能已經或即將被歸檔。他決定趁這個機會，再仔細翻找一番。
雷達穿透檔案室的金屬門和牆壁，內部的景象清晰呈現。漢尼拔直接跳過那些已經瀏覽過的區域，重點搜尋標籤上帶有亞洲，東亞，日韓，戰略等關鍵詞的檔案櫃。
很快，他在靠牆的一排檔案櫃上發現了目標。標籤上寫著：東亞區域戰略-行動檔案（二零一四-二零一六）-絕密/NOFORN。
漢尼拔將探測焦點拉近，開始快速翻閱櫃子裡的檔案：大部分檔案都是關於朝限半島局勢，日美同盟強化，苔海動態等常規內容，雖然密級高，但並非他特別想要的。
就在他準備轉向下一個櫃子時，檔案櫃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灰色檔案盒引起了他的注意。盒子側面標籤手寫著：東大-西南邊境-特殊渠道評估-絕密/ORCON/EYES ONLY。
西南邊境？
漢尼拔將雷達探測集中到這個檔案盒上，穿透封皮，裡面的檔案內容逐頁呈現在他腦海中……
第九百八十二章 櫻花亭
檔案標題頁寫著：專案代號：界碑之影。狀態：進行中。密級：絕密/ORCON/EYES ONLY。負責單位：國防情報局DIA東亞處特別專案科。協作單位：中央情報局CIA東亞任務中心，國家地理空間情報局NGA。立項時間：二零一四年十月。當前階段：第二階段滲透評估。”
漢尼拔精神一振，開始仔細閱讀檔案內容。
核心目標是：通過非對稱手段，在東大西南邊境……邊境口岸，跨境經濟合作區等……建立隱蔽的情報蒐集和影響力滲透網路。
檔案詳細闡述了專案的戰略意圖：東大西南邊境……多國接壤，經濟發展……這些因素為該地區的情報工作……潛在的操作空間。
本專案旨在通過多重渠道：一，以NGO名義，開展所謂文化保護……公共衛生援助等專案……接觸當地……知識分子，基層……蒐集正治，經濟，社會動態……並嘗試培養……對美友善的知美派。
二，以商業投資為名，在邊境……企業，利用經貿往來蒐集……情報，並試圖影響當地產業政策導向。
三，利用該地區跨境與鄰國……通過第三國……建立跨境情報傳遞……資源。
四，針對該地區部分存在的……獨品走私，非法跨境……相關情報……是否可以加以利用，製造或放大……矛盾。
檔案中，接著列出了五角大樓這項計劃第一階段的成果：
成功註冊並咦魅已谧o性NGO：亞洲山地文化基金會，註冊地……等等
通過這三家NGO，在東大的彩雲，富貴，大川三省……等領域……
通過東大接壤之緬……初步接觸了兩位……情報傳遞……
第二階段要點：
擴大NGO專案覆蓋範圍，新增兩個地……專案。
嘗試在大川省以“東美文化交流”之名義……目標是高等教育……
將彩雲省邊境貿易公司的業務拓展……人員流動的更詳細資訊……
檔案的最後是人員名單和聯絡方式：
專案總負責人：美國國防情報局DIA亞洲（東亞）副處長，卡爾文#米切爾，常駐XXX。
現場協調員：美國中情局CIA前行動官員，現以亞洲大川大山文化基金會……任身份活動的羅伯特#趙，現住址……
現場協調員：前和平隊志願者，現以瀾滄江……莎拉#威廉姆斯，常駐XXX。
商業線負責人：前投行分析師，現以離岸公司代表……邁克爾#陳……
情報支援：美國家地理空間情報局NGA亞洲分析科，駐維吉尼亞州總部。
資金來源協調：美國國務院下屬相關基金管理員，化名：賬簿。
檔案還特別標註：所有現場人員均使用非官方掩護身份……發現或扣押，將按私人行為處理，不予承認。應急撤離方案詳見附件。
漢尼拔看完了，在腦子裡快速消化著這份界碑之影計劃的全部內容，心中嘖嘖稱奇。
這可比之前看到的什麼心靈花園，那種泛泛的文化滲透要具體得多，深入得多！
直接針對邊境……是吧！而且從檔案看，他們已經咦髁撕芫茫瑏K有了初步的網路和成果，第二階段還要加大投入。
這情報的價值……絕不亞於閉環或沉默哨兵啊！
漢尼拔一邊繼續用雷達監控著五么四會議室裡日韓風暴會議的進展……會議已經進行到審議半島鐵錨韓國部分的細節，薩曼莎#羅斯正在彙報與駐韓美軍情報單位的對接方案，然後漢尼拔一邊身體自然的傾向內維雅。
內維雅正低頭擺弄手機，扮演著手機控女友的角色。漢尼拔左手摟住她的肩膀，把臉湊到她耳邊，開始傳遞情報：
“新檔案：代號界碑之影。目標東大西南……第二階段計劃擴大，預算一千兩百萬美元。負責人DIA卡爾文#米切爾，現場有CIA前官員趙建國，英文名……”
漢尼拔的語速平緩但清晰，聲音混在咖啡廳輕柔的背景音樂和其他客人低低的交談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而且就算是看見，也只是以為在和自己的小女友調情。而內維雅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神情專注，彷彿只是在認真回覆資訊。
漢尼拔傳遞了約兩分鐘核心內容後，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用正常音量笑道：“寶貝，你這手機都快被你戳出洞了。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內維雅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符合悶騷文員女友設定的，略帶羞澀的笑容，道：“沒什麼……一個旅遊博主分享的亞洲旅遊攻略，看起來很美。”
“亞洲啊。”漢尼拔咬了一口牛角包，道：“我聽說整個亞洲的治安可比咱們這好多了，等咱有空了，可以去玩玩。”
“嗯。”內維雅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看攻略”。
漢尼拔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意識則繼續在雷達的視野中切換。
五么四會議室裡日韓風暴會議已經接近尾聲。詹姆斯#沃爾特中將正在做總結髮言，看會議記錄，應該是要求艾略特#陳在三天內完善行動計劃細節，薩曼莎#羅斯一週內完成與駐日駐韓單位的初步對接……會議記錄員正在整理會議紀要。
漢尼拔記下了這些時間節點，然後又將雷達探測轉向D Ring三樓……那裡是閉環專案測試會議的地點。
時間已經十點四十多分，D Ring三零九閉環專案專用安全會議室裡，工作人員正在做測試前的最後準備。巨大的顯示屏上已經顯示出測試系統的登入介面，幾名技術人員在檢查資料連線。
哈羅德#斯通……已經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測試方案檔案。他偶爾抬手看錶，表情嚴肅。
十點五十五分左右，三個人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入會議室：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穿著休閒西裝，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像典型技術宅的男子，此人奶天穹科技CTO艾倫#布萊克。
跟在他身後的一男一女，男的大約三十歲，戴著厚眼鏡，揹著一個雙肩電腦包。女的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亞裔面孔，扎著利落的馬尾，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這應該就是工程師大衛#科恩和瑪雅#辛格。
十一時整，會議準時開始。
漢尼拔無法像在檔案室翻閱檔案那樣逐字閱讀會議內容，但他通過雷達看到了投影屏上的簡報標題：“閉環系統-收割者模組-首次實戰模擬測試規程”，以及後續頁面上顯示的測試資料概要，AI演算法流程框圖，輸出報告模板等。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哈羅德#斯通面前那份測試方案檔案的幾頁關鍵內容：測試使用的三百名……東大海外人員……已移除個人可識別資訊。
此次五角大樓人工智慧評估的威脅指標權重：包括對東大……持續監視等等等。
這些資訊，加上會議的時間，地點，參會人員，測試流程，已經足夠勾勒出閉環專案當前進展的全貌。
漢尼拔再次湊近內維雅，低聲將閉環測試會議的關鍵資訊補充傳遞給她：“D Ring三零九，哈羅德#斯通主持，天穹科技CTO艾倫#布萊克，工程師大衛#科恩，瑪雅#辛格。測試使用三百名東大海外人員脫敏資料，AI輸出威脅評估和處置建議。測試結果需在下午三點報斯通……”
內維雅手指飛動，全部記錄。
傳遞完畢，漢尼拔看了看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分。他招手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拿鐵——既然要在這裡長時間停留，就得像個真正的顧客。
食物送上來後，漢尼拔一邊吃，一邊繼續用雷達監控五角大樓內的動態，同時也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界碑之影這份新情報，價值巨大，必須儘快傳遞給蓋爾……現在還有櫻花亭的監視，那就完事後一勺燴！
打定主意，漢尼拔真正開始跐溜一口咖啡，吧嗒一口三明治。
內維雅也吃完了她的鬆餅，又點了一杯果汁，繼續扮演手機控。兩人在咖啡廳裡坐了兩個多小時，期間漢尼拔偶爾低聲傳遞一些雷達觀察到的資訊……
漢尼拔和內維雅繼續監視，到了下午一點多些的時候，漢尼拔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於是然後拍了拍內維雅的手背，朝她使了個眼色。
兩人起身，漢尼拔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壓在咖啡杯下。他摟著內維雅的肩膀，像普通情侶一樣悠閒地走下樓，並且朝著服務員點了點頭，然後推開智慧之角咖啡廳的玻璃門，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坐進凱迪拉克，漢尼拔髮動引擎……他一邊開車一邊用空間雷達最後一次掃了五角大樓的方向……日韓風暴會議早已結束，與會人員各自返回辦公室。
D Ring三零九的閉環測試會議也已接近尾聲，艾倫#布萊克正在向哈羅德#斯通展示初步的執行結果，沒什麼新鮮的了。而五角大樓內外的日常咿D，依然有條不紊。
但這些暫時與咱無關了……車子平穩地駛離智慧之角所在的街區，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漢尼拔朝著喬治城的方向開去……話說喬治城距離五角大樓也不算太遠，大概是五公里多些，是以沒一會，兩個人就進入了喬治城區。
喬治城是華盛頓特區一個歷史悠久，風景很好的街區……以喬治城大學，高檔商店，餐廳和酒吧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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