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狩獵,從綜藝開始起號 第16章

作者:大匠人

  夏羽有點想不明白,馬更些三角洲的物產豐富程度應該和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裏的東北有的一拼,怎麼到了他這裏魚就不喫鉤呢?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夏羽依舊一無所獲,他眼睛微微眯起,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那股氣勢又回到了他身上。

  不對,這裏面有鬼!

  心中做出這樣的判斷後,夏羽果斷關掉了主攝像機和邉酉鄼C,也是在參賽後第一次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他的鐵血墨鏡戴上。

  下一秒每個釣魚佬都夢寐以求的全息影像就被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

  只見河中大大小小的魚全部清晰的呈現在視野裏。

  這玩意兒比什麼探魚雷達,水下無人機好用多了,所有信息都是實時的,你甚至可以把鉤甩到大魚面前。

  “唰~~”

  夏羽也的確這麼幹了,但他不是在作弊,而是在測試,測試這麼長時間不上魚是不是他的技術問題。

  只見亮片從一條二十多磅的梭子魚面前劃過,然而這條傻魚卻無動於衷,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

  再換第二個目標,結果還一樣。

  如果不是這些魚集體瞎了,那麼這就證明出現了針對他夏某人的超自然現象。

  是當地原住民的守護神在作祟?

  這個想法剛出現在夏羽腦海裏就被他排除了,因爲C-96宇宙並不是什麼高武高魔世界,即便以前有過現在也都乾淨了。

  那麼問題其實出在夏羽自己身上嘍?

  可他的那些超凡力量不是都被主神抽離了嘛,只給他保留了一項基礎類強化也是科技側的,不應該鬧這種神神鬼鬼的…

  等一下,夏羽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起他。

  在《加勒比海盜》世界那幾年的畫面在夏羽腦海中跑馬燈一樣閃過,直到最後定格在了兩條美人魚怨恨的面容上。

  她們望着自己虛幻如同泡影的身體鄭重的說了些什麼,可是那時他已經聽不到了。

  但現在回憶起來,再結合退役前兌換的脣語知識(1積分),解讀後應該是:

  “亨特,我們憎惡你不帶我們一同離去,憎惡你生生世世被大海所唾棄……”

  原來是這樣,塞壬的詛咒嗎?

  賽琳娜,塔瑪拉,你們心中一直在恨我。

  到這裏夏羽已經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釣上來的兩條美人魚可不是童話《海的女兒》中的美人魚,也不是華夏《山海經》中的鮫人。

  她們是糅合了荷馬史詩《奧德賽》中塞壬形象,會用歌聲迷惑水手,半人半魚的致命海妖。

  夏羽欺騙了她們的感情,沒帶她們回主神空間,可不是因愛生恨送“祝福”了麼。

  還生生世世被大海唾棄,他就這麼一世,詛咒的負面效果被主神拔除了大半,但還是沾染了一絲帶回來。

  最直觀的效果就是他這個魚王再也釣不到魚了。

  是的,今天乃至以後夏羽空軍都屬於非戰之罪,而是“前世”欠的情債。

  可那會兒他自己都有今天沒明天,就算兌換輪迴腕錶,帶兩人加入主神空間,也沒有未來。

  夏羽只是選擇了最優解,可最後彼此都受了傷。

  這就是人生,充滿了遺憾的人生,沒有那麼多happy ending。

  “我的心被丘比特射中,我對金子不屑一顧,只有快樂勇敢的水手,能讓我的心得到慰藉,來吧美麗的少女們……”

  記憶中的歌聲再次響起,夏羽在河邊一站就是一整天,連飢餓都忘記了。

第25章 渾身是寶

  也許這就是他參加《荒野獨居》的意義吧,讓他能平靜的正視過往,而不是像個懦夫,一直在逃避。

  “沒魚喫嘍!”

  夏羽扛着剛做出來就失去用處的漁具,踩着月光往山坡上走去。

  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都匯成了這一句話。

  魚還是有的喫的,但他永遠失去了他的雙魚座。

  一夜無話,新的一天重新出發。

  “夥計們,昨天出了點小岔子,不過問題不大,我想到了另一種得到魚獲的方法,等我驗證過可行性再拍給你們看哈!”

  打開相機錄製了一條開頭,夏羽很自然的帶過了空軍這茬,又用新的捕魚技能吊起了觀袀兊奈缚凇�

  他調子起這麼高,肯定不是編刺網捕,每一季節目釣不到魚的選手都是這套流程。

  然而夏羽不走尋常路,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喫魚。

  正好他的另一項計劃最近也要啓動了,正好能將兩者合二爲一,但在此之前,前天扒下來的那些樺樹皮也差不多都晾乾了。

  “今天我們的任務是找喫的和做手工活兒,雖然一禮拜時間都沒到,可我能明顯感覺到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我得多囤些喫的,這樣到後面修建永久避難所的時候纔不會餓肚子。”

  夏羽一邊生着火,一邊對着鏡頭打着哈欠講述今天的工作安排。

  角落裏的禾葉慈姑不多了,本來以爲有魚喫的,結果計劃卻趕不上變化。

  把早飯熱熱喫了,洗臉刷牙的水也燒開了,摻點冷水溫度正好。

  很快睡眼惺忪的夏羽又變成了挺精神一小夥兒。

  出門打野,目標是昨天的河邊,釣魚的時候其實他看到了第二種可以食用的植物。

  可惜那會兒根本顧不上這件事,就這麼耽擱了。

  今天去弄回來也是一樣的,它們還在河邊,並沒有灰熊鄰居的造訪。

  “夥計們,在這裏遇見灰熊是常事,遇不見也正常,因爲入秋爲了儲備脂肪,它們每天都能走上十幾英里獲取食物,也是巡視自己的領地,我們來的這周,它應該到其他地方溜達了,不過其他選手有可能已經和它們發生了遭遇。”

  夏羽路上的時間也沒浪費,聊到了他那素未置娴泥従印�

  不過對方的爪印,有些日子的糞便,樹上蹭落的毛髮倒是見了不少。

  可能是開賽日直升機的動靜嚇到對方了吧,還得再過一段時間纔會溜達回來。

  先前培訓的時候說過,第一次全員體檢會被安排在第二十一天,醫療小組會坐船過來。

  這也是減少對當地的干擾,不過等河面上凍後,這裏唯一的交通工具就只剩直升機了。

  所以第二次和第三次體檢的時間會間隔的更長。

  “我們到了,因爲沒往這邊探索過,所以不知道這個方向的河岸植被更茂盛,種類也比河狸水壩那段更豐富。”

  夏羽在地上架好相機,而後指着河邊的一大片水生植物介紹道:

  “那一叢是蘆葦,這一叢是荻,很多人傻傻的分不清它們,其實看植株高矮就知道了,高的是蘆葦,矮的則是荻,而且蘆葦的莖稈中空粗壯,後者則實心細瘦。”

  “不過要論食用價值,我會更推薦那邊的狹葉香蒲,這種古老的植物在兩千六百年前的華夏詩歌中,就被用來描繪愛情了。”

  說話間鏡頭一轉,夏羽望向了那一叢叢的香蒲。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爲,涕泗滂沱……意思是說堤壩高高的池塘裏有香蒲、荷花這些植物,旁邊還站着一個身材健美的帥哥,讓她愛的睡不着覺,心情煩惱苦悶,忍不住的流眼淚。”

  “大家看我,像不像這個帥哥?”

  不知道什麼時候,夏羽走入了鏡頭,站在了香蒲旁。

  有美一人,這說的不就是他麼。

  甲骨文中的美字是一個人頭上戴着象徵羽毛的頭飾,被認爲是描述部族的英雄或首領。

  所以美字在最初其實是描繪男性的,後來才延伸到了女性。

  而夏羽不說和城北徐公,滎陽潘安比吧,那也差不了多少,都是T0級別的美男子。

  “也不知道這會兒我的女朋友有沒有像這首詩歌中的主人公一樣想我,我倒是有一點想她了。”

  說到這裏他望向了遠方,意境瞬間就出來了。

  夏羽在採訪中說過,他想要贏得五十萬獎金是爲了給家裏還債。

  但本質還是想輕裝上陣,不需要再揹負家庭的重擔,可以從零開始爲自己和女友的未來打拼。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

  只是掙錢,夏羽作爲退役輪迴者的選擇很多,精神問題纔是最讓他頭疼的。

  他不想因此傷害到家人和朋友,所以只能直面內心,直面過往,在荒野之中尋找救贖。

  夏羽凹了會兒造型,確認這條很完美后,才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可惜想念當不了飯喫,但香蒲卻可以,它全身都是寶,根莖葉甚至連花頭都能食用,不能喫的蒲棒泡過鬆脂後可以當火把,煙霧還能驅蚊,北極圈夏天的蚊子不是一般的多,這解藥不就來了麼,不過這一季節目我們應該待不到夏天吧?”

  說到這裏,他已經帶着花摘下了好幾根蒲棒。

  “香蒲的花粉在中醫中叫蒲黃,是一種具有止血功效的中藥材,像華夏武俠小說中的金瘡藥(外傷藥)就加了這種成分,狹葉蒲黃的花期一直持續到九月,這還有不少呢,我得留着點。”

  夏羽說着將花粉小心收集起來。

  “節目組給我們的醫療包裏只有止血帶,可能覺得選手只要意外出血,除了退賽沒有第二種選擇了,但是我想說,真正的強者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他們會嘗試一切方法,繼續堅持下去,堅持到他傷痕累累的身體沐浴在勝利曙光下。”

  夏羽說的強者其實就是他自己,每一次瀕死他都不肯嚥氣,不肯到此爲止,直到任務完成迴歸。

  只要能夠活着回來,再重的傷勢都能治,然而他這樣的強者終究只是少數。

  “希望後面我不會用到這些蒲黃吧!不過這些香蒲的根莖,將會是我應對馬更些三角洲寒冬的碳水儲備。”

  將用樹皮包好的蒲黃放進衣兜,夏羽轉身又望向了那一叢叢狹葉香蒲。

  這些可都是他的儲備糧。

  至於水分更足,口感也更嫩的莖葉和花,摘下來大概率能保存到永久避難所修建起來。

  時間再長就壞掉了,所以接下來的兩週時間,它們就是夏羽的主食了。

第26章 忙碌一日

  “雖然這些根莖埋在地下到冬天都不會壞,但結上冰蓋上雪,再想把它們挖出來需要耗費不必要開支的熱量,所以接下來的一週,我每天上午來打水的時候都會順便挖一捧帶回去。”

  夏羽一邊挖蒲根一邊說道。

  囤糧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需要積少成多的囤儲再精加工。

  是的,蒲根還是太佔地方,夏羽後面打算把裏面的澱粉提取出來,煎成餅子喫。

  不過這是一個大工程,他還得置辦更多的家當纔行。

  臨近中午,夏羽滿載而歸,午飯直接煮的香蒲嫩莖,味道沒的說,比禾葉慈姑好入口,也沒有澀味,喫着像煮玉米。

  “夥計們,北美多的就是狹葉香蒲和寬葉香蒲,淡水湖泊、河流沿岸以及鹹淡水交界的區域都可以找到它們的身影,你們一定要嘗試嘗試,不過五磅香蒲才能擇出這麼一磅嫩莖,還是很考驗耐性的,如果有油和大蒜就好了,清炒一下更能激發食材的鮮味。”

  夏羽對着鏡頭強烈建議道。

  而且他對炒菜的那份執念又上來了。

  “真不騙你們,說的我自己都快流口水了,等我把那家河狸的老窩抄了,一定要多熬點油奢侈一把,如果每天都掰着手指頭算卡路里,那我們就成爲了熱量的奴隸,人類作爲高度自律的動物偶爾也需要放縱放縱,這樣才能保證身心都健康。”

  在野牛農場每星期都有放縱日,在馬更些三角洲的荒野中也不例外,夏羽打算每週喫一次炒菜,再加一次燒烤。

  損失點熱量就損失吧!

  他就這麼填飽了肚子,倒杯茶,小憩一會兒後,夏羽又忙活起來了。

  過了秋分,北極圈晝短夜長的速率,比低緯度的地區更快。

  他更要抓緊白天的時間多做點事情,等天黑了有的是時間休息。

  “前面我做了木碗和木盆,順帶着解決了在庇護所喝水的問題,不過新問題又出現了,接下來我需要經常外出,想喝水還得生火現燒,所以我需要做一個可以帶水的水壺。”

  夏羽手口都沒停,他說話的同時還拿自己做的炭筆,在幹樺樹皮上勾勒着線條。

  “用樺樹皮製作水壺,是華夏北方遊牧、漁獵民族的傳統,除此之外他們還用樺樹皮製作各樣的生產生活器具,我大學室友就是他們中的一員,說是祖上還會用樺樹皮做成野營桶鍋,進山狩獵的時候帶上,紮營後生火把石頭燒的滾燙再放進鍋中,用餘熱讓水沸騰,然後把食物燙熟。”

  “這和荒野求生技能裏的熱石煮水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我有鍋,後面還打算鑿個石鍋,就不嘗試了,不過這樺樹皮水壺是必須要做的,因爲我發現參加了節目之後,我每天說的話是原先放牛時候的好幾倍,在外面的時候不喝水是真的口乾。”

  夏羽表示他不是話多的人,但要喫互聯網的飯,口條不行是真不行。

  好在他大學室友是個話癆(東北人天賦),受其影響他也能給人掰扯掰扯幾句,再加上專業知識和整活兒能力,夏羽覺得自己有成爲油管新一代荒野(戶外)一哥的潛質。

  表達很重要,但你不能只會說,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