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匠人
“把它們曬乾後編織成砂紙帶的大小,就能用來拋光打磨木材,中文叫它們雲木之僖彩呛軕傲恕!�
夏羽邊說邊將這些節節草割下來。
他前兩天就注意到這些草了,只是到要用的時候再動手。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是時候開工幹活兒了。”
拎着水回來的夏羽一刻沒有停歇,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扒皮,白蠟樹的樹皮沒什麼用處,但白樺樹的樹皮我要留着,它們除了可以用來引火,還能做不少有用的小玩意兒。”
夏羽把扒下來的白樺樹皮放在太陽下晾乾,言語中又給觀袀兞袅算^子。
到底是什麼有用的小玩意兒?
不就兩塊破樹皮麼,還藏着掖着,讓人抓心撓肝的。
“譁呲~譁呲~~”
將光溜溜的樺樹鋸成好幾段,最底下的粗木段可以掏盆,像中間細一點的可以掏碗。
“如果有臺車牀就好了,幾分鐘就能車出一個粗模,純手工掏得好幾個小時,成品的話,一套得花我一整天。”
夏羽表示,純手工活兒是真打發時間,難怪現代木匠都是能上器械就上器械。
還有那些ABS刀匠,也是能給你用自由鍛,就不會自己手動敲,那樣太影響產能了。
像古代還有學徒當苦力,今天只有機器了。
他雙腿夾着粗木段,手上的道釘斧沿着年輪向中心劈掏,掏出凹陷,再把外面修掉,醜陋的木盆粗模就好了。
然而這連半成品都不是,夏羽掏出他自己DIY的萊澤曼工具鉗,那些只能在城市場景下用到的工具已經被他換成了木雕三件套——斜口、平刀、圓刀。
按照用途細分,木雕師傅用的刻刀能有幾十種,但最常用的還是這三種。
所以夏羽把它們集成到了萊澤曼工具鉗上,這會兒正好用上了。
節目組並不禁止這樣的改裝,因爲它們並不能爲選手獲取更多,或者更容易的獲取食物。
但依舊沒人這麼幹,畢竟他們爲了填飽肚子就已經耗盡全力了,哪裏還有多餘的熱量維持生活的得體呢?
“生活需要一些儀式感,哪怕只是一雙筷子一隻碗,它們也能將我們和爲了生存的野獸區分開。”
夏羽說着將木盆裏削下來的木屑吹飛到鏡頭上。
“我沒上過木工課,我的手工活兒是和我的獸醫爺爺學的,他的手很巧,可以爲母牛母羊母豬接生,也能拾到各種木墩子、廢木板,把它們做成矮几板凳。”
“不過小時候我還是更喜歡去外公家,因爲能和他一起划船去湖上抓魚,在那會兒的我看來比手工活兒更有意思。”
夏羽一邊幹着活兒,一邊也開啓了講故事模式。
畢竟單純拍做手工,剪輯師大剪刀一咔擦,只有一個開頭和成品了,中間的過程快進到只剩下幾個鏡頭。
但配上故事,不說一刀都不剪吧,至少主體框架還在。
第23章 怎麼可能?
“我的外公是個漁民,一個有點特殊的漁民,人類馴養狗狗追獵動物,馴養牛馬騎乘勞作,馴養鷹隼信鴿遠距離傳遞消息,那麼馴養鳥類用於捕魚也很正常。”
“小時候我就好奇外公家爲什麼養了那麼多大鳥,後來才知道它們是鸕鷀,一種鰹鳥目的大型水鳥,漁民馴養它們來捕魚,這在華夏有兩千多年的歷史,流傳到日本也有一千三百多年了,在我們那兒叫摸魚公、水老鴉,但從全國範圍看,更多的還是叫它們魚鷹。”
“那會兒我在小船上,左右的橫槓上停滿了鸕鷀,船艙裏全是魚,外公在後面搖槳,我們在夕陽下回家,那種感覺棒極了,彷彿就是昨天發生的事。”
“可我長大了,外公也去世了,他的夥計們也陪着他到另一個世界捕魚了。”
夏羽有些唏噓的說道。
外公是因爲癌症死的,從主神空間回來的他有時候在想,如果自己能早點成爲輪迴者,就可以把外公搶救回來了。
但也許這就是人生吧,我們總得學會告別這一課。
如果沒能通關,夏羽自己連遺言都留不下來,他這一支纔是徹底垮了。
畢竟作爲政策執行的最徹底的地區,全村的九零後,就一個“小外快”(二胎方言詞)。
沒有兄弟姐妹的他不能死,他一死爹媽活着也沒念想了,也正是因爲這股執念支撐着他活到了最後。
聊到這裏,夏羽的湯盆也到了90%的完成度。
“明天釣魚的時候我打算在附近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蜂蠟,北極圈沒有蜜蜂,但有肥嘟嘟的熊蜂,他們不產蜂蜜但蜂蠟還是有的。”
把做好的木湯盆放在一旁,夏羽繼續掏木碗。
“商家呼籲消費者買了木質餐具不要裝熱食,但那是上了漆和消費者不會保養,容易對健康有影響,只要定期給它們塗抹蜂蠟,裝熱食涼一涼再放進去,及時清理並晾乾,正常用個幾年完全沒有問題,也不會攝入什麼有害物質……”
時間在夏羽的絮絮叨叨中流逝,中午把他早上多煮的禾葉慈姑熱一熱,又蒸上一隻雞,簡單的填飽肚子,下午接着幹活兒。
夏羽就這麼做了一整天的手工活兒,晚上摸着黑都在用節節草生物砂紙搓魚竿。
畢竟明天下午就要釣魚了,他必須把裝備先整出來。
抄網還是第二天早上做的,夏羽藉着天光把一段550軍用傘繩拆開來。
這玩意兒本質是七股高強度尼龍線,選了它就可以不用再選擇現成的刺網,而是自己編織。
很多人看節目的時候發矇,怎麼選手自己編上網了?
可他十件裝備裏明明只有釣線,傘繩啊!
其實是拆了傘繩獲得的尼龍線,畢竟給了八十米的額度,拆解成七股編個刺網不是輕輕鬆鬆的。
好吧,有人就不會編,沒有選擇釣線和魚鉤的米凱拉就選擇了現成的刺網,也不知道這會兒的她有沒有上魚。
夏羽沒有選擇刺網也不打算自己編,畢竟他可是魚王啊!
只靠一根魚竿釣到的魚就多到喫不完了,他再網個幾百條魚,節目還不如改名《荒野享福》了。
不過除了自己和威廉,應該有人能打到大型獵物吧?
夏羽有把握不依靠弓箭狩獵到大型獵物。
但在他的計劃裏,賽程前中期不會主動去狩獵,因爲小動物就夠喫了。
中後期會幹一票大的,而且不僅僅是換個口味,增加些看點這麼簡單,這將是一個致命的誘餌,從而促成本季節目最大的爆點。
是的,只有節目爆了,夏羽作爲這一季冠軍才能跟着爆。
他和節目屬於互相成就的關係。
但夏羽真能促成第十一季大爆,老實說節目組這五十萬真給少了,哪怕翻倍給一百萬都不爲過。
不過只要他的油管號後面能做起來,這點獎金都是小錢。
現在給的多,他稅還交的多呢!
抿了一口松針茶,夏羽編好了抄網的網兜,給框子裝上,揮舞了兩下,一點不比第八季克雷做的差。
不過他的魚竿沒有做那種漁輪,就是單純的白蠟杆。
加上這種功能對夏羽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但完全沒有必要,河口三角洲的水系複雜如同蛛網,不像是在湖邊釣魚需要儘可能拋的遠,炮杆加長線纔是最佳組合。
在這裏三米多的魚竿,再加上等長的釣線就夠用了,釣線再長點容易甩到對岸。
“河邊全是爛泥,又溼又滑的,很容易摔倒和靴子進水,所以我們要提前換上冬季防水靴,它踩在冰面上都不滑。”
夏羽一邊換鞋子一邊說道。
這是十件裝備之外的常規裝備,也是富婆送的,他的冬季靴穿了兩個冬天,凱瑟琳給他買了一雙更貴的。
不算老亞瑟送的藝術品直獵刀,夏羽這一身裝備加起來都值一萬多塊,放在所有選手中也是預算最高的。
其他人都是有舊的用舊的,沒有的也優先買性價比高的。
夏羽和他們一樣拮据,但他背後站着卡斯特爾一家,從貴的到便宜的,都被包圓了,自己真沒掏幾百塊。
“我把裏面的保暖內膽拿掉了,這樣穿着正好,和雨靴一樣。”
他說着站起身走了走,拿上了裝備和主攝像機,只剩個邉酉鄼C的視角往河邊趕去。
“節目的第一條魚我想釣一條Pike(梭子魚,狗魚),這個季節大體型的很多,釣到一條就能爲我們提供至少兩天的熱量消耗,而且肉厚刺少,十分的美味。”
還沒開釣,夏羽已經點上菜了,他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
只是到了河邊,掛上魚鉤和他自制的亮片(拆了萊澤曼工具鉗上的小鋸子磨出來的),第一杆下去,不論他怎麼“搔首弄姿”,誘騙這些視力很差的掠食性魚類,都沒有一點動靜。
“這怎麼可能?”
夏羽有點慌了,節目組曾測試過河口三角洲的魚情,說比前幾季豐富,這不應該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這有問題,一定哪裏出了問題,畢竟他的水平沒有問題。
能佐證戰績的照片還在夏羽的QQ空間掛着呢!
他可沒什麼青春期黑歷史,每一次上傳都是最硬的戰果,後面出了國釣老外的魚也是手拿把掐,畢竟原理都是相通的。
“夥計們,我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能這個河段的魚都被那邊的河狸水壩擋住了,所以接下來我們到這段支流的上游試試。”
又是幾桿毫無收穫,夏羽反而冷靜下來了,或許這一段根本就沒有魚,這樣他當然釣不上來了。
這該死的河狸,早晚把你們全家都剝皮煉了油。
把截魚之仇記在小本本上,夏羽這才帶着裝備和相機往河壩上游走去。
第24章 非戰之罪
“夥計們,我不否認在氣候溫暖的地區河狸水壩創造溼地,爲魚類、兩棲類、昆蟲、鳥類這些生物提供棲身之所,極大的豐富了物種多樣性,還能沉積有機質固碳。”
夏羽開始爲自己的狩獵疊政治正確Buff。
“但這裏是北極圈,這些河狸水壩的存在反而加速了下方永久凍土融化,釋放大量的甲烷,這種溫室氣體的增溫能力是二氧化碳的二十多倍。”
“加拿大這邊我不清楚,可在阿拉斯加,生態學家在北極苔原發現了上萬個河狸水塘(兩段水壩加中間的‘木屋’),這意味着有好幾萬只河狸入侵了北極圈。”
“我們無法將這些入侵者全部消滅,卻可以通過狩獵來控制它們的種羣數量。”
說到這裏,夏羽終於圖窮匕見,道明瞭他的打算。
“如果你也有同樣的想法,除了帶走它們的皮毛和肉,還請不要忘記推倒這些水壩,這樣能夠有效減少水體侵襲兩岸,控制地表水面積的進一步擴大。”
夏羽就這麼說着來到了河狸水壩的上游。
還沒有釣到魚,他暫時不會找這些水利工程師的麻煩。
不過從這裏溯流而上,一直到看不到的地方,一英里長的蜿蜒河道都很乾淨,沒有再看到河狸水壩的封堵。
在這裏他應該能上魚了吧?
“嘩啦~~”
一條鮭魚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缺氧了,突然在鏡頭中躍出了河面。
“有魚,夥計們這裏有魚,還是一條白北鮭,育空河和馬更些河經常能釣到這種淡水鮭魚,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洄游型大西洋鮭。”
一聊到了喫魚,夏羽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在進入主神空間前,他對三文魚的理解就很深入,但他不喫生魚片。
釣的還有買的三文魚不是香煎就是煙燻烤制,必須做熟了再喫。
更貴的金槍魚也一視同仁,寧可來一罐邊角料做的油浸金槍魚罐頭,也對所謂入口即化的大腹無感。
因紐特人的生海豹肉就更不用說了,但凡拿石鍋煮一煮他都敢嘗試一下,生食他只接受水果和蔬菜。
不過等他釣到了魚,這石鍋項目也要提上日程了。
自己被投放的這片高地大塊的石頭不多,夏羽還得到對面的高巖區域尋找材料。
有了石鍋,他就可以做石鍋魚,石鍋雞,石鍋桑拿蛙……
是的,北極圈是有蛙類的,像阿拉斯加林蛙甚至能忍受零下16℃的低溫。
雖然北極圈的氣溫動輒零下三十四十度,但厚厚的雪層有保溫作用,所以地溫並沒有那麼極端。
只有遠離海岸線的南極內陸纔是真正的不毛之地,在那兒都沒有機會荒野求生,更別說荒野獨居了。
“唰~~”
把口水咽回肚子裏,找到合適釣位的夏羽將亮片甩了出去,落水後模擬着小魚悠哉悠哉的遊動。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他要釣魚,釣大魚!
然而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剛剛那條白北鮭已經證明了這一段河道有魚。
可是爲什麼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夏羽胸前的邉酉鄼C都錄沒了一塊電池,他這魚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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