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匠人
夏羽說的強者其實就是他自己,每一次瀕死他都不肯嚥氣,不肯到此為止,直到任務完成迴歸。
只要能夠活著回來,再重的傷勢都能治,然而他這樣的強者終究只是少數。
“希望後面我不會用到這些蒲黃吧!不過這些香蒲的根莖,將會是我應對馬更些三角洲寒冬的碳水儲備。”
將用樹皮包好的蒲黃放進衣兜,夏羽轉身又望向了那一叢叢狹葉香蒲。
這些可都是他的儲備糧。
至於水分更足,口感也更嫩的莖葉和花,摘下來大機率能儲存到永久避難所修建起來。
時間再長就壞掉了,所以接下來的兩週時間,它們就是夏羽的主食了。
第26章 忙碌一日
“雖然這些根莖埋在地下到冬天都不會壞,但結上冰蓋上雪,再想把它們挖出來需要耗費不必要開支的熱量,所以接下來的一週,我每天上午來打水的時候都會順便挖一捧帶回去。”
夏羽一邊挖蒲根一邊說道。
囤糧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需要積少成多的囤儲再精加工。
是的,蒲根還是太佔地方,夏羽後面打算把裡面的澱粉提取出來,煎成餅子吃。
不過這是一個大工程,他還得置辦更多的家當才行。
臨近中午,夏羽滿載而歸,午飯直接煮的香蒲嫩莖,味道沒的說,比禾葉慈姑好入口,也沒有澀味,吃著像煮玉米。
“夥計們,北美多的就是狹葉香蒲和寬葉香蒲,淡水湖泊、河流沿岸以及鹹淡水交界的區域都可以找到它們的身影,你們一定要嘗試嘗試,不過五磅香蒲才能擇出這麼一磅嫩莖,還是很考驗耐性的,如果有油和大蒜就好了,清炒一下更能激發食材的鮮味。”
夏羽對著鏡頭強烈建議道。
而且他對炒菜的那份執念又上來了。
“真不騙你們,說的我自己都快流口水了,等我把那家河狸的老窩抄了,一定要多熬點油奢侈一把,如果每天都掰著手指頭算卡路里,那我們就成為了熱量的奴隸,人類作為高度自律的動物偶爾也需要放縱放縱,這樣才能保證身心都健康。”
在野牛農場每星期都有放縱日,在馬更些三角洲的荒野中也不例外,夏羽打算每週吃一次炒菜,再加一次燒烤。
損失點熱量就損失吧!
他就這麼填飽了肚子,倒杯茶,小憩一會兒後,夏羽又忙活起來了。
過了秋分,北極圈晝短夜長的速率,比低緯度的地區更快。
他更要抓緊白天的時間多做點事情,等天黑了有的是時間休息。
“前面我做了木碗和木盆,順帶著解決了在庇護所喝水的問題,不過新問題又出現了,接下來我需要經常外出,想喝水還得生火現燒,所以我需要做一個可以帶水的水壺。”
夏羽手口都沒停,他說話的同時還拿自己做的炭筆,在幹樺樹皮上勾勒著線條。
“用樺樹皮製作水壺,是華夏北方游牧、漁獵民族的傳統,除此之外他們還用樺樹皮製作各樣的生產生活器具,我大學室友就是他們中的一員,說是祖上還會用樺樹皮做成野營桶鍋,進山狩獵的時候帶上,紮營後生火把石頭燒的滾燙再放進鍋中,用餘熱讓水沸騰,然後把食物燙熟。”
“這和荒野求生技能裡的熱石煮水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我有鍋,後面還打算鑿個石鍋,就不嘗試了,不過這樺樹皮水壺是必須要做的,因為我發現參加了節目之後,我每天說的話是原先放牛時候的好幾倍,在外面的時候不喝水是真的口乾。”
夏羽表示他不是話多的人,但要吃網際網路的飯,口條不行是真不行。
好在他大學室友是個話癆(東北人天賦),受其影響他也能給人掰扯掰扯幾句,再加上專業知識和整活兒能力,夏羽覺得自己有成為油管新一代荒野(戶外)一哥的潛質。
表達很重要,但你不能只會說,不能做。
夏羽距離成為真正的六邊形戰士不遠了,《荒野獨居》第十一季的冠軍就是第一個里程碑。
“樺樹皮具有很好的防水、抗腐蝕效能,用它做出來的水壺不僅可以裝水,還能用來裝酒,所以我打算做兩個,再做一個發酵酒液的木桶。”
釀酒是夏羽先前立過項的支線任務。
漫漫寒冬,哪怕釀不出高度數的酒,他也可以釀點果酒回回SAN值。
極晝天亮著還好,但極夜是真的會讓人抑鬱的。
所以哪怕夏羽很享受這種狀態,也得表現的和正常人一樣,為舒緩神經提前做些準備。
釀酒,就是他的應對方式,並且也足夠有看點。
然而沒有幾個選手有足夠的知識儲備能把滿地吃不完到冬天又會壞掉的漿果釀成果酒。
可這次夏羽來了,退役前在主神空間花光最後一個積分的他稱呼一句行走的百科全書都不為過。
滿腦子的理論知識加強大的行動力可以幫助他成為《荒野獨居》有史以來含金量最高(全網流量最高)的冠軍。
“這剪刀太小了,裁剪只能用刀了。”
夏羽用萊澤曼工具鉗上只能修鬍子的小剪刀比劃了下就放棄了。
他用主刀壓著線條將樺樹皮切出兩塊主料。
接下來是用松脂粘接還有縫製,傳統的做法是用獸筋,可夏羽就沒打到過大獵物,直接用傘繩裡拆出來的尼龍線了。
至於沒有針,他把沒用的魚鉤廢物利用了一下,直接敲直做成了針。
可惜了,夏羽這輩子都和釣魚這項活動無緣了。
不過獲取魚又不止釣一種方式,有很多釣魚佬為了滿足虛榮心還去菜市場買魚呢!
夏羽不買魚,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地方買。
雙針雙線交叉著縫合,樺樹皮水壺很快在他手中成形,壺嘴用軟木塞塞住就不漏水了,夏羽一次做了兩個,
剩下的邊角料也沒有浪費,正好再做個火種盒。
再過段時間,遇到下雨下雪的天氣,在外面潮溼的環境中,弓鑽取火的成功率會很低,他需要有意識的儲存火種了。
“其實,最初我想製作一款有華夏特色的‘火種盒’,但那玩意兒又要硫磺又要硝的,北極圈這邊統統都沒有,連製作外殼的竹筒也沒有,那還是老實的用樺樹皮做火種盒吧!”
夏羽一邊做,一邊說。
他說的是火摺子,以前以為這東西不難做,結果發現對材料要求還是挺高的。
“火種盒就是普通的樹皮盒子,真正起作用的東西是這個,火木層孔菌!”
夏羽說著向鏡頭展示一朵有著堅硬黑色外殼的真菌。
這是他先前伐樹的時候順手摘回來的。
“它和北歐人喜歡的木蹄層孔菌一樣,大都長在樺樹和柳樹上,它們乾燥的菌肉可以做成很好的火絨,也可以長時間的悶燒,從而儲存火種用於隨時引火。”
剛說到這裡,夏羽切開了裡面的多孔結構,露出下面橙色的軟木狀物質,它就是能夠陰燃的部位。
“有個傳說,維京人因為要出海創收,它們攜帶火種並不是很方便,所以會用尿液浸泡這些火絨菌再晾乾,這樣即便受潮了也因為裡面有硝(硝化後產生,非本身含有),也很容易被引燃。”
一邊製作火種盒,他一邊講著睡前小故事。
不知道等節目播出了,觀眾們能否在夢中被夏羽帶到那個時代,成為那個在手忙腳亂中引著火的維京海盜。
第27章 神農再世
應該會吧,人的想像力是無限的,每個人都是夢的主宰者。
就在夏羽忙著做手工活兒的時候,其他九名選手已經開始搭建永久庇護所了。
他們很多人都釣到了魚,包括夏羽最不看好的米凱拉也用刺網捕到了一條梭子魚,祖宗到底還是顯靈了,不得不說本地人就是比臭外地來要飯的有主場優勢。
而夏羽最看好的蒂伯因為住的靠溼地,意外撞見了一頭過來吃草的駝鹿,可惜兩箭都沒能命中目標,多少有點遺憾。
不過只要有這片草場在,就一定還會有其他大型食草動物過來光顧。
夏羽這邊就不行了,吃素的只有一些小動物,像大夥計都是吃肉的,還一天天的不著家。
接下來的一週,他維持著上午挖香蒲,下午做手工,偶爾打打獵的生活節奏。
“呼~~”
道釘斧在空中旋轉著發出清微的呼嘯,直到一隻灰白相間的雪靴兔驚恐的高高跳起,恰好撞在了飛斧的進攻路線上。
“哚~~”
斧刃入木三分,沒了腦袋的兔子摔落在地上,神經還控制著四條腿亂蹬。
“夥計們,雪靴兔都開始換毛了,這說明冬天已經不遠了。”
走進鏡頭的夏羽拔下道釘斧,把兔腦殼和身體撿起來才開口道。
兔腦含有脂肪,在野外是一隻兔子身上最不能浪費的部位,畢竟它們身上的肉是真的瘦,純純的蛋白質。
“這還是我第一次獵到兔子,它們夏秋穿林地迷彩,冬天到春天又換成了雪地迷彩,對我來說發現它們比狩獵它們更難。”
夏羽沒用鐵血墨鏡的熱成像作弊,他是用肉眼在林子裡觀察了半個多小時才發現這塊會動的石頭的。
獵取(目標搜尋)永遠比殲滅(火力打擊)更困難。
“但好訊息是從現在開始到第一場雪下下來,我們將正式進入雪靴兔收穫季,它們必須趕在入冬之前完成換毛,這段由灰變白的尷尬期讓它們更容易被掠食者發現。”
說到這裡夏羽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他就是那個掠食者,而且是最頂級的。
只是兔子肉沒什麼油水,只吃這種肉容易營養不良掉體重(會餓死太誇張了)。
夏羽還是要想辦法狩獵那窩河狸才行。
可是它們都精的很,夏羽嘗試過在河壩上開個缺口,引誘它們出來修補。
結果出來是出來了,但都是挑的晚上,在夜色的掩護下啃倒樹木後再拖到河壩那邊堵漏。
是的,河狸是典型的夜行性動物,那些野生動物攝製組拍到它們白天干活的影像其實大部分都是極晝期間拍的。
所以節目開賽時間晚了,換夏天開拍,夏羽一個人就可以摧毀方圓十英里內的所有河狸家族。
現在的話,晚上外出狩獵的風險性還是太高了。
夏羽倒是不怕,但是他不能表現的太不像一個人類。
知識可以學習,投擲技能和動手能力可以鍛鍊,超越生理極限的爆種他卻只能表演一次。
表演完人就應該燃盡了,所以夏羽很剋制,沒在前中期就採用狩獵大型獵物的策略,而是在鏡頭前一點點的提升觀眾的閾值。
夏羽曾仔細研究過《荒野獨居》前十季的內容,他發現精彩看點大都集中在下雪前。
下雪後就是熬,只能拍拍冰釣還有陷阱的鏡頭,然後視角就被困在了避難所,都形成固定的套路了。
所以夏羽要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讓乏味的貓冬成為這一季節目收視率最高的血色之冬,成為《荒野獨居》賽史上永遠都繞不過的巔峰季。
“這樣我們可以為冬天多儲備些兔肉,在雪地裡我可沒有信心找到它們。”
回到了臨時庇護所,夏羽一邊收拾著兔子,一邊繼續聊剛才的話題。
“不過兔肉會有一種腥臊味,我們需要一點辛香料醃製去除它,問題是這些辛香料更喜歡溫暖溼潤的氣候,北極圈溼潤有了,溫暖也就夏秋一會會兒功夫。”
“那我們只能找找看那些耐寒品種了,這隻兔子先讓它排排酸,我們晚上再吃也來得及。”
只有鹽,就是川渝人來了也無能為力。
不是所有食材都能吃本味的鮮的,有的就得上大料。
吃過香蒲嫩莖充飢,夏羽拿上他這兩天做的樺樹皮提籃,向著先前一直沒去過的河段下游走去。
那個方向是片平地樹林,植被也挺茂密的,他覺得好東西不少,只是先前沒時間去探索,這會兒才騰出功夫來。
“快看,那邊河岸也有禾葉慈姑,但更讓我高興的是它們旁邊一簇簇的植物,那玩意兒是菖蒲。”
夏羽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
“不過這是水菖蒲,藥用價值會更高,如果是香味更濃郁的茴香菖蒲就好了。”
走近後確認了具體品種,他有些高興又遺憾的說道。
茴香菖蒲就是正兒八經的辛香料,勁兒大,水菖蒲當然也能用,但最多代替生薑起一個去腥的作用,增香還得再找找其他的辛香料。
夏羽上前挖了幾株水菖蒲的根莖。
在中文語境下,菖蒲和香蒲都是蒲草。
但從生物學角度看,它們一個是天南星科,一個是香蒲科,而很多天南星科植物都有毒。
“大家可不要學我,新鮮水菖蒲根莖是有毒的,必須經過乾燥炮製才能食用,而且這個量還有標準,都說華夏人的適量,是最難把握的,因為只有專業人士才知道。”
夏羽在鏡頭中向觀眾們發出警示。
他的專業水平,可以說一句神農再世,換普通人還是小命要緊,不認識的植物和菌子別往嘴裡瞎塞,等看見小人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