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184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這下臺下的人都明白了。

  這場研討會,不是一個十九歲的華夏年輕人的自我辯護,而是一堂課。

  一堂關於“天才是怎麼做數學的”的課。

  ……

  陶哲宣已經坐直了身體,微微點頭。

  那是他對一個同級別的數學家發自內心的認同。

  張益唐在飛速地記錄著什麼……

  不是記公式,是記李東講到的那些教科書上永遠不會出現的創造動機。

  彭羅斯的眼眶微微發紅。

  莎拉嚇了一跳,小聲問道。

  “老師,您怎麼了?”

  彭羅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

  “沒什麼。”

  “只是很久沒有……這樣聽過數學了。”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

  從格羅滕迪克的代數幾何研討班,到懷爾斯宣佈證明費馬大定理的那個下午,他幾乎見證了現代數學史上所有的高光時刻。

  但今天不一樣。

  那些真正偉大的報告,聽完之後你會感到震撼。

  而李東這場,聽完之後你會感到……寧靜。

  就像看到了一條大河,不是奔騰洶湧的那種,而是寬闊而沉穩,流向你看不見的遠方。

  它流向未來……

  克拉克坐在斜後方,筆記本翻開著,上面寫著三個提前準備好的問題。

  此刻他的筆已經停了很久了。

  他發現自己準備的那些問題,不是被回答了。

  而是在李東的推導過程中被“路過”了。

  丘成桐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變成了專注。

  他側頭看了田鋼一眼。

  田鋼恰好也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瞬。

  沒有迴避。

  丘成桐微微點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小到只有田鋼能看見。

  田鋼也點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同時轉回了頭,繼續看向臺上。

  這對師徒他們不是和解了,只是因為他們認可了同一個年輕人。

  ……

  二十八分鐘。

  李東講到了最後一個核心定理。

  也是論文中最關鍵的那個結論。

  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在|a|∈[0,4]完整區間上的成立。

  這一步需要將前面所有區間的分層策略、素數冪的逐層分離、傅立葉最佳化框架的餘項控制,全部統一到一個最終的不等式裡。

  李東沒有慌。

  他把十三層技術迭起來,就像迭積木一樣。

  每一層都穩穩當當。

  投影螢幕上,最終的不等式被框了出來。

  李東放下鐳射筆。

  轉過身面對臺下。

  笑了。

  “好,大概就是這樣。”

  “正好半個小時。”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嗯,準確地說,是二十八分四十七秒。”

  “還快了一分多鐘。”

  臺下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

  掌聲。

  從前排開始,像一道浪一樣向後席捲過去。

  陶哲宣第一個鼓掌。

  然後是張益唐、袁崖湘、張文平、彭羅斯、田鋼、丘成桐……

  最後是整個陽光廳。

  克拉克的右手僵在筆記本上方,最終還是抬起來,和左手碰在了一起。

  他不得不鼓掌。

  因為如果他不鼓,周圍的人會記住的他。

  “嘿,你看這裡有個土老帽沒聽懂……”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在掌聲中,李東站在臺上,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樣子。

  他朝臺下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下面是提問環節。”

  掌聲漸漸平息。

  提問環節。

  才是今天真正的戰場。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

  李東把雙手撐在講臺上,目光平視著臺下幾百號人。

  “誰先來?”

第191章 我準備展開講講

  “誰先來?”

  李東的聲音在陽光廳裡迴盪。

  臺下幾百號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不是不想問,而是沒得問了。

  剛才那半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場的人都清楚。

  十三條Comment裡被提及的核心質疑,有超過一半已經在李東的推導過程中被“路過”了。

  李東等了幾秒,見沒人出聲,然後他開口了。

  “那我來點名吧。”

  他雙手撐在講臺上看向臺下的人群,手中沒有任何的提示稿件。

  “哈羅德·威爾金斯教授,來了嗎?”

  這個名字一出來,臺下一陣騷動。

  哈羅德·威爾金斯。

  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解析數論教授,在ArXiv上掛了一條頗有分量的Comment。

  問題是【在論文第五章利用譜咚阍刂屏泓c對關聯函式F_π(a)在|a|∈[2,3]區間內的GUE收斂性時。

  所使用的動態自適應傅立葉權重函式組的正定性條件,是否依賴於GRH的隱性假設?

  如果GRH在某些區域性位上失效,該權重函式組是否會退化為半正定,從而導致餘項控制的整體框架崩塌?】

  這個問題在ArXiv上有不少人附和,看上去很有水平。

  “I'mhere.”

  威爾金斯舉了一下手。

  李東衝他點了點頭,語氣很客氣,沒有一點的戾氣。

  “威爾金斯教授,您的這個問題,其實剛才我在講到餘項控制那一段的時候,已經給出了完整的回答。”

  “但我覺得您之所以會提出這個問題,根本原因不在於GRH的隱性假設。”

  李東頓了一下。

  “而是您在理解我的權重函式組時,把它當成了一組固定的濾波器。”

  “但它不是。”

  “我設計的這組函式,本質上是一個隨|a|動態演化的咚阍澹恼ㄐ圆皇且粋需要額外驗證的前提條件,而是從譜咚阍淖园樾灾凶匀焕^承的結構性質。”

  李東的語氣依舊很客氣。

  “換句話說,您是把結論當成了前提,才會覺得這裡需要依賴GRH。”

  “這個思路的起點就偏了。”

  他笑了笑。

  “明白了嗎?”

  臺下安靜了兩秒。

  威爾金斯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這話說得確實很客氣,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你的基礎概念沒搞清楚,所以才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威爾金斯尷尬地點了點頭。

  李東說完就沒有在管他,而是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王志強教授來了嗎?”

  這個名字一出來,周圍好幾個認識王志強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他。

  王志強坐在中間靠右的位置,他其實很不想搭理李東。

  但架不住周圍所有人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