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所有人都在等他說下一句話。
李東然後繼續開口。
“今天這場研討會呢……”
“其實我是沒想到的。”
就這一句話，把下面的所有人都聽懵逼了。
什麼叫你沒想到？
你是沒想到，你能有這麼大的面子請到這麼多大佬還是……
沒想到我們這幫人連你的證明都看不懂？
臺下很多人臉上的表情都微妙了起來。
周慎之的臉色黑了一分。
倒是旁邊的江白渝，笑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有意思。
旁邊的一位京師大的副教授湊過來小聲問他。
“江老師，您覺得今天他能說清楚嗎？”
江白渝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看著就好。”
……
臺上，李東已經開啟了投影。
螢幕上出現了論文的標題頁。
《關於|α|∈[0，4]的蒙哥馬利對相關性猜想：一個完整的證明》
“不過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就先簡單給大家過一遍吧。”
“時間不長，大概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要知道，這是一篇發表在《數學年刊》上的論文。
正文加附錄一共四十七頁。
涉及解析數論、隨機矩陣理論、自守形式、譜分解、微區域性分析……
光是核心技術工具就用了七八種。
你跟我說半個小時？
你當這是什麼？本科生期末答辯嗎？
臺下的陶哲宣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張益唐微微抬起頭看了李東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筆記。
而克拉克的眉毛皺了起來。
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Arrogant.Let'ssee.”
周慎之的臉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半個小時？
你知道我寫那篇Comment花了多久嗎？
你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人了？
……
而在後排。
李琴和李東的三個室友坐在一起。
三個人是死皮賴臉跟來的。
李琴雖然完全聽不懂這場研討會在講什麼，但她看著臺上那個穿著深灰色毛衣的年輕人，心中很驕傲。
劉強悄悄在王浩耳邊說了一句。
“耗子，你說東哥以後會不會也變成課本上的名字？”
王浩白了他一眼。
“你閉嘴吧，好好聽。”
第190章 這是一堂課。
臺上。
李東翻到了第一頁正式內容。
他拿起鐳射筆，紅色的光點落在投影上的第一個公式。
“好，那我們開始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緊張。
“首先，我想從最底層的動機講起。”
“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的本質，是在描述黎曼ζ函式非平凡零點之間的間距分佈。”
“但我在寫這個論文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從零點分佈入手。”
“我選擇的路徑，是先構建一個譜咚阍屃泓c的統計行為自然地從咚阍淖V性質中湧現出來。”
他頓了一下。
“這個思路的起點，是一個很簡單的觀察。”
紅色光點移到了下一行公式。
他講得不快。
每一步推導，每一個符號的含義，每一個技術工具被引入的原因，他都講得清清楚楚。
那些在論文裡被省略的中間步驟，在他的講述下被一個一個地填補了回來。
就像是一座大橋上原本缺失的鉚釘，被他一顆一顆地裝回了原位。
而你這時候才發現，這些鉚釘之所以被省略，不是因為它們不存在。
而是因為它們對李東來說太顯然了。
第一處質疑被回應的時候，是開講後的第三分鐘。
那是周慎之在Comment裡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論文第四章第二節，從|a|∈[1，2]過渡到|a|∈[2，3]時，李東寫了一句“由二階素數冪的歸一化貢獻與一階情形的自然類比”，然後直接跳到了結論。
周慎之說這一步“不自然”。
ArXiv上也有不少人附和。
可李東甚至沒有提到“這裡曾被質疑過”這件事。
他只是在正常推導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把那個跳步展開了。
“二階素數冪p2在顯式公式中的貢獻，和一階素數p完全不同。”
“但它的處理方式並不複雜。”
“你只需要先做一次Ramanujan和在p2處的精確展開。展開之後會發現，它可以寫成兩個卷積的迭加……”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道分割線。
“另一個是純粹來自p2的修正項。這個修正項的衰減速率是O(p?3/2)，對比一階的O(p?1)，快了整整半個量級。”
“求和之後，它會被自動吸收進餘項裡。”
“不影響主項。”
他寫完最後一行。
“就這樣，一點都不難。”
展開之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因為那個中間步驟，確實“不難”——個屁呀！
你問問現場的教授們，要是李東不說，他們能想到嗎？
你這個跳步，直接可以發一個一區論文了吧！
然後你順手就解決了……
周慎之臉色更難看了，這一個跳步他也能看懂，但是……
為什麼結果是一樣的，李東跟他的過程不一樣呢？
這樣顯得他很蠢！
接著是第二處，第三處，第四處……
李東沒有一點的墨跡。
每一處被展開的跳步，都是同樣的效果。
不是李東的證明有問題。
是質疑者的水平不夠。
這個事實比任何反駁都殘忍。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臺下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說實話，雖然大家都相信，這篇能發《數學年刊》的論文沒有問題。
可畢竟ArXiv上掛了十三條Comment，誰不想看看這些質疑到底能不能成立？
但漸漸地，那種審視消失了。
因為他們發現，李東說的，和他們理解的論文……
好像不一樣。
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理解李東的邏輯，只是根據論文的推導，去理解結果而已。
現在李東講的東西，實在是太漂亮了。
那些被論文的簡潔性所掩蓋的思想脈絡，在他的口述中第一次完整地浮現了出來。
你能看到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是如何思考數學的。
他的直覺從何而來，他的技術選擇背後有什麼樣的幾何圖景，他是怎麼從一個看似不相關的領域裡借來工具、然後把它改造成恰好能用的形狀的。
比如在講到如何控制餘項O(log?1T)時，他沒有用任何現成的引理。
而是構造了一組動態自適應的傅立葉權重函式，這組函式在形式上簡潔的不像話，但它們之間的耦合關係卻恰好能在誤差邊界收緊的過程中，自動消去那些最頑固的高階振盪餘項。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這一個步，單獨拿出來寫成論文，就夠一個拉馬努金獎
了。
“這是人能設計出來的嗎？”
一個藤校的數學教授道心破碎。
“這就像是本來就該如此，而他不是設計者，是發現者！”
上一篇：我家艺人太没上进心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