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未來，我這邊還有一個高達十幾億美元的大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十幾億美元的大生意？不僅是李富真，連坐在後面的理查德都愣了一下，這個會議前沒和他說過，顯然他也不知道盧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富真瞬間被這個天文數字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三星的供應鏈和技術人員能在那筆大生意裡分一杯羹，那今天讓出的這30%利潤，簡直可以瞬間找補回來，甚至還能大賺特賺！
“是什麼生意？”李富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盧克神秘地笑了笑，退後半步：“這個生意，只有真正的合作伙伴，才有資格知曉。”
李富真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也不想再退了。她那張漂亮的臉龐上露出了果決的神色。
“我答應你。30%的利潤，3750萬的首付，我是同意的。但我必須立刻回去向我父親彙報，只有他才能調動這筆資金。”
“當然。”盧克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如果可以的話，為了表示美方的找猓液屠聿榈孪壬梢院湍阋黄鹑ァ！�
李富真神色一喜。如果有這兩位帶著華盛頓背景的美國人登門，這就不僅僅是彙報而是一場極具分量的逼宮！
她高興地答應了。
……
上午 11:00。首爾富人區，漢南洞，三星家族莊園。
提前得到訊息的三星集團會長李健熙，推掉了公司所有的高層會議，親自回到了這座戒備森嚴的莊園裡迎接。
在奢華的紅木會議室裡，盧克沒有半分怯場。
他開門見山地將那份30%回扣附加條款的維護眾包合同，以及美方對於韓國防務自主化的一些技術讓步，直接擺在了李健熙的面前。
作為未來能做到韓國第一財閥，被譽為經濟總統的掌舵人，李健熙在聽到那苛刻的30%利潤割讓時，那不苟言笑臉上竟然波瀾不驚。
他只是用那雙極具城府的老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盧克和理查德。
似乎在快速評估這筆錢給出去之後，能給三星在華盛頓帶來多大的政治避險收益。
“會長閣下。”盧克喝了一口傭人端上來的頂級大吉嶺紅茶，突然突兀地轉移了話題，“富真小姐是否已經有意中人了呢？”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一下。
李健熙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目光銳利地掃過盧克。
這個年輕的美國軍官是什麼意思？看上我女兒了？雖然你是總統眼前的紅人，但想做我三星的女婿，你好像還不配吧！
但作為頂級財閥，李健熙自然不會把這種輕蔑表露在臉上。他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地說道：
“富真一心撲在家族的業務上，並沒有什麼意中人。如果卡文迪許少尉有家世相當才華出眾的年輕人，倒可以為小女介紹一下。”
“那就好。”盧克彷彿根本沒聽出李健熙話裡那隱晦的家世門檻警告，他看著坐在父親身旁，此刻顯得有些緊張的李富真。
“我很欣賞富真小姐在談判桌上的那種魄力，她讓我見識到了韓國女性在商業與政治上罕見的魅力。”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深意的微笑，“有著如此手腕的女性，說不定未來有一天，她能成為韓國曆史上的第一個女總統呢。”
李健熙愣了一下，隨即官方地打著哈哈：“少尉真會開玩笑，大韓民國的政界，可不是女人能輕易涉足的。”
“我是不是開玩笑，未來自然會見分曉。”盧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在這逐漸歡快的氣氛中，他隨意地丟擲了今天這場拜訪中，最重磅的一枚政治炸彈：
“會長閣下。今年的聖誕節，白宮會舉辦一場聖誕晚宴。我有幸收到了克林頓總統的邀請。”
盧克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李健熙那雙瞬間因為震驚而睜大的老眼：“不知道富真小姐，在那時候是否有時間呢？”
“當——！”
李健熙手裡的韓瓷茶杯蓋，失態地磕在了茶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這位哪怕面對數億美元虧損都能面不改色的財閥巨頭，此刻徹底不淡定了！
白宮的私人聖誕派對？那可是隻有美國最頂級的政客，華爾街寡頭和核心的內閣成員才能踏入的絕對權力禁區！
如果三星的長公主能出現在那種級別的晚宴上，甚至能和克林頓總統握手合影……
到那個時候，這張照片一旦在首爾經濟日報上登出來，三星集團在亞洲金融危機中的股價，絕對會猶如坐了火箭一樣瘋狂暴漲！
那些做空三星的國際遊資，會被嚇得連夜平倉！這簡直是比那份防空雷達合同還要恐怖一百倍的無價之寶！
李健熙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那張老臉上瞬間擠出了燦爛，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
“當然！富真絕對有時間！只是不知道……盧克先生的意思是？”
“我缺一個女伴。而我覺得，像富真小姐這樣既懂商業、又極具東方魅力的女性，非常合適陪我出席那種場合。”
“這是三星的榮幸！”李健熙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拍板同意。
甚至連看向盧克的眼神，都從剛才的不配，瞬間變成了看著一座金礦般的極度狂熱。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門外大喊：“叫金大狀進來！立刻審查美方代表帶來的眾包協議！”
不到十分鐘，三星集團的首席法務官高效地看完了合同，確認無誤。
雙方就這樣在這間奢華會議室裡，順利地簽下了那份足以掏空三星數億美金利潤、卻又讓李健熙感到物超所值的吸血眾包合同。
“這幾天，首付款三千七百五十萬美元，就會乾淨地打到美方指定的離岸賬戶上。”李健熙握著盧克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合作愉快，會長閣下。”盧克收起那份簽好字的合同，“相信我，有了三星的這份找�...”
“溫斯羅普中將明天一早，就會痛快地和韓國政府正式簽訂那份SAM-X的採購大單了。”
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李健熙極力挽留盧克和理查德在莊園裡共進午餐。
飯後，為了彰顯三星家族的底蘊，李健熙特意安排了自己的長子李在鎔，帶著理查德去參觀他們那佔地廣闊的龐大莊園和地下酒窖。
而對於盧克。
李健熙則識趣且用心地讓剛剛換了一身溫婉的居家常服的李富真，單獨帶著這位白宮紅人，去參觀莊園後山那片楓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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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佈局電子遊戲行業
兩人並肩走在鋪滿紅色落葉的石板小徑上，秋風拂過，帶起一絲微涼。
穿過楓樹林，李富真帶著盧克來到了一棟獨立的兩層歐式別院，那是她在家族莊園裡的私人領地。
推開房間的門，裡面並沒有想象中那種財閥千金的奢華浮誇，反而佈置得極具現代藝術感，透著一種清冷與剋制。
“隨便坐。”李富真走到吧檯前，倒了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遞給盧克，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剛才在父親的會議室裡，你為什麼沒有提那筆數十億美元的大生意？”
盧克接過水杯，自然地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坐下，那雙深邃的黑眸直視著她：“因為那筆生意，是給你的，不是給三星家族的。”
他的聲音低沉，口袋中的銅星勳章效果默默發動：“富真努納，我的合作物件，從來都只是你一個人。”
“如果我在那張桌子上提出來，那筆巨大的財富最後只會落進你那個平庸哥哥的口袋裡，成為他接班的政績。”
聽到這句話，李富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一絲莫名的感動在她的心底悄然蔓延。
但她很快用理智壓下了這股情緒，緊緊盯著盧克的眼睛，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一個問題：“那……白宮聖誕派對的事情，是真的嗎？”
對於一個財閥長女來說，能踏入白宮的核心交際圈刷臉，這絕對是一份夢寐以求的履歷，足以讓她在父親心中分量發生質的飛躍。
盧克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假的。”
李富真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僵。
“我又不是什麼金髮碧眼的漂亮實習生，克林頓怎麼可能會在聖誕晚宴上邀請我這麼一個用完即扔的作秀金童？”
盧克坦然地攤開雙手，“那不過是我為了讓你父親心甘情願吐出那30%的利潤，而隨口畫的一張大餅罷了。”
李富真咬了咬嘴唇，雖然她早就隱約猜到了這個可能，但被如此直白地承認，依然讓她感到了一絲複雜的挫敗感。
但她並沒有發火，只是冷靜地看著盧克：“我父親如果知道你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晚宴騙了他幾千萬美元，他會非常生氣的。”
“哦？”盧克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在舞池裡曾經讓李富真徹底淪陷的侵略性再次浮現，他輕佻地反問道：
“到底是你父親生氣……還是富真努納你，因為去不成白宮而感到生氣？”
李富真被他這句極具調情意味的反問弄得臉頰一熱，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避開了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我才沒有生氣。我只是提醒你，得罪三星會長的代價。”
盧克收起了玩笑的姿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充滿商人的貪婪，“那些虛無縹緲的政治晚宴，不過是哄老頭子開心的附加價值而已。”
“富真努納，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實打實賺到自己口袋裡的美金，才是真正能保命的東西。”
“現在，我們來談談那筆屬於你的數十億美元的生意。”
李富真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她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神情變得嚴肅：“洗耳恭聽。”
“你怎麼看現在的PC房，還有電子遊戲產業？”盧克丟擲了一個在1998年看來普通的問題。
李富真皺了皺眉，簡單地梳理了一下她的認知：
“網咖？在首爾的大學附近確實有一些，但大多是提供給學生查資料或者發電子郵件的地方，裝置很簡陋。”
“至於電子遊戲……那不過是小孩子和無業遊民打發時間的廉價娛樂罷了。”
“三星電子雖然也生產電腦硬體，但我們從來沒有把軟體和遊戲看作是核心的盈利產業。”
“這就是你們財閥的傲慢和認知盲區。”盧克打碎了她那套傳統的商業邏輯。
他的思緒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前世那個被電子競技和網遊徹底改變了的韓國社會。
“首先，富真努納。”盧克站起身，猶如一位指點江山的君王，果斷地下達了指令。“我需要你立刻進行瘋狂的抄底！”
“在首爾釜山這些大城市核心區域、大學城附近和高密度居民區，租下那些因金融危機快倒閉的商鋪，簽下條件苛刻的十年長約！”
“然後利用你的身份，從三星電子的內部渠道拿到一大批高配置的電腦硬體，把那些商鋪全部改造成高階的連鎖PC房！”
李富真聽得滿頭霧水，忍不住打斷道：“租門面？開網咖？這怎麼可能會是數十億美元的生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網咖只是渠道，是用來裝載導彈的發射車。”盧克走到李富真面前，雙黑眸裡閃爍著屬於時代的光芒。
“真正的王牌，是兩款電子遊戲，分兩步走。”
“第一步，立刻派你最信任的談判團隊，飛往美國加利福尼亞的暴雪娛樂公司，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他們今年剛剛發行的那款名為《星際爭霸》在韓國的獨家代理權和賽事舉辦權！”
“第二步，帶上幾百萬美元的現金，去收購韓國本土一家剛剛成立不久的小型遊戲開發工作室——NCsoft！”
“他們手裡有一款正在研發的多人線上角色扮演遊戲，名字叫《天堂》。我要你買下這家公司絕對控股的母公司股權！”
李富真徹底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對這兩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名字如此執著。
“盧克，你是在拿我的錢開玩笑嗎？”李富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買下這些遊戲，能賺多少錢？”
“即使是在經濟好的時候，娛樂產業的利潤天花板也是有限的。現在韓國人連飯都吃不起，你讓我去投資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
“賺多少？”
盧克並沒有因為她的質疑而生氣，“富真努納，既然你是財閥出身，那我們就用你們最喜歡的資料和宏觀經濟學來聊聊。”
“你看看海峽對岸的日本。1989年到90年代初，日本經歷了比你們現在慘烈十倍的泡沫經濟破裂。”
“房地產崩盤、無數人跳樓、大量企業倒閉、失業率飆升，整個社會陷入了絕望失去的十年。”
“但是在那種連買件新衣服都要精打細算的絕望環境裡，你知道日本哪個產業不僅沒有死，反而迎來了史詩級的逆勢爆發嗎？”
李富真愣了一下，腦海中迅速檢索著三星集團的競爭對手情報，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索尼的PlayStation和任天堂？”
盧克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看來你對遊戲還是有所瞭解的。”
“當現實世界殘酷、上升通道被徹底封死、年輕人被內卷和高失業率逼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們最需要什麼？”
“他們需要廉價的能夠瞬間提供強烈虛擬成就感和逃避現實空間的精神避難所。”
“日本的單機遊戲產業，就是在國民最窮、最痛苦的九十年代初，靠著販賣這種廉價的多巴胺，硬生生榨出了一個千億美元市場！”
李富真被這套符合人性的社會學邏輯震懾住了。但盧克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但是，日本的單機遊戲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它是孤獨的，它無法形成極具粘性的社會網路。”
“而現在的韓國，正在發生一件連你們這些財閥都沒注意到的基礎設施革命。”
“金大中政府為了挽救經濟，正在極不計成本地鋪設全國性的寬頻網路。”
“當這片壓抑、極度需要發洩的社會情緒，遇上了全世界最快的寬頻網路。富真努納，你猜會發生什麼化學反應？”
盧克轉過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屬於時代開拓者的狂熱：“它將催生出一個比日本單機遊戲還要恐怖十倍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