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785章

作者:清樓貴客

  “像是會隨時暴起咬人的野獸。”

  “這讓我很煩他,但又拿他沒什麼辦法。”

  “畢竟,他連死都不怕。”

  “有次,他喝多了,我嘗試套他的話。”

  “半醉半醒,他說他是離家二十載的蒲公英,遇見適合播種的地方就播種,如果降落在貧瘠之地,就靜等死亡。”

  “我若再問,哪怕他醉了也不說。”

  “這種保守秘密的意志,令我敬佩。”

  “有時候,我調侃說,在薪火盟內,你的地位一定很高吧。”

  “他笑了笑,說,不高,有需要,所以就來了。”

  “對此,我嗤之以鼻。”

  “離開家鄉二十載,還能保守秘密,願意為身後勢力而戰,這種人竟然說他只是普通人,這怎麼可能?”

  “對了,他每次喝酒都用一種細長的玻璃瓶子,我問他為什麼用這個東西喝酒,他說那個東西叫藥劑,把酒倒進去,就會有家鄉的味道。”

  “還說什麼,他原本就是普通人,是靠著那個叫藥劑的東西修煉的。”

  “反正挺莫名其妙的。”

  “除此之外,他還經常在夜裡哀嚎,跟發瘋一樣。”

  “每次發完瘋,他就對我說,要不是後來遇見我,他或許早就自殺了。”

  “還說其他人,肯定沒他能扛。”

  “總而言之,那人瘋瘋癲癲,前言不搭後語。”

  “相處中,他教我戰鬥技巧,教我為人處事,教我保護人族。”

  “說來也是可笑,一個脾氣臭的不行,滿口髒話,不修邊幅,動不動就發瘋的男人,竟然還會保衛人族。”

  “有次,他發完瘋,問我,願不願意加入薪火盟。”

  “這個問題,他問過了很多遍,對於這種不瞭解的未知勢力,我肯定每次都是拒絕。”

  “但那次,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球,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那天,他開心壞了。”

  “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

  “他讓我攥拳,並把右手小臂,橫放在胸前,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他看著我擺的這個姿勢。”

  “看著看著,他就笑了,看著看著,他又哭了。”

  “他說,若有一天,看到有人擺這個姿勢,或是說長青這兩個字,那就是薪火盟成員。”

  “可我這麼多年,逢人便擺這個怪異的姿勢,或是聊天時突然提一嘴長青,但從來沒得到過回應。”

  “再後來。”

  “四年前。”

  “不知道何種原因,他突然再次發瘋,這次瘋的極其嚴重,連我都不認識了,被趕來的護衛按住,綁了起來。”

  “清醒後,我去牢裡看他。”

  “他笑著對我說,他要死了。”

  “我埋怨他淨說些晦氣話。”

  “他咧嘴傻笑,說什麼挺好的,早就想死了。”

  “又關了兩天,他讓護衛把我叫過去,讓我殺了他。”

  “當時給我嚇壞了,但他卻笑著說,年輕時,長官副作用發作,扛不住的時候,就是他把長官殺了。”

  “現在,也請我殺了他。”

  “我不同意,他就罵我,罵的特別髒,我聽不下去,就走了。”

  “那天半夜,管家叫醒我,說那個奴隸又發瘋了。”

  “我去牢裡看他,他正在用頭撞牆,那幕場景我至今難忘。”

  “我讓人給他鬆綁。”

  “誰曾想,他指著我,說我是什麼百族聯盟的雜碎,神情癲狂的要來殺我。”

  “護衛把他打傷了,但沒殺他。”

  “我把他放了。”

  “他在曠野上,嘴裡高聲呼喊著長青,不停的跑,或者說是衝鋒。”

  “從半夜跑到黎明。”

  “死在晨曦將至時。”

  “那人到死,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離家二十餘載的蒲公英、脾氣暴躁喜歡罵人、不修邊幅、時不時發瘋、很能打、不怕死、喜歡用細長玻璃瓶喝酒、一個怪異的姿勢、長青。”

  “這就是我對薪火盟的全部瞭解。”

第920章 經開會研究

  言罷。

  溪風隔著窗戶,望著遠處的天空,神情有些唏噓。

  那個男人死了,他也長大了。

  往後的幾年內,他開始頻繁的參與資源戰,那些被譽為瀚海天驕的對手,在他眼中,弱的不堪一擊。

  同境單挑,罕遇對手。

  溪風公子之名,開始響徹整個瀚海大陸。

  聖族內的一位大人物更是親自出面,收他為徒。

  母憑子貴。

  隨著他地位的提升,母親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過去,他接觸的都是青木寨修士,青木寨雖然窮,但在爺爺的庇護下,起碼不會有生命之危,宗族內的人族奴隸,也跟普通的雜役差不多。

  可是,隨著去往各個地區參加資源戰,他也見到了其他區域的人族生存窘境。

  那是真正的水深火熱。

  人族,像神。

  男人、女人、小孩......外族對弱小人族的折磨凌辱,令人髮指,罄竹難書。

  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的場景,溪風無法忘記。

  因此,雖然他不知道薪火盟到底是什麼。

  但他願意肩負起薪火者的責任,為人族而戰。

  再往後。

  他開始聯絡資助人族修士,默默培養力量,組建薪火盟框架。

  為了給人族修士打氣,他扯虎皮,說薪火盟強者無數,只待萬載到來,薪火高層一聲令下,漫天遍野的人族強者,便會破關而出。

  瀚海人族,終會迎來屬於自己的百萬雄師。

  旁邊。

  許寨主神情恍惚,喃喃自語道:“如此說來,您,便是薪火盟主?”

  “不是。”溪風搖搖頭,“雖然我還沒遇見過其他的薪火盟成員,但這個組織肯定存在,你沒見過我的領路人,沒領略過他的戰鬥風格,我們的組織,絕對強的可怕。”

  “會不會是神陸上的帝國?”

  許寨主遲疑道。

  “絕對不是。”溪風否認道,“我的領路人,雖然戰鬥技巧很厲害,但他連原晶都不認識,怎麼能可能是帝國人。”

  典籍中記載的帝國,無比富饒強盛。

  恨不得用原粹蓋房子。

  邏輯對不上。

  “那倒也是!”

  “行了,薪火盟的事情,你別跟第二個人說,金眸現世,未來還不一定多亂呢!咱們現在需要低調行事。”溪風安排道,“回頭我讓人把歐文的保鏢處死,偽造成畏罪潛逃的假象,咱們就對這條原粹脈下手。”

  “少爺,需要我做什麼嗎?”

  溪風分析道:

  “無盡海域雖然是歐文宗族的地盤,但我爺爺剛為聖族而死,上面對我們宗族正抱有愧疚之心,只要我發話,歐文宗族不敢搶奪。”

  “這場資源戰最終還是會以我為主,但因為我的混血身份,許多族內天驕表面上對我客氣,但關係其實並不好,資源戰時,我叫不來什麼幫手,需要許菁幫我。”

  妖裔青年說拉古大人不幸死於神罰之下,其實是想盡快收服青木寨修士,所以才嚇唬。

  真實的情況是,金眸現世,聆風妖裔的一眾至強者,推選了幾人,不惜代價,檢視瀚海大陸的各地情況。

  拉古大人性格大大咧咧,素有忠義之名,主動接過了擔子。

  因此,他雖然身死,但拉古宗族的影響力,不降反增,無人敢惹。

  當然,只是說這段時間。

  如果後續拉古宗族內,沒有出現新的至強者,影響力肯定要打對摺。

  “菁兒幫你是能幫你,但您手頭上...到底有多少人?”

  許寨主道。

  溪風公子跟許菁,雖然都是榜單上的天驕。

  但打資源戰,可不是隨便派幾個人單挑就行。

  那得打場小團戰。

  “呃...目前只有我跟許菁兩個人。”

  溪風訕訕一笑。

  “就你們兩個?您別敢開玩笑了!”許寨主難以置通道,“兩個人您就敢打資源戰?”

  “那有什麼辦法啊!正常的資源戰,都是族內高層安排人還有主事的天驕聯絡好友,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本來以為揍歐文一頓把你們救出來,這事就算完了,誰能知道歐文半路死了,搶原粹脈的事,完全是我臨時起意。”

  溪風無奈道。

  他雖然地位很高,但實際的資源調配權不高。

  可他身為瀚海大陸上的薪火盟唯一高層,還得給手下人發工資。

  這條原粹脈,就在青木寨旁邊。打贏資源戰,他多少能安插一些青木寨修士,挖聆風妖裔的牆角,為下面人發工資。

  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您現在向朋友求助,還來得及嗎?”許寨主問道。

  “先別說我的朋友不多,就算有幾個,可金眸出現後,到處都在打資源戰,那些高戰力天驕,行程都安排滿了,現在通知哪來得及?”

  溪風一臉蛋疼。

  當初答應加入薪火盟,還是性情了。

  連個領導都沒有,讓他一個人獨自扛下了所有。

  “讓族內安排呢?”

  “這估計也夠嗆,資源戰不是說打就能打的,那玩意會死人,族內高戰力修士,都在備戰其他區域的資源戰,其他閒置的,又不能打,上去就是送死,這場註定打不贏的仗,宗族內夠嗆能同意。再者而言,我爺爺死了,部分宗族高層還想收縮力量,不跟其他宗族交惡。”

  溪風分析道。

  資源戰裡面的水很深,不是他能隨意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