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575章

作者:清樓貴客

  “好久不見。”連若飛站起來,看著杜休,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笑道,“我的兄弟。”

  “好久不見,我的兄弟。”

  杜休咧著嘴,跟他來一個擁抱。

  “這些年你都去哪了?怎麼加入教廷了?還有,飛廉是怎麼回事,帝器生靈復甦?”

  “剛一見面你就問這麼多?”連若飛嘴角揚起,“感情淡了啊!都不知道關心我的傷勢了。”

  “滾吧你!老子都沒動用全部實力,要不然你能揍我?”

  “拉倒吧!從小你就打不過我,要不是老子護著你,你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次了,現在還跟我得瑟起來了。”

  連若飛撇撇嘴,絲毫沒慣著這位名滿帝國的無麵人,上來直接揭老底。

  杜休臉色漲的通紅,罵罵咧咧道:“老子是藥劑師,不是逞兇的匹夫,當初要不是我會調製藥劑,在礦場時,你都被餓死八百來回了。”

  “呵呵,你打不過我。”

  “你可別巴巴了!只會打架的莽夫,有什麼值得驕傲的?要不是我有腦子,你不一定被揍成啥樣了。”

  “你打不過我。”

  “踏馬的,我刀呢!”

  連若飛神情淡定道:“任你說破大天,你也打不過我。”

  旁邊。

  姜早早揹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倆人拌嘴。

  “你們在這聊吧!外面千大天驕還在等結果,我去通知他們。”

  “姜漁晚是吧!不錯,你很厲害!”連若飛稱讚完,又道,“跟我家休相處吶,有一個訣竅,就是別跟他講道理,上來就揍他,要不然他那小嘴,能把你說死!當然,別當著外人的面揍,這樣他容易急眼,不太好哄。”

  “多謝指點,學到了。”

  姜早早豎起大拇指道。

  杜休沒好氣的瞪了連若飛一眼,又衝姜早早輕咳一聲道:“你打算怎麼跟其他人說?”

  “我精神力透支,留不下飛廉,讓他跑了,至於你,在這裡養傷唄。”

  “帝國修院那邊呢?你打算怎麼交代?”

  “姜某為帝國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尚有幾分薄面。”姜早早輕描淡寫道,“我想給他們交代,就給他們一個交代,不想給他們一個交代,誰敢向我要交代?”

  言罷,她轉身離去,留給倆人單獨相處的空間。

  連若飛看著姜早早的背影,嘬了嘬牙花子:“這姐們霸道啊!”

  “還行吧!主要是我教育的好。”

  杜某揹著手,淡定道。

  “喲,現在帝國吹牛不交稅嗎?”

  “滾。”

  片刻後。

  山脈隱蔽處。

  杜休遞給連若飛一副藥劑。

  “說說吧!飛廉怎麼回事,是帝器同化嗎?”

  “不是,我倆的狀態比較特殊,可以簡單理解為共用一體。”連若飛接過藥劑,“我在爭取將它取代。”

  “取代?”

  “嗯,飛廉很厲害,放在神代百靈中也是極其靠前的存在,我在盜取他的規則之力。當然,這事估計需要很長時間。”

  杜休皺眉道:“以你的天賦,怎會有百靈來尋找?另外,你是怎麼跑到教廷的?”

  連若飛搓搓臉,唏噓道:“唉,此事說來話長,你還記得咱倆在雪林走散的事嗎?”

  “嗯。”

  “當初咱倆分開後,我一路逃命,但身體素質太差,速度越來越慢,我本來以為自己快死了,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夥人,把我救了。”

  言罷,連若飛整理一下思路,又道:

  “那夥人是荒野流民兼人販子。”

  “本來還想去求他們救你,但逃了一天一夜,染了風寒加上體力不支,直接暈倒了。”

  “醒來後,已經是兩天後了,能跑你就跑了,跑不了再去找你也沒啥意義,也就熄了這個念頭。”

  “我擔心咱們炸礦場的事被馬氏發現,沒敢用真名,隨便起了一個名,加入了人販子團伙。”

  “但剛加入沒多久,某天夜裡起來上廁所,聽到人販子說上面在找一個叫連若飛的人,還往下發放了畫像,那夥人認出來了我,準備第二天把我交上去。”

  “我以為是馬氏尋仇,用你給我的防身毒劑,當夜就把他們全毒死了。”

  “拿到人販子的錢,我尋思馬氏勢力太大,林塔大區乃至南方五大區都不能再待了,於是去雪林裡,找了你一次,沒找到你的屍體,就直接跑到了三大島鏈。”

  “在某座海島上,幹起了老本行,當扒手。”

  “沒多久,島上來了一對夫妻,丈夫很英俊,女人長相一般,但氣質很高貴。”

  “這兩人一看就是有錢人,來島上度假。”

  “我盯上了他們,假借本地人的身份,一直伺候他們,介紹風景與當地美食,打算取得信任後,偷錢包跟首飾啥的。”

  “但我沒想到,那個女人。”

  “是,神。”

第656章 我把命抵給了祂

  “神?”

  杜休嘴巴微張,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趕忙追問道:“你確定是神?西大陸上空的那尊神?”

  “嗯。”

  連若飛點點頭,臉上露出苦笑。

  那時,他靠著童年乞討時的眼力勁,伺候那對夫妻數日時間。

  當他以為取得了對方信任時,偷偷往倆人食物裡投放了迷藥,正欲行竊時,那對夫妻醒來,有說有笑的聊天。

  對方在賭他會不會行竊。

  女人贏了,笑的很開心。

  旁邊的男人也不惱怒,此事彷彿只是倆人旅途中的小樂子。

  而當時,他只覺著這對夫妻是帝國大人物,後來才知道其真實身份,

  “神,沒殺你?”

  “沒有,他們早就識破我的心思,只是賭我最後敢不敢偷,神贏了,心情很不錯,我也因此能留在倆人身邊,陪著他們一同旅行。”

  連若飛道。

  正如杜休拜姚伯林為師,窺見了帝國上層的風景,他因為神的喜悅,也成為其身邊的奴僕,隨神遊歷帝國,見到世界的精彩。

  “陪他們旅行?神還需要你的伺候。”

  杜休腦袋嗡嗡的。

  大飛的經歷有點驚悚,他一時半會難以消化。

  “嗯,那個男人是戴禮行,他帶著神,裝成普通旅客,四處遊歷,講解帝國各地風俗文化,領略各地美景,品嚐各地美食,在此過程中,神並未展露神力。”

  連若飛唏噓道。

  那段時間內,他戰戰兢兢,說話辦事都極其小心。

  旅途時,戴禮行帶著神,領略帝國優美的風景,也窺見了帝國的黑暗畸形。

  窺見後者時。

  三人遇到諸多荒野流民、小偷扒手、酒鬼惡漢。

  這些麻煩,都是由他解決的。

  神與戴禮行宛如世界的旁觀者。

  對方有說有笑的看著他廝殺,時不時會拿出來一些東西當成賭注。

  神,賭的是他贏。

  而他這位角鬥士,為了取悅神靈,每次都是如亡命徒般廝殺。

  還好,他雖弱小,但遇到的對手也都是普通人。

  憑藉著流浪時的打架經驗與狠辣勁,一次次的勝出。

  神,愈發歡喜。

  旁邊。

  杜休眉頭擰在一起。

  據他所知,神的力量只能在西大陸使用,在東大陸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也因如此,在帝國曆史中,神只會在紅雨降臨時,才會離開西大陸。

  但軟大佬竟然偷摸把神帶到了東大陸?

  還踏馬到處溜達,跟度蜜月似的。

  “軟大佬果然不能信任。”

  杜休思索道。

  若是讓神秘組織知道神在東大陸,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神靈。

  以此推斷,神的東大陸之行,戴禮行並沒有彙報。

  這是真叛國了?

  “軟大佬是誰?”

  “就是戴禮行。”杜休解釋完,又問道,“飛廉是怎麼回事?”

  “神的賭注。”連若飛道,“飛廉是教廷內部囚禁的最古老存在之一,對方雖然匍匐在神座之下,但神並不信任它,讓我盜取對方的力量,我們共生一體,大部分時間都是飛廉執掌身軀,我只能在它受重傷時才能出現。”

  “盜取神代百靈的力量...這能成功嗎?”

  “肯定能成功!我是誰啊!神座之下第一打手!”

  連若飛故作自信的笑道。

  望著對方的笑容,杜休心中嘆息。

  真的那麼容易嗎?

  就像倆人在雪林逃命時,大飛在雪地上,故意寫能將追兵引到他身後的話。

  就像在流浪時,大飛偷到食物後,笑著說自己吃過了。

  為了使自己心安,大飛總是會用笨拙的方式,將那些危險與不堪藏在身後。

  “一直說我的事了,你呢?最近幾年怎麼樣?”

  連若飛好奇道。

  杜休撇撇嘴道:“連我的故事你都不知道,看來你何止是清醒的時候不多,而是沒怎麼清醒過吧?跟以前一樣,撒謊都不會撒!”

  連若飛撓撓頭,尷尬一笑。

  他陪神遊歷了大半年。

  回到教廷後,便陷入了沉睡。

  中間有幾次清醒,但都很短暫,他只知道杜休混的很不錯,是帝國英雄。

  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在雪林中,我被老冷救了,老冷就是冷立道,後來拜他為師,在伯特城學習藥劑學,期間,遇見了早早,就是姜漁晚,很奇怪,見她第一眼,我就覺的很熟悉....再往後老冷去了西大陸,本來打算在帝國修院隨便待四年,等老冷來接我,結果遇見了第二個師父老姚......”

  杜休訴述這些年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