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1050章

作者:清樓貴客

  與雪。

  與白色建築物。

  一同構成了帝國白色恐怖。

  姚天南邁步走向暗堡。

  白色恐怖閃開一條道路。

  那些人,像是在舉辦一場葬禮,靜靜地立在兩側,目送著他走入大樓。

  姚天南的身影,消失在純白色的門內。

  桑柔站在雪中,看著丈夫的背影,被淹沒在白色海洋中。

  她抿了抿嘴唇。

  沒有哭。

  桑小姐終究變成了姚四夫人。

  ……

  與此同時。

  隨著姚天南進入暗堡。

  這條街道上,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一位位曾經的軍部大佬,從各個大樓內走出來。

  他們都已年邁,滿臉皺紋,但他們的腰板,依舊挺得筆直。他們的目光,依舊堅定如鐵。

  前戰略總長姚長康。

  前機關總長鄭東濤。

  前人事總長姚伯文。

  前後勤總長姚伯忠。

  前集訓總長姚伯慶。

  前財政總長姚伯祥。

  ……

  雪花越來越急促。

  二十餘位年過七旬或是年過八旬的軍部大佬,行走在暴雪之下。

  默默前行,一步一步,向著那座純白色的建築物走去。

  在此其中,有一些大佬是假死計劃的支持者。

  也有一些大佬,是自願赴死。

  無論是哪類姚一代,此時齊齊選擇赴死。

  因為,帝國動用了姚天南。

  這證明,帝國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亡國危機。

  已經到了必須動用最後底牌的地步。

  所以,他們也該走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進暗堡的大門。

  消失在純白色建築物之中。

  ……

  自此。

  除去姚伯林。

  姚一代,絕。

  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名字,那些曾經撐起帝國的脊樑,都在這座純白色的建築物裡,畫上了句號。

  伴隨著姚天南與姚一代的齊齊赴死。

  角落處。

  某位行業會長搓了搓臉,“老哥幾個,咱們也走吧!”

  “唉,張氏也是的,沒事研究什麼提高流火藥劑成功率的藥劑,這下好了,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大鬍子行業會長有點想罵娘。

  軍部改革後,張宗望之所以能坐上藥劑總長的位置,這與張氏的研究有很大的關係。

  張氏確實把流火藥劑的致死率降下去了。

  但相對應的,他們這些大人物成為流火死士的機率更高了一些。

  他們本就是基礎相對較好的原修,意志堅定程度也遠超普通軍人。

  算是流火藥劑的優質服用物件。

  雖然不見得人人都能成為流火死士,但成功率比普通軍人要高太多了。

  “可杜休說的不錯,帝國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帝國,我們不能全靠著姚氏。”某位帝國議員言罷,大步流星的走向暗堡,

  “何懼一死,何惜一死。”

  “姚伯林用流火藥劑給帝國續命數十載,我李瑞願成為流火死士,哪怕為帝國續命一秒,那也值了。”

  這位名為李瑞的帝國議員,身影與聲音一同消失在暴風雪中。

  不多時,一位位帝國高層相繼走入暗堡。

  帝國議員、行業會長、各部高官......一大批上了年紀,戰力走向下坡路的帝國原修,出現在暴雪之下。

  將整條街道塞滿。

  他們站在暗堡大門口,齊齊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帝國。

  而後毅然決然的進入暗堡之中。

  .......

  第九帝國,千載以來,最能打的便是以黃金一代為首的帝國青年團體,而其餘年齡段的帝國原修的整體戰力並不高。

  面對諸天大陸的強者,帝國原修想要加持戰力的最佳途徑,便是暗堡。

  長青是目的,流火是途徑,赴死是選擇。

  .......

  將視角拉昇至宏觀。

  閱兵結束後。

  無論是呼延烈這種地方派中堅力量,還是麻富嶺這種抗拒長青的老兵油子,亦或是李瑞這種高高在上的帝國議員。

  在那一日過後,都毅然決然的共赴國難。

  與此同時。

  帝國縫補匠、對外總長周為民,帶著瀚海靈子奔赴瀚海大陸,展開外交聯合事宜,後續計劃內,他還將帶著其餘各個大陸的靈子,奔赴諸天大陸展開外交事宜。

  ......

  藥劑總長、好為人師的張宗望,帶著一眾帝國藥劑巨頭,將初版長青調製工作畫上了一個句號,某位最年長的藥劑巨頭,永遠倒在了調配室內。

  .......

  離經叛道的藥劑學絕代天驕張觀棋,已經是滿頭白髮,他身體乾癟,眼神渾濁,捧著一副初步改良成功的兇獸藥劑,淚流滿面,嚎啕痛哭。雖然這副兇獸藥劑並不完美,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但“藥劑工廠化”,不再是空談。

  ......

  昔日以公平公正而聞名的馬君豪,在面對薪火人時,高高舉起了屠刀,採取了無比黑暗殘忍的規章制度,只求能全力暴兵。

  ......

  三大戰區的智囊團,在煙霧繚繞的會議室內,不停商量推演具體的作戰事宜。

  ......

  死字營再次擴建,永久凍土層上的屍骨,又厚了一層。

  ......

  以及。

  遠東王與“姚天南”開影片聊天,倆人說著過去的趣事,後者將遠東王逗的哈哈大笑。

  結束通話影片後。

  遠東王站在窗前,看著漫天暴雪。

  身形愈發佝僂。

  良久之後。

  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他閉上眼睛。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遠東王雖不確定影片那頭的兒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

  但他知道流火藥劑。

  那日過後。

  遠東的王,終是老了。

  他敗給了歲月,更是敗給了遠東。

  駝背老人獨自一人守著宛如裹屍布的永久凍土層,送走了一位又一位族人。

  將死未死。

  生不如死。

  新王尚未歸,舊王不敢亡。

  ......

  帝國曆971年。

  那一年。

  是帝國相對和平的最後一年。

  那年過後,戰火燃遍諸天大陸,涉及十餘萬億生靈的萬載戰爭正式打響。

  姚伯堂、桑慶、萬秋文、姚天南、桑嶽、張生、蕭筱、姚稷、姚胤天、姚長康、鄭東濤、姚伯慶、姚伯忠、姚伯祥、姚莽、姚紅海、姚天熊、趙林......

  971年之前,帝國就死了很多人。

  但悲哀的是,死亡大幕才剛剛拉開。

  其實,帝國若是一本書,把這本書拎起來隨便抖一抖,就能從夾層內掉下來無數個名字。

  他們有著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經歷以及不同的遺憾。

  但同飲下名為長青的這杯酒後,酩酊大醉。

  是的,先生小姐們。

  真悲哀。

  可這就是戰爭時代,走在時代前沿的帝國人,都無法倖免。

  在帝國,所謂的大人物,並不是權力。

  而是責任。

  永久凍土層埋了多少屍骨、長青重幾何、帝國有多少遺憾、英靈園到底多大面積、遠東到底有多冷......

  很多問題皆難窺見。

  也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