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樓貴客
“還有小虎。他的檔案已經進入帝國教育部了,以後他想上哪個大學就能上哪個大學。甚至就連帝國修院與軍部集訓營,小虎也能直接入學。”
“另外,床頭櫃裡的筆記本上,記了很多電話號碼。湯玉、萬兆一、萬青山、姚澤龍……你要是遇見什麼困難,隨便打一個電話,告訴他們你是老麻子的女人,所有問題都能解決。”
“你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老麻子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焦急。
說到最後。
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一臉祈求地看著妻子。
“翠兒,讓我走吧!”
對面。
妻子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不停地滑落。
“我就知道,在遠東生活過的男人,不能嫁!不能嫁!”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離開我們母子倆!”
“你說你,既然忘不了遠東,當初還來招惹我幹什麼呀!”
老麻子低著頭,跪在地上,嘴裡一直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妻子抿了抿嘴唇,抬起頭,看向天花板。
她不想讓眼淚流下來,但眼淚根本不聽她的。
良久。
她低下頭,看向老麻子。
“你走吧!”
老麻子猛地抬頭。
“翠兒,你真的放我走嗎?”
“你再不走,就永遠別走了!”
“不不不,我走,我這就走!”
老麻子連忙爬起來,抓起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口。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轉角處。
腳步聲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失。
妻子盯著空蕩蕩的樓道,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抱著兒子,失聲痛哭。
......
街道上,高樓林立。
被賦生日的節日氣氛濃郁,道路兩旁掛著各類喜慶的裝飾品。
往日,這一天是帝國公民團聚的日子。
但今日......
街道兩側,無數帝國青年、退役軍人,揹著行李,走出家門,朝著帝國軍人管理局走去。
放眼望去。
密密麻麻。
人山人海。
那是最好的帝國。
那是最好的公民。
帝國為公民,公民為帝國。
同樣,那也是帝國最後的輝煌,最後的炙熱。
......
老麻子,認為他走出了遠東。
但事實而言,他從來沒離開過遠東。
因為。
遠東,不是一個地方。
是一種信仰。
遠東太大了。
帝國軍人,窮極一生也走不出去。
老麻子是老麻子嗎?
是。
他就是老麻子。
但,老麻子真的是自己嗎?
小半日後。
老麻子來到退役軍人管理處,走進某間辦公室內,身體站的筆直,高喝一聲:
“報告,原帝國上校麻富嶺,申請復員。”
言罷。
他遞上去自己的軍官證。
文員接過軍官證,確認是真的後,遲疑的看著老麻子。
證件是真的。
但...
這個歲數...
嘶...
這老登有點嚇人啊!
不多時,文員查閱完老麻子轉存在當地的人事檔案,確認無誤後:
“批准!”
聽到這兩個字。
老麻子挺拔的身軀,彎了下去,狀態變的無比鬆弛,裂著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麻上校,您需要......”
“知道啦!知道啦!”老麻子不在意的擺擺手,“流程我比你還熟悉,以前麻爺在人事總處當過文員。”
言罷。
老麻子邁步離開。
走廊內,有兩個年輕人正在窗戶處抽菸。
老麻子厚著臉皮,走到年輕軍人旁邊。
“小兄弟,借個火。你們這是剛剛參軍啊?”
“是啊!剛辦完手續,上面人說晚上有咻斉灒屛覀冏杂苫顒樱砩狭c再集合。”年輕軍人看著老麻子身上的制服,神情詫異道,“大哥...大爺,您是帝國校官?”
“正兒八經的帝國上校,俗稱的半步將官。”
“臥槽,牛嗶啊!”
“害,這算什麼!當初讓我當少將,老子沒願意當。”
聞言。
兩位年輕人遲疑的看著老麻子。
咋感覺老登是一個老兵油子啊!
老麻子挑挑眉毛,有點不爽,喋喋不休道:
“咋滴,你們不信啊!”
“知道老子是誰嗎?”
“長青軍團麻爺!帝國最牛逼的炮手。”
“你們還沒去過遠東吧?說實話,那個逼地方真不咋地,又幾把冷,又幾把苦,一天到晚的打仗死人,一年到頭也看不見幾個娘們。我要不是能力太強,怕軍部離開我轉不動,打死我都不回去。”
“以後你倆跟著麻爺混就行了。”
“麻爺最擅長帶新兵了。”
“在軍部,活著,是一門學問,你且學去吧!”
陽光下。
這位貪生怕死的老兵油子,眉飛色舞,喋喋不休。
......
你看。
老麻子真的是自己嗎?
答案顯而易見。
並不是。
首先,他是帝國軍人,其次,他是“麻爺”。
至於老麻子自己......早已死在了十八歲的某個夜晚。
那一夜,他抱著戰友的屍體哭了一晚上。
那是麻富嶺第一次知道什麼叫遠東。
從此以後四十餘載內,他無數次想走出遠東,但沒成功過一次。
夜晚,戰艦停泊點。
麻爺的身影消失在人山人海中。
“草泥馬的遠東,老子走不出去就幾把不走了!”
第1238章 長青意志盛於一切(五千字大章先看著,明天絕對多更)
本部。
提到暗堡,眾人皆會認為那裡暗淡無光,陰冷潮溼,終年不見天日。
但事實而言,暗堡並不陰森,反而十分明亮。
那是一座純白色的六角大樓,矗立在本部最偏僻的角落,遠離城市的喧囂。
六面牆體都是純淨的白色,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標識。
看上去格外聖潔。
像是某座神聖的殿堂。
又像是某種最終的歸宿。
此刻,大樓對面的咖啡館裡,姚長康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已經年過七旬,隨著歲月的沖刷,謝頂越來越嚴重。
他穿著一身將官制服,領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
姚長康將視線從窗外的純白色建築物上緩緩收回,低著頭,用勺子輕輕攪拌著杯中的咖啡。
咖啡冒著絲絲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升騰、飄散,最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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