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國 第10章

作者:清樓貴客

  周元扶著樹木,望著潔白無瑕的雪層,還有那一串破壞風景的腳印,不禁怒罵道:“小兔崽子,真他媽能跑。”

  伴隨著他停下腳步,一股長途跋涉的虛弱感,向他襲去。

  周元臉上的驚疑越來越大。

  不對!這點路程下,氣血境原修,怎麼會覺著虛弱?

  周元感應了一下自身的氣血,滿臉驚悚的發現,竟然潰散了許多。

  什麼情況?

  氣血怎麼會潰散。

  周元無比困惑。

  自己既沒暗傷也沒受傷,體內原本十幾道值氣血,怎麼潰散到,只剩下兩道了?

  這一路上他被杜休的留言,搞得心態炸裂,一時間沒有留意到體內的情況。

  思索半天,周元得出一個結論。

  有人給他下毒。

  荒野上,毒藥一門並不入流。

  遠則火力覆蓋,近則重拳出擊。

  毒藥這種下九流的門路,調配起來極其麻煩,想要毒死原修,起碼得是藥劑師親自出手才行。

  但即使毒藥調配好,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下毒很麻煩。

  下毒無非那幾種方式,口腔鼻皮膚。

  原修稍有警戒心,便能化解。

  有這時間,藥劑師隨便調製點其他藥劑,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何必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收入與付出不成正比。

  周元雖然困惑誰給自己下毒。

  但他沒有懷疑到杜休身上。

  在他眼中,杜休的年紀最多十六歲。

  毒藥藥劑師,那也是藥劑師啊。

  十六歲的藥劑師,開玩笑。

  有這實力,不去獵人工會里揚名立萬,窩在礦場裡當一個小礦奴?

  周元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雖然很虛弱,但收拾一個身體羸弱的未成年礦奴,還是不在話下。

  周元冷哼一聲“王方,你等著,等老子回去之後,再跟你算賬!”

  下毒這事,大機率是王方所為,只有他有機會、有動機。

  財帛動人心,自己一死,這趟生意的好處,他自己就能獨吞。

  ......

  螢幕前。

  眾人看到周元一臉狐疑,顯然是發現了自身的問題,但還是咬牙繼續追擊,不由在心中感嘆。

  這得多大仇啊!就硬殺!

  而另一半螢幕裡的杜休。

  他站在雪林中,面色平靜的四處張望,最後選定了一個地方。

  在那裡,堆起來了雪人。

  這一操作,眾人皆是無語。

  已經是火燒眉毛了,還在堆雪人?

  真是好雅興。

  冷大師身邊另一位年輕人,楊圖元面露譏諷。

  “師父,我看這小子是放棄抵抗了!”

  冷大師也皺著眉頭。

  雖然他不認為杜休是在堆雪人玩,畢竟毒殺幾十位警衛的天才藥劑師,不是蠢貨。

  可堆雪人對他現在的生存狀況,確實於事無補。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趕緊繼續逃命。

  在眾人心思各異時,杜休已經將雪人堆好。

  並在雪人下寫下了幾個字。

  “窩是嫩疊”

  畫面再次放大,顯示出地上的這幾個字後,眾人再次啞然失笑。

  這是給孩子逼急眼了,都開始罵人了。

  他們幾乎已經肯定,杜休就是在自暴自棄。

  正在眾人搖頭嘆息時,杜休又做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動作。

  他的目光,看向某處,將自己的揹包,用力扔了過去。

  隨後,他又小心翼翼的踩著腳印坑,往周元的方向走去。

  “他這是幹什麼?”

  “周元可距離他沒多遠了。”

  “現在往回走,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眾人站在上帝視角,可以看到杜休與周元相距並不遠。

  冷大師另一名弟子,楊圖元臉上閃過一絲興奮。

  雖然他不知道冷大師為什麼看好杜休。

  但只要杜休死了,那一切萬事大吉。

  他有這種想法,並不是與杜休有仇,而是作為藥劑師的弟子,他自然不希望多一個競爭對手。

  藥劑學知識,並不是普通教學,一個老師可以教一個班,五六十人。

  藥劑學其複雜龐大的基礎知識,就導致了藥劑師的精力是有限的,各個學生不會的難點也不一樣。

  顧此失彼,是藥劑師指導徒弟時,最常見的矛盾。

  “哎,他又轉彎了,你們看。”

  丁堯驚呼道。

  螢幕中,杜休在某處突然轉彎。

  原本那一行腳印,都是走在地勢較高的地方。

  杜休現在的走向,是去往側邊的下坡。

  在下坡處留下了一行腳印。

  眾人再次被搞得暈頭轉向。

  如此厚的積雪,踩上就是一個坑,這種明顯的痕跡,怎麼也無法掩藏。

  他在這裡留下腳印,周元站在山坡上,下坡處的腳印,看的清清楚楚。

  一眼就能看到他走到了哪裡。

  真從這裡逃,周元無非是順著這個方向追上。

  不從這逃,腳步印斷了,周元也能反應過來,這是杜休的混淆視聽。

  完全是多此一舉。

  “不對,他跳到石頭後面了!”

  正在眾人覺著這是一步昏棋時,

  杜休在下坡的某處,屈膝半蹲,擺其雙臂,向前一躍,正好跳到了一塊巨石後面。

  那裡是唯一的一處死角。

  如果站在上坡望去,杜休的腳步,在他跳躍地方,就消失了。

  “好厲害!”

  有人不禁出聲感嘆道。

  這種辦法並不算特別高明,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到這個辦法,確實不易。

  楊圖元冷哼一聲:“自作聰明罷了,等到周元發現雪人前面的腳印斷了,肯定會調轉槍口,繼續尋找,到時候還會被追上。”

  王團長瞥了他一眼,雖然楊圖元話說的難聽,但卻是實話。

  剛下完雪,這麼厚的積雪,一個氣血境追殺一個未成年,怎麼看都是十死無生的局。

  杜休可以耍小聰明一萬回,可一旦一次失誤,讓周元追上他,無非是一槍或是一巴掌的事。

  現在唯一獲救的辦法,就是他的人趕過去。

  可看這距離,恐怕一時半會他的人趕不到。

  而冷大師又不讓他用無人機喊話救人,真是奇怪。

  王團長低頭思索片刻後,又將視線轉移到螢幕上。

第14章 反殺氣血境

  螢幕中。

  周元沿著腳印,距離杜休越來越近。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向身側望去。

  旁邊的下坡斜面,有一排腳印。

  他一路追來,經常會遇到,前面有兩三個不同方向腳印的情況。

  這是杜休留下的障眼法。

  先去另外一個方向,留下腳印,再踩著雪中腳印坑,回到原點,繼續前進。

  由於積雪很深,踩上去只會留下一個深坑,分不清腳印的方向,周元也拿捏不住。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周元都會跳躍到樹木上,遠遠的眺望,看到分出的腳印,沒有延伸太遠,就會確定這是假的。

  而這次,不用上樹,站在原地,簡單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看來杜休也到了極限,或許是累的意識不清,以至於走了這一步昏棋。

  螢幕前的眾人,看到周元繼續前進趕路。

  有人感嘆,感嘆杜休的機智與大膽。

  有人惋惜,惋惜杜休就在巨石下,周元差一點得手

  周元繼續前進。

  不遠處的山坡下,一個雪人堆在那裡。

  雪人嘴巴處,印著一根兩端向上彎曲的樹枝,噙著一絲笑意。

  “死到臨頭還在笑!”

  周元順著腳印前進,看到地下字,瞬間火冒三丈。

  地下,明晃晃的寫著四個字:窩是嫩疊。

  事實證明,髒話歷經無數代人而傳承不斷絕,確實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