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275章

作者:奔跑玉兔

  白鹿圍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溼著,髮尾一縷一縷貼在鎖骨上,臉被熱水蒸得粉撲撲的,像一隻剛洗乾淨的奶兔子。

  她踩著拖鞋走過來,動作自然得不得了,直接把下巴往艾嫻腿上一擱,仰著臉眨眼。

  “你們在說什麼呀?小孩呢?”

  “回房間去了。”

  林伊抬手,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像在擼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

  白鹿舒服得眯了眯眼,又問:“你們剛剛是不是在偷偷開會?”

  艾嫻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是,在討論怎麼把你綁到床上強制睡覺。”

  白鹿想了想,認真道:“不用綁呀...你把我丟到床上我一下子就睡著了。”

  林伊終於沒忍住,低低的笑了一聲。

  白鹿蹭了蹭艾嫻的腿,聲音軟乎乎的:“小嫻...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

  艾嫻額角跳了一下:“不行。”

  “為什麼?”

  白鹿低頭看了看自己雪白的小腿,又聞了聞手腕:“可是我已經洗香香了。”

  “那也不行。”

  艾嫻說完,伸手扯過旁邊的毛巾,動作不算溫柔的罩住她的腦袋,一通亂揉:“頭髮擦乾,趕緊滾去睡。”

  白鹿被揉得東倒西歪,聲音從毛巾底下悶悶傳出來:“小嫻,你這樣像在擦桌子…”

  林伊懶洋洋靠在一邊,把吹風機插上電,“過來,我給你吹。”

  白鹿乖乖挪過去,盤腿坐在地毯上。

  吹風機嗡嗡作響,暖風撩起她細軟的頭髮。

  她本來就洗得乾淨,這會兒臉蛋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眼睛因為哭過還有點腫,整個人看起來又蔫又軟,像顆剛從牛奶裡撈出來的糯米糰子。

  林伊一邊給她吹頭髮,一邊看了艾嫻一眼。

  艾嫻也在盯著白鹿看,神情冷冷淡淡。

  “小嫻、小伊。”

  白鹿仰著臉,頭髮還溼漉漉的,眼睛被熱風吹得半眯起來。

  肩膀圓圓的,後頸細細的,頭髮被林伊撥來撥去,乖得不像話。

  聲音軟軟的,如同剛出鍋的年糕。

  “嗯?”林伊手裡的吹風機沒停,暖風從她指縫間穿過去,拂得白鹿額前頭髮一顫一顫。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作響。

  白鹿整個人往後仰了仰,舒服得像只曬太陽的貓:“等我想畫畫的時候…我給你們畫一幅全家福吧。”

  林伊吹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她:“全家福?”

  “嗯。”

  白鹿越說越認真,聲音也慢了下來,像是在腦子裡真的鋪開了一張畫布。

  “不是那種隨便拍照一樣的,要畫那種…大家一起安安靜靜坐下來的。”

  “客廳裡,沙發要軟一點,窗簾拉開一點點,外面的太陽正好照進來。”

  艾嫻抬手,不輕不重的敲了下白鹿的腦袋:“笨,那你怎麼把自己畫進去?”

  白鹿被敲得腦袋一歪,愣了兩秒,居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我沒事呀。”

  她眨眨眼,眼神清清亮亮的:“你們三個坐在一起,然後我給你們畫一輩子全家福。”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白鹿還在慢吞吞的說:“今年畫一張,明年再畫一張,後年也畫一張。”

  “你們頭髮變長了,我就畫長一點,你們變老了,我就把眼角的小紋路畫進去,小孩以後長得更高了,我就給他多畫一點肩膀。”

  “等以後我們搬家了,換了房子,換了沙發,換了窗簾,我也繼續畫。”

  “畫到最後,牆上全都是我們。”

  白鹿說到這裡,眼睛彎了彎:“哪怕我有一天又笨笨的,忘記了很多事,可我一翻開那些畫,就知道...原來這年冬天我們還在一起,這年夏天我們笑得特別開心。”

  “這樣就算時間跑掉了,我也能把它們都留下來,就永遠都不會走丟。”

  林伊垂著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只能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耳垂。

  艾嫻指尖無意識的蜷起,半天沒說話。

  “我們小鹿老師志向還挺遠大。”

  林伊關掉吹風機,捻了一下白鹿的髮尾:“別哪天又因為靈感離家出走,把我們的全家福畫到一半就撂挑子。”

  白鹿立刻反駁:“我不會的…”

  她說完,又像怕這句話分量不夠,抬起手,伸出三根細白手指。

  鄭重其事的補了一句:“我發誓。”

  林伊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認真樣,眼底原本那點笑意終於慢慢浮上來。

  白鹿眨巴眨巴眼:“你們相信我了嗎?”

  艾嫻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林伊再次輕輕敲了下白鹿的額頭:“信了,祖宗。”

  白鹿開心得像只剛偷到胡蘿蔔的兔子,蹭過去,一邊蹭艾嫻,一邊蹭林伊。

  “那明天出去玩,我想吃什麼都行?”

  “適量。”艾嫻冷冷補充。

  “那想坐旋轉木馬也行?”

  林伊挑眉:“你不是找靈感去的?”

  白鹿理直氣壯:“可以一邊找一邊坐呀。”

  艾嫻偏過臉,像是不想讓人看見她的神情。

  最終,兩位姐姐還是沒捨得說白鹿什麼。

  艾嫻聲音平靜:“我和小伊最近忙,你跟著蘇唐...玩的開心點,放鬆些,別想著畫畫的事情,靈感這種東西,總會回來的。”

  林伊笑了笑:“沒關係,慢一點也沒關係。”

  白鹿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頭髮軟軟的搭在肩頭,眼睛被熱氣燻得亮亮的。

  “好哦。”

  她說:“我會努力開心的。”

  第二天一早,南江難得出了點太陽。

  蘇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卷成蠶寶寶的白鹿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他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給她穿上最厚實的白色羽絨服,戴上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圍巾,甚至連畫板和素描筆都裝進了揹包裡。

  “我們去哪兒?”白鹿揉著惺忪的睡眼,像個牽線木偶一樣任由蘇唐擺弄。

  “去吃早飯。”蘇唐把她的半張臉塞進圍巾裡。

  老城早餐街。

  這裡是南江市最有生活氣息的地方。

  清晨六點半,整條街已經被濃郁的白煙和鼎沸的人聲填滿。

  油條下鍋的滋啦聲、豆漿機嗡嗡的咿D聲、小販高亢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

  熱烈得像一幅潑墨畫。

  蘇唐牽著白鹿的手,怕她被早起的大爺大媽撞到,小心翼翼的把她護在身前。

  他們在一家最熱鬧的早餐鋪子前停下,找了兩個塑膠紅色方凳坐下。

  “一碗豆腐腦多加糖,一簧灏賮韮蓚糯米飯糰!”白鹿熟練的點餐。

  很快,熱騰騰的生煎包和豆腐腦端了上來。

  “姐姐。”

  蘇唐把筷子遞給她,順手又把一小碟醋往白鹿面前推了推。

  白鹿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鼻尖卻先動了動。

  她夾起一個生煎,咬開,裡面的湯汁一下子湧出來,燙得她小小吸了口氣。

  蘇唐立刻把豆漿遞過去。

  白鹿捧著豆漿,咕嚕咕嚕喝了兩口,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坐在塑膠小凳上,白羽絨服鼓鼓囊囊,圍巾把下巴埋住大半,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一點被熱氣蒸紅的鼻尖,像個會自己吃飯的大號糯米糰子。

  “好吃嗎?”蘇唐問。

  白鹿用力點頭:“嗯!”

  她埋頭吃了兩個生煎,一碗甜豆腐腦,又慢吞吞把飯糰剝開。

  蘇唐看著她,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能吃,能發呆,能研究飯糰,至少狀態比昨晚畫室裡抱著腦袋想咬筆的時候好多了。

  早餐街鬧哄哄的。

  旁邊桌的大爺在爭論豆腐腦到底該放糖還是放鹹菜,攤主一邊擦汗一邊吼著下一获R上好,熱氣騰騰的人間煙火把冬天都烘得軟了些。

  白鹿吃到最後,忽然放下飯糰,伸手從蘇唐的揹包裡摸出速寫本和碳素筆。

  “怎麼了?”蘇唐一愣。

  白鹿低頭,認認真真畫了幾筆。

  她畫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

  幾秒後,她把本子轉過來給蘇唐看。

  紙上是一隻熱氣騰騰的包子。

  圓滾滾的,頂上褶子被幾根利落的線勾出來,旁邊還飄著兩縷小小的白氣,笨得可愛,也香得很有靈魂。

  蘇唐眼睛一亮:“姐姐,你能畫了?”

  白鹿盯著那隻包子看了兩秒,又慢吞吞搖頭:“這個不算。”

  “為什麼不算?”

  “因為它只是包子。”

  她很嚴肅的說:“我想畫的是會讓人心臟咚一下的東西,不是早餐。”

  蘇唐被她逗笑了:“那也很好啊,至少你肯動筆了。”

  白鹿低頭看著本子,忽然又有點蔫,手指捏著碳素筆,聲音也小了點:“可是還是差一點。”

  她頓了頓,像是在和自己較勁。

  “差那個…嗯…像突然有風從胸口裡吹過去的東西。”

  “沒事,小鹿姐姐。”

  蘇唐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困惑的樣子,把本子合上,語氣很穩:“慢慢來,我們不是還要去很多地方嗎?”

  白鹿眨了眨眼,像被安撫好了,乖乖點頭。

  她吃完最後一口飯糰,很鄭重的宣佈:“那我們繼續撿靈感。”

  第二站,水族館。

  蘇唐覺得,白鹿是對色彩敏感的天才,喜歡顏色,喜歡光,喜歡那些漂浮著、流動著、說不清形狀卻會讓人心口發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