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54章

作者:介安藝

  “水杯可以帶,但是別放桌子上,放地上!別把卷子弄溼了!”

  大家聽話地把書包堆在窗臺上,手裡只拿著那個薄薄的透明筆袋。

  王洋的手又開始抖了。

  他一遍遍地檢查著筆袋裡的鉛筆,生怕斷了。

  趙晨在旁邊也不說話,一直在搓臉,把臉搓得通紅。

  南小云和林曉兩個女生互相握著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劉凱靠在牆上,眼神發直,盯著對面牆上的一條裂縫看。

  恐懼是會傳染的。

  陳拙站在旁邊,他看了一眼王洋,又看了一眼趙晨。

  沒說話。

  他把手伸進褲兜,摸到了那個稜角分明的小玻璃瓶。

  風油精。

  那是昨天晚上他在招待所樓下的小賣部買的。

  陳拙走到王洋麵前。

  把瓶子遞過去。

  “抹上。”

  “啊?”王洋愣愣地看著那個小綠瓶。

  “太陽穴,抹多點。”

  陳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辣一下就醒了。”

  王洋接過來。

  手還有點抖,他倒了一點,狠狠地抹在太陽穴上。

  兩秒鐘後。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眼淚嘩地一下流了出來。

  “我操……這麼辣……”

  他倒吸著涼氣,用手扇著風。

  但是,手不抖了。

  那種窒息般的緊張感,被這種生理上的劇烈刺激給衝散了。

  “給我也來點。”

  趙晨湊過來,搶過瓶子,也不管多少,往腦門上一抹。

  “我靠,爽!”

  他齜牙咧嘴地叫喚了一聲,眼睛紅得像兔子,但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

  瓶子在幾個人手裡傳了一圈。

  南小云、林曉、劉凱,每個人都抹了一點。

  大家站在走廊裡,一個個眼淚汪汪,吸著鼻子。

  但至少都清醒多了。

  “行了。”

  陳拙拿回瓶子,擰緊蓋子,重新揣回兜裡。

  正好,預備鈴響了。

  “叮鈴鈴——”

  刺耳的電鈴聲在樓道里迴盪。

  監考老師拿著密封的試卷袋走了過來。

  “都排好隊!準備進場!准考證拿在手裡!”

  老趙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揮了揮手。

  .....

  考場內。

  陳拙走進教室。

  果然是單人單桌。

  米白色的桌面,藍色的軟椅,空氣裡瀰漫著空調的冷氣。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座號09。

  坐下,把筆袋放在桌角。

  把那個綠色的小瓶風油精也放在旁邊,像個護身符。

  他環顧四周。

  教室裡很靜,只有考生們拉椅子的聲音。

  陳拙看了一眼窗外。

  省城的天空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

  黑板上方,那個白色的投影儀靜靜地吊在那裡,像一隻冷漠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

  鼻腔裡還殘留著風油精的辣味。

  腦子清醒得像是一塊擦得鋥亮的玻璃。

  廣播裡的電流聲響了一下,接著傳來監考老師毫無感情的聲音:

  “請考生停止交談。”

  “現在開始分發試卷。”

  “拿到試卷後,請先核對頁數,填寫姓名和准考證號……”

  兩位監考老師一前一後,開始髮捲。

  陳拙接過試卷,鋪平。

  拿起那支黑色的簽字筆。

  他在卷頭寫上名字。

  澤陽市一中。

  陳拙。

第40章 上午

  九點整。

  第一場是數學一試。

  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初賽。

  以填空和選擇為主,題量大,覆蓋面廣,考的是基本功和手速。

  對於絕大多數競賽生來說,這應該是一場熱身賽。

  但今年的氣氛有點不太對。

  從髮捲到現在,僅僅過去了十五分鐘。

  考場裡的空氣就已經變得沉默。

  起初那種整齊劃一的沙沙的寫字聲,現在已經變得稀稀拉拉。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焦躁的雜音。

  左前方的男生開始頻繁地按動圓珠筆的彈簧。

  右邊的女生好像是在嘆氣,隱隱約約的聽不大清。

  陳拙沒理會這些。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第八道填空題上。

  只有兩行乾巴巴的文字,描述了一個動點在拋物線和圓之間的軌跡方程。

  常規做法是聯立方程組,然後求導,或者用判別式。

  但那個計算量,哪怕是用計算機都要按半天,更何況現在只能手算。

  這是個坑。

  出這道題的人絕對是個心理大師。

  他在賭考生們不敢用特值法。

  他在賭這幫優等生在學校裡學到的競賽必須嚴謹證明的根深蒂固。

  陳拙轉了一下筆。

  他沒有列方程。

  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草圖,直接取了拋物線頂點的那個極限位置。

  代入,計算。

  √2

  這一過程用了不到三十秒。

  他把答案填進了括號裡,然後繼續看下一題。

  周圍的嘆氣聲更重了。

  那個按圓珠筆的男生已經把筆拆了,零件擺了一桌子,看起來已經有點開擺了。

  陳拙翻過了一頁卷子。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好幾個人猛地抬頭,驚恐地看向陳拙。

  那個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在馬拉松剛起跑就衝刺的瘋子。

  陳拙沒看他們。

  只是覺得這卷子的油墨味有點重,鼻子有點癢。

  他甚至有空想起了昨晚那個沒吃完的漢堡,還有被劉凱帶回了招待所的那七八包番茄醬。

  這種思維的遊離並沒有影響他的做題的速度。

  相比起他平常研究的那些題。

  這些題對他而言,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呼叫一下大腦裡的知識就好。

  那些公式,定理,模型,就像是整齊碼放在倉庫裡的零件,看到圖紙的那一刻,手就會自動去拿取相對應的零件。

  十點二十分。

  一試的鈴聲並沒有響。

  中間不休息,直接收一試卷子,發二試卷子。

  無縫銜接的壓迫感,是競賽獨有的酷刑。

  監考老師走過來,抽走了那張填的滿滿當當的答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