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流表嫂 第39章

作者:臨江紅樹林

  她說著,忽然轉過身去,背對著蘇明,把一頭烏黑的長髮撩到一邊,露出光潔的後背和那件粉紅色內衣的扣帶。

  “我內衣的扣扣鬆了,幫我扣一下好嗎?”她側過頭,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

  蘇明愣住了:“啊……這……”

  “快點啊。”馬小梅催促道,語氣裡帶著笑意,“你不是經驗豐富嘛。”

  蘇明“哦”了一聲,只好硬著頭皮伸出手去。

  他的手指碰到那小小的扣帶,開始手忙腳亂地幫她扣起來。

  可這玩意兒看起來容易,弄了半天,他就是扣不上。那兩個小小的環,像是跟他作對一樣,怎麼都對不準。

  馬小梅站在原地,感受著他笨拙的動作,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猛地轉過身,再次把手搭在蘇明肩膀上,那雙眼睛近距離地盯著他,笑得花枝亂顫。

  “沒有碰過女人就大方地承認嘛。”她笑著說,“我教你就是了。”

  蘇明深吸一口氣,臉色沉了下來。

  他撥開她的手,一臉認真地說:“算了吧,今晚我沒興趣。這樣吧,坐下來陪我好好聊一下天,好嗎?我想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

  馬小梅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認真地看著蘇明,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真的不碰我?”她問。

  蘇明點點頭。

  馬小梅冷笑一聲:“聽好了,不碰,這錢也是不退的喲。”

  蘇明笑了,無所謂地擺擺手:“不退就不退。今晚我只想聽你講故事。”

  馬小梅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冷笑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意外,有困惑,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觸動?

  她臉色微紅,咬了咬嘴唇,輕聲問:“你看不上我?”

  蘇明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沒那個想法。改天或許有興趣,到時再約吧。”

  馬小梅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少了職業性的挑逗,多了幾分真铡�

  她伸手把扔在床上的T恤拿起來,三兩下套在身上,然後在蘇明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歪著頭看他。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蘇明清了清嗓子,開始問起來。

  他先問的是這裡的包廂。馬小梅告訴他,像這種碟吧,在工業區附近很常見。大部分是正經生意,五塊錢租一張碟,情侶或者男女朋友進包廂看電影,順便乾點別的事。一般五到十分鐘就完事了,然後下一個進來。

  “紙巾自帶。”馬小梅說,“需要的話可以花一塊錢買,套套也一樣。”

  蘇明點點頭,又問:“那像剛才那種……有特殊服務的呢?”

第068章 借勢收錢

  馬小梅笑了:“那可不是每家都有的。只有吳育民敢這樣,而且只接熟客。普通碟吧要是搞這個,早被查了。吳育民有關係,認識湖南幫的人,所以敢。”

  蘇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這樣的一個包廂,一晚上能有多少客流?”

  馬小梅想了想,開始給他算賬。

  “普通碟吧,包廂可沒這個大,一般最多擺一張床,有的甚至只擺一張沙發。這種地方說白了就是臨時給那些打工仔和打工妹解決問題的。通常五到十分鐘就完事了,下一個就進來了。一個小時能看五六張碟,一個包廂一小時毛利四五十塊沒問題。弄十個包廂,生意好的話,一晚上賺五六百甚至上千都有可能。當然也不是天天生意好,週六日人多一些。”

  蘇明聽得很認真,在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五塊錢一張碟,十張就是五十塊。十間包廂,一晚上要是都能輪上幾輪……

  他正算著,馬小梅忽然好奇地問:“咋了,你也想搞一個?”

  蘇明回過神,隨口應付道:“隨便問問。”

  他頓了頓,有意岔開話題,問馬小梅:“對了,你為什麼會兼職做這個?”

  馬小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冷哼一聲,罵了一句:“別特麼提了!老子還不是被吳育民那狗日的帶壞了!”

  蘇明好奇地問:“咋了?他逼你做這個?”

  “呸!”馬小梅沒好氣地啐了一口,“他才沒那個本事!”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開始講起來。

  原來她和她男朋友以前經常來這種碟吧看電影。有一次被吳育民認出來了,那傢伙就開始有事沒事勾搭她。開始是請吃飯,送小禮物,後來慢慢把她哄上了床。

  “我也是傻。”馬小梅苦笑一聲,“以為他真喜歡我。”

  後來吳育民就開始勸她做這一行,說什麼來錢快,又輕鬆。她一開始不願意,但吳育民用各種手段軟硬兼施,加上她確實缺錢,最後就答應了。

  “不過我也有底線。”馬小梅說,“我一次收一百塊,而且也不是誰的生意都接。看得順眼的我才接。吳育民偶爾還會找我玩,他也不想我太髒。”

  蘇明聽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朝馬小梅點點頭:

  “好了,我瞭解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馬小梅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你真的不和我那啥?”

  蘇明果斷搖頭:“不了。謝了。”

  馬小梅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點了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她忽然回頭,看了蘇明一眼。

  “你……還挺有意思的。”她輕聲說,“改天約,我可就不收你錢了。”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馬小梅剛出包廂,就看見吳育民正站在樓梯口,一臉焦慮地等著。

  見她出來,吳育民連忙迎上去,把她拉到角落裡,壓低聲音問:“怎麼樣?那小子還滿意吧?”

  馬小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人家壓根就沒碰我。看不上,沒辦法。”

  吳育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他心裡開始焦慮起來。蘇明越是表現得無所謂,他就越害怕。這年頭,不怕人貪,就怕人什麼都不圖。什麼都不圖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馬小梅好奇地看著他,問:“為什麼要我陪他?”

  吳育民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沒你的事了。你走吧。對了,今晚的事,就當啥也沒發生。”

  馬小梅點點頭,說了句“那我走了”,轉身出了碟吧。

  她剛走,蘇明也從包廂裡出來了。

  他走到隔壁包廂門口,敲了敲門,朝裡面喊了一句:“哥們,要不我先回去了?”

  裡面傳來鮑牙鐘的聲音,帶著喘息:“明哥,還舒服吧?咋不包夜呢?我可是幫你打好招呼的!”

  蘇明笑了笑:“算了,我還要回去呢。”

  鮑牙鍾喊道:“那行,我再睡一會兒,不送了。”

  蘇明點點頭,說了句“走了”,便徑直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明哥!明哥!等等!”

  蘇明回頭一看,只見吳育民像條哈巴狗一樣追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他跑到蘇明面前,點頭哈腰地說:“明哥,是不是嫌馬小梅不夠正點啊?要不,我改天再幫你物色一個大長腿大波……”

  蘇明臉色沉了下來,打斷他的話:“行了,我沒有那個想法。這事就到這為止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吳育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捧著遞到蘇明面前。

  “來,哥們,這是我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只要你大人有大量,別有意為難我,讓我這碟吧還能開下去,以後每個月,我都會準時給你的。”

  蘇明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信封,暗想:這裡頭是錢?

  吳育民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預設了,臉上笑得更燦爛了。他把信封往蘇明手裡一塞,連連點頭:“拿著拿著,這是你應該得的。好了,我先去做生意了。以後有空常來玩啊!”

  說完,他轉身快步回了碟吧,生怕蘇明反悔似的。

  蘇明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信封,愣了好幾秒。

  他抽出信封往裡瞄了一眼——好傢伙,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沓鈔票,粗略一看,少說有兩千塊!

  他嚇了一跳,連忙扭頭朝吳育民的背影喊了一句:“喂!你這是幹嘛?我可沒有要你給我錢!”

  吳育民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聲音從裡面飄出來:“哥們拿著!這是你的!你不拿,我心裡不踏實!”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碟吧深處。

  蘇明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兩千塊錢,夜風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

  他低頭看著那沓鈔票,又抬頭看了看那間燈光曖昧的碟吧,心裡五味雜陳。

  兩千塊。

  他一個月的工資才八百塊。這兩千塊,夠他幹兩個半月的。

  可這錢,能要嗎?

  他想起吳育民那張討好的臉,想起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這是“保護費”。

  如果收了這錢,就意味著他預設了要罩著吳育民。以後吳育民再有什麼事,他就脫不了干係。

  可如果不收……

  蘇明站在夜風裡,想了很久。

  最後,他把信封揣進口袋,轉身朝夜色中走去。

  不是決定要收,而是決定——先拿著,看看再說。

  反正吳育民說了,這是他“應該得的”。

  至於到底應不應該,他得回去好好想想。

  夜色深沉,街燈昏黃。

  遠處,碟吧的霓虹招牌一閃一閃,像一隻曖昧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動。

  蘇明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裡的那沓鈔票沉甸甸的,壓得他心頭也有些沉。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管他呢,錢到手了就是自己的了。吳育民還不是怕了表嫂背後的那個男人江鍵,正好來一次虎假虎威,收了他的錢,真有問題,大不了甩手不幹,以後不要他的錢便是了。

第069章 出了事有人兜底

  蘇明揣著那兩千塊錢,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夜已經很深了,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輛計程車駛過,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雪白的光。路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像個甩不掉的尾巴。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今晚的事——吳育民那張討好的臉,馬小梅脫衣服時白皙的肩頸,還有那沓沉甸甸的兩千塊錢。

  走著走著,拐過街角,公寓樓就在眼前了。

  蘇明正要加快腳步,忽然愣住了。

  樓下的路燈旁,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

  那車在夜色中靜靜趴著,像一頭蟄伏的猛獸。車身鋥亮,反射著路燈昏黃的光,車牌號是五個連號的豹子號——那種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的車牌。

  蘇明的心猛地一顫。

  江健?

  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遠遠地站在一棵梧桐樹的陰影裡,盯著那輛車。

  江健回來了?

  如果真是他回來了,今晚肯定要在表嫂那裡過夜。自己在那兒,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