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江紅樹林
他把煙從嘴裡拔出來,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火星子在月光下閃了幾下,熄了。他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嘴裡嘀嘀咕咕地罵著:“他媽的,這娘們咋還挑人了?老子哪裡比明哥差了?不就是長得沒他帥嗎?可老子比他有錢啊!老子……”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有錢”這兩個字說出來也沒什麼底氣。遊戲廳都得靠明哥撐著,明哥的女人也漂亮,明哥的關係比他硬,明哥的身手比他好,明哥長得比他帥……他媽的,明哥什麼都比他強!
鮑牙鍾氣呼呼地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不吭聲了。
就在這時,草叢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明從草叢後面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提褲子,皮帶扣“咔噠”一聲扣上了。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寬肩窄腰長腿,步伐從容不迫,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頭在草原上漫步的獵豹,優雅而危險。
他走到車旁邊,從鮑牙鍾手裡接過彈簧刀,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蔡老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帶著幾分笑意,幾分從容,還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蔡老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蔡老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鮑牙鍾便搶著接腔了。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聲音裡滿是諂媚:“明哥,蔡老闆已經答應了,讓他女朋友給你爽一下。他女朋友也答應了。”
蔡老闆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聲音裡滿是討好:“是啊,明哥,我想通了。我把我女朋友給你樂一樂,咱倆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了吧!”
一旁的美少婦則滿臉嬌羞地望了蘇明一眼。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精緻的面孔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動人。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睫毛低垂著,不敢看蘇明,但又忍不住偷偷瞄。她咬了咬嘴唇,伸出手,開始解胸前襯衫的紐扣。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敞開了,露出裡面白色的蕾絲內衣和一小片雪白的皮膚。在月光下,那片皮膚白得發光,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釦子解到第三顆就停了下來,抬起頭,看了蘇明一眼,那眼神裡有幾分期待,幾分羞澀,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蘇明見了,是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鮑牙鐘的腦袋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鮑牙鍾“哎喲”了一聲,抱著腦袋蹲了下去,一臉委屈地抬起頭看著蘇明。
“誰他媽告訴你,我要玩人家蔡老闆的女朋友了?”蘇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338章 借雞生蛋
鮑牙鍾張了張嘴,尷尬地笑了,撓了撓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明哥,我……我看他女朋友不錯,我以為你想呢……”
“想你個大頭鬼!”蘇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從他手裡搶過彈簧刀,在手裡握緊,冷聲道,“一邊去。”
鮑牙鍾撓著腦袋,只好退到一邊去了。他靠在車尾上,雙手抱胸,臉上還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罵什麼。
蘇明轉過身,再次將刀子握在了手中。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把刀在手裡轉了轉,然後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車門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蔡老闆。
蔡老闆嚇得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發抖:“明哥,別這樣。我願意把我女朋友給你爽一爽,老實說,我女朋友身材很頂的,關鍵是她會伺候男人,而且……而且我願意額外再賠五萬塊錢,你看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瞟身旁的美少婦,那眼神裡有催促,有懇求。
美少婦也跟著接腔了。她已經把解開的紐扣又扣上了兩顆,只留下一顆還敞著,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她抬起頭,看著蘇明,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說不清的緊張。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是啊,明哥,我……我可以陪你一晚,我保證好好伺候你,要不……就放了我們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特意朝蘇明認真地打量了一番。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張年輕的面孔稜角分明,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鋒利和倔強。他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心動的英氣。
美少婦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好幾秒,眼神裡竟然有些許的期待。她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心跳得厲害。
蘇明冷冷地朝二人掃了一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扎進兩人的心裡:“打住!”
兩個人同時嚇了一跳。蔡老闆縮了縮脖子,美少婦把手從紐扣上移開,低下頭,不敢再看蘇明。
蘇明揚起臉,朝蔡老闆身邊湊近了一些,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厲。他把刀收起來,揣進口袋,雙手撐在車窗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蔡老闆,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聽好了,我不要你的錢。”
蔡老闆一臉尷尬地擠出笑容,額頭上又冒出了汗珠。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到底想要什麼。不要錢,不玩女人,那要什麼?
“哥們,你不要錢,又不玩我的女人,那你要幹嘛?求你給個提示好嗎?”他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和哀求,像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急切地想要找到一絲光亮。
蘇明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從容,幾分篤定,還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他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目光越過蔡老闆,落在遠處的田野上。月光灑在田野上,像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遠處的樹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一幅靜止的畫。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樣吧!我打算在你收廢料的那個工業區再開一家遊戲廳。你來投資,你來經營,我只得乾股。所得的利潤,咱倆四六開,我四你六。到時我只安排一個小弟過去幫你收錢就好了,每天的利潤直接進行分成。”
蔡老闆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明,嘴巴微微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的腦子裡在飛速轉動,分析著這個方案的利弊。他來投資,他來經營,對方只拿乾股,四六分成。聽起來他佔了大頭,可對方什麼都不用幹,就分走四成的利潤,這買賣好像也不怎麼划算。
可對方的條件是什麼?是擺平上邊的檢查和下邊的搗亂,當他的保護傘?
蔡老闆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猶豫,又從猶豫變成了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他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哥們,我擔心被查被人打砸啊!”
蘇明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不屑,幾分淡定。他伸出手,指了指遠處那片工業區的方向,月光照在他手指上,那手指修長而有力。
“你不是交了錢給長毛,讓他罩著你嗎?”
蔡老闆苦著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幾分無奈,幾分自嘲:“長毛也只是罩著我在那一片沒人來鬧事。可上頭要是來查,不僅把我的機器沒收了,弄不好還把人給送進去了,可就麻煩了。這種事,長毛擺不平。”
不待蘇明開口,一旁的鮑牙鍾便笑著接腔了。他把煙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鮑牙。
“蔡老闆你放心好了,有我們明哥在,你的遊戲廳就算被查了,機器被沒收了,也不會有事的。你想想看,我們明哥不也被你舉報過嘛,現在還不是開得好好的?”
蔡老闆一聽,頓時兩眼放光,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他瞪大眼睛看著蘇明,聲音都在發抖:“明哥,你……你真的能幫我搞定上邊的關係?”
蘇明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從容,幾分篤定。他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沉穩。
“當然。要不然,我怎麼敢收你的錢?”
嘴上這麼說,蘇明心中卻打的是另外一種算盤。他在想,不管怎麼樣,先把錢賺了再說。蔡老闆的遊戲廳真要被查了,他又不損失啥。如果不查那最好了,他能繼續地收錢。當然,如果蔡老闆的遊戲廳經營得特別好,合作也穩定,真要查了,蘇明倒也可以試試再找明娟,看她能不能幫自己撈人。撈不出,也不影響啥。反正,他是穩賺不賠。
蔡老闆低下頭,沉默了幾秒。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分析著這個方案的利弊。投資一家遊戲廳,需要場地、裝置、人工,少說也要五六萬。不過,這玩意回本快。一個月就能賺十來萬,四六分成,他能拿到五六萬。而且有蘇明罩著,不用擔心被查,不用擔心被砸,這筆買賣,不虧。
他抬起頭,看著蘇明,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行,那就照你的意思做。我估計真要開一家遊戲廳的話,一個月賺他個十來萬塊錢還是不成問題的。你六我四,還能落個四五萬。”
蘇明笑了。他將刀子收起來,彎下腰,伸手解開了綁在蔡老闆手腕上的絲襪。絲襪的結打得很緊,但蘇明的手指很靈巧,三兩下就解開了。黑色的絲襪從蔡老闆手腕上滑落,在月光下像一條蛻下的蛇皮。
蔡老闆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手腕,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輕鬆,又從輕鬆變成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帶著幾分笑意,幾分警告。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樣釘進蔡老闆的心裡。
“蔡老闆,聽好了,一個星期之內,把店開起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蔡老闆臉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裡有幾分冷意,“否則,下次,我還會把你請到這裡來。”
第339章 給人鬆綁
蔡老闆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氣,像一條剛被放回水裡的魚。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明哥放心,一個星期之內,一定開起來。”
他頓了頓,又擔心道:“對了,明哥,要是毛哥來找我麻煩咋辦?我收廢料的那個工業區,是毛哥說了算。”
蘇明知道他說的毛哥就是那個長髮男,這人已經被他制服了,只要報上他蘇明的名號,以後自然是不敢去收遊戲廳的錢了。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得太直白了。
想到這,蘇明笑著朝蔡老闆答道:“你放心好了,毛哥我認識,我會叫人和他溝通。”
“你和他認識?”蔡老闆微微有些驚訝。
“以前不認識,但自從你花錢請他來揍我之後,我就認得了。而且我倆現在已經處成了朋友。”蘇明一巴掌拍在了蔡老闆的肩膀上,眼眸裡帶著幾分陰冷。
蔡老闆臉色中掠過一陣尷尬,紅著臉朝蘇明哀求道:“明哥對不起,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
“所以,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蘇明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道:“接下來,你要是一個星期之內,能把遊戲廳開起來。不僅過往的事情不追究,我還認你這個朋友。”
“好吧,我一個星期之內,一定把遊戲廳開起來。” 蔡老闆信誓旦旦地點頭。
“行,我相信你。你放心,遊戲廳開起來了,若有人找你麻煩,你可以找我。”蘇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朝路邊走去。鮑牙鍾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草地,走上水泥路。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路面上,像兩條並行的小徑。
摩托車還停在路邊的樹影裡。鮑牙鍾跨上去,發動引擎,車燈亮起。蘇明跨上後座,一隻手搭在鮑牙鍾肩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鮑牙鍾忍不住扭頭往後望了一眼。
只見那輛白色的奧迪A4還停在草地上,車燈亮著,引擎在低低地響。但奇怪的是車子並沒有開動,車身卻在上下起伏地晃動著。
“草!蔡老闆這狗日的癮兒真大,又和他的娘們在車上幹仗了。”
“真的假的?”蘇明扭頭望了望,果真見車身在劇烈地晃動著。
這次和先前不一樣,車子是發動了在晃動。
他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鮑牙鍾卻嚥了咽口水,將摩托車給熄滅了,一臉興奮道:“明哥,要不咱倆再過去看看?”
“這有啥好看的?”蘇明瞟了他一眼答道:“走吧!回去!”
“算了,不看了!”鮑牙鍾擰動油門,摩托車駛入夜色,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雪白的光柱。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蘇明身上殘留的香水味和汗水味。
蘇明收回目光,望向前方,風越來越大,吹得他都有點兒睜不開眼睛了。
二十來分鐘後,摩托車在那棟破舊的農民房樓下停了下來。鮑牙鍾熄了火,拔下鑰匙,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好幾盞,只剩樓梯拐角處那盞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斑駁的牆壁上,把整條樓道照得像一個巨大的洞穴。蘇明的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三樓,302室。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光。蘇明推門進去,客廳裡的景象跟離開時差不多——四個人蹲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在他們手腕上繞了好幾圈,打了個死結。劉樟量吭陂T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四個人,像一隻守著獵物的獵豹,警惕而從容。劉一刀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舊雜誌。他的兩個小弟蹲在陽臺上抽菸,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兩隻螢火蟲。
聽見動靜,劉樟赁D過頭,朝蘇明點了點頭。劉一刀放下雜誌,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無聊變成了期待。他掐滅手裡的菸頭,往地上扔,用腳碾了碾,笑著迎了上來:“明哥,搞定了?”
蘇明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蹲在牆角的那四個人身上。長髮男人——也就是毛哥,那傢伙蹲在最前面,頭髮亂得像雞窩,花襯衫上沾滿了灰,臉上還帶著被揍過的痕跡,嘴角有一道幹了的血痕。他抬起頭,看著蘇明,那眼神裡有恐懼,有緊張,還有一絲期待。
他一臉尷尬地朝蘇明點了點頭。
蘇明朝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親暱,又帶著幾分警告。
“哥們,今晚委屈你了。”
長髮男人的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在蘇明臉上掃了一圈,最終低下了頭,聲音悶悶的:“明哥說笑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
蘇明笑了笑,站起來,朝劉一刀使了個眼色:“給他們鬆綁。”
劉一刀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擔心。他往前邁了一步,湊到蘇明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顧慮:“明哥,給他們鬆了綁會不會反抗啊?這些人都是混社會的,不是什麼善茬。萬一……”
蘇明表情淡然地笑了笑,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沒事,大膽鬆了就是。”
劉一刀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蘇明那張沒有商量餘地的臉,最終還是嚥了回去。他朝劉樟咙c了點頭,兩人一起走過去,蹲下來,開始解那四個人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打的是死結,但劉樟恋氖种负莒`巧,三兩下就解開了一個。他鬆開那個黃毛的手腕,黃毛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手,抬起頭,看著蘇明,眼神裡有幾分感激,也有幾分敬畏。他站起來,朝蘇明鞠了一躬,聲音有些沙啞:“謝謝明哥!”
蘇明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三個人也被鬆了綁,一個個從地上站起來,揉著手腕,活動著僵硬的四肢。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痕,有的嘴角破了,有的眼眶青了,有的臉上腫了一塊,但看著蘇明的眼神裡,都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敬畏。
長髮男人毛哥最後一個被鬆了綁。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轉過身,面對蘇明,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尷尬,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敬畏。
蘇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拉到沙發旁邊,按著他坐了下來。自己也跟著坐下,翹起二郎腿,從茶几上拿起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長髮男人,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笑容。
“毛哥,剛才我已經見到了蔡老闆,和他談成了一筆生意。”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接下來,他會在你們工業區開一家遊戲廳。你不許去他的店裡找麻煩,也不許收他的錢。”
第340章 明哥的社會經驗
毛哥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又咽了下去。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膝蓋,臉上的表情有幾分不甘,有幾分無奈。
蘇明將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語氣放得更緩了,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聽好了,賺了錢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三千塊錢茶水費,就當是給我蘇明一個面子吧!”
毛哥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盞被點亮的燈,嘴唇微微哆嗦著,聲音都在發抖:“明哥,你……你說的是真的?每個月給我三千?”
蘇明笑著點了點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當然,我蘇明說話算話。”
毛哥“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蘇明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伸出手,想握又不敢握,最後雙手合十,朝蘇明作了個揖,聲音裡滿是感激和討好:“謝謝明哥,謝謝明哥!明哥你放心,蔡老闆那家店,我保證沒人敢去動一下。誰敢動,我毛哥第一個不答應!”
蘇明也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又豁達:“有錢一起賺嘛!好了,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走吧,帶上你的兄弟,一起去喝幾杯。我做東。”
毛哥受寵若驚,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搓了搓手,往旁邊看了一眼,指著自己那四個還站在牆角、臉上帶傷的同伴,尷尬地笑了笑:“明哥,我們的人還被綁著呢……不,已經被您鬆了綁了。我是說,我們的人還在這兒站著呢,要不我叫上他們一起去?”
“叫上吧!走吧,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我在樓下等你。” 蘇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門口走去:
“謝謝明哥,那我叫人過來了。”毛哥掏出手機,邊打電話邊朝外走去。
蘇明也朝外走去。
鮑牙鍾連忙跟了上來,拽了拽蘇明的衣角,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明哥,咱們剛才把那長髮小子揍了一頓,他會不會叫人暗中對付咱們啊?你讓他叫上他的小弟,萬一……”
蘇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爽快:“你放心好了,既然我選擇了請他吃宵夜,自然就不怕他偷襲我。再說,我會多留一個心眼的。”
鮑牙鍾還想說什麼,蘇明已經推門走了出去。毛哥的四個小弟也出了門,劉一刀和劉樟磷咴谧钺崦妫瑑蓳苋艘磺耙会嵯铝藰牵_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像一支雜亂無章的軍隊。
樓下,月光如水,把整條街道照得半明半暗。
蘇明帶著他的人站在單元門口,毛哥則帶著四名小弟在一旁抽著煙。一眾人在焦急地等待著。
十分鐘後,忽然聽見一陣轟隆隆的摩托車引擎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他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十幾輛摩托車從街道的拐角處駛了出來,車燈雪亮,在柏油路面上劃出一道道光柱。每輛車上都坐著兩三個人,有的染著黃毛,有的紋著花臂,有的叼著煙,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摩托車在路邊齊刷刷地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吱”聲,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橡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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