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流表嫂 第164章

　　蘇明點了點頭：“開吧！只要不超過一千塊錢，都接了。”

　　“對對對，小心駛得萬年船。”鮑牙鍾應了一聲，拿起圓珠筆，在收據上飛快地寫了起來。小美又走到了蘇明身後，雙手按在他肩膀上，繼續幫他捏著。

　　蘇明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店裡的燈光很亮，照得人有些發暈。老虎機的螢幕還在閃著光，店裡有七八名工人在押注。

　　蘇明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後天，楊甜的生日。

　　他得好好準備一下。這美人兒生日送什麼才好呢？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給女孩子送過生日禮物，看來得問一下田靜才是。

　　想到這，他撥通了田靜的電話。

　　電話響了，那頭卻傳來了虛弱無力的聲音。

　　“喂，蘇明…你…你還沒睡啊……”

　　“早著呢！”蘇明笑道：“你不也沒睡嘛！”

　　他本想慢慢切入話題。

　　電話那頭的田靜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我……我現在準備睡了，要不就這……這樣吧！”

　　“田靜，你怎麼了？”蘇明感覺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就是有點兒困，睡一覺就好了。”田靜無力地答道：“不說了，我要睡覺了。”

　　“等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蘇明關心道：“我過來看看你吧！”

　　“不用了！你別來了，我真沒事。”田靜試圖勸阻蘇明。

　　“你告訴我，你住在哪裡？”蘇明果斷打斷了她的話。

　　“我在……在蛇山工業區後邊那一排出租屋7棟4樓406……”田靜最終還是說了住址。

　　“行，我一會兒過來。”蘇明答道。

　　“真的不用了，你別過來。我要睡覺了！”田靜聲音提高了一些：“你可別過來……”

　　“啥也別說，就在家裡等我！”蘇明再次打斷了田靜的話。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點。”田靜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蘇明看了一下時間十一點多了，這地方打車也不好打，還要跑到幾百米遠的主幹道上才有。

　　“鮑牙鍾借你的摩托車用一下。我去去就回。”蘇明正好看到了鮑牙鐘的摩托車停在店門口。

　　“拿去吧！隨你騎到什麼時候。”鮑牙鍾爽快地將摩托車鑰匙交到了蘇明手中笑道：“今晚就不用回了。明天后天什麼時候還回來都可以。”

　　“行了，就你話多。”蘇明瞟了他一眼，接過車鑰匙，便匆匆朝外走去。

　　剛起身，小美跟了上來，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裡有幾分擔憂：“明哥，你一個人去？要不要讓鍾哥陪你？”

　　蘇明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沒事，我去去就回。”

　　他跨出便利店，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遠處燒烤攤的煙火氣。路燈昏黃，把門前的空地照得半明半暗。蘇明走到摩托車旁邊，彎腰去插鑰匙。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左邊的巷子裡，幾道黑影同時閃了出來。右邊的馬路牙子下面，也有黑影在快速移動。四個方向，四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鋼管，還有一把西瓜刀，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冷白的光。

第319章 有人偷襲

　　蘇明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他沒有抬頭，沒有停頓，插鑰匙的動作依舊流暢，但他的右腳已經悄悄往後挪了半步，重心壓到了後腿上，左手鬆開了車把，垂在身側。他知道，騎摩托車是來不及了便轉身，準備隨時幹仗。

　　四名壯漢圍了上來，腳步很快，但不夠整齊，顯然不是訓練有素的打手，只是臨時糾集的烏合之眾。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平頭胖子，手裡握著那把西瓜刀，刀尖朝下，手腕卻在微微發抖。他身後那三個拿鋼管的，腳步也有些猶豫，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蘇明直起身，轉過身，靠在摩托車上，雙手插進褲兜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四個人。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哥們，你們這是想幹嘛？”

　　平頭胖子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腳步慢了下來。他舉起西瓜刀，刀尖指著蘇明，聲音故意壓得很粗，像是在模仿電影裡的黑社會老大。

　　“小子，你得罪人了。識相的話，跟我們走一趟。”

　　蘇明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平頭胖子被他看得有些發怵，手裡的刀又抖了一下。他身後的一個黃毛壯漢不耐煩了，把鋼管往地上一頓，“鐺”的一聲，罵道：“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打！”

　　就在這時，身後便利店裡傳來了一聲怒吼。

　　“喂，你們想幹嘛？我警告你們，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明哥，他可是會功夫的。”

　　是鮑牙鐘的聲音，這傢伙手裡拿了一隻汽水瓶子，想要過來，卻又有幾分猶豫。

　　不過聲音倒是洪亮，在安靜的夜裡像一聲炸雷。四名壯漢同時愣了一下，本能地朝門口看去。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蘇明動了。

　　他的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出去，直撲那個拿西瓜刀的平頭胖子。那胖子還沒反應過來，蘇明的右腳已經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胖子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西瓜刀脫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撞在馬路牙子上，痛得“啊”地慘叫了一聲，蜷成了一團。

　　蘇明落地的時候，右手已經撿起了地上的西瓜刀。刀柄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刀刃上的冷光映在他臉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裡多了一層寒冰。

　　剩下的三個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先上。那個黃毛壯漢握鋼管的手都在發抖，另一個瘦高個兒已經往後退了兩步，第三個更是乾脆，轉身就跑。

　　“跑什麼跑！”黃毛壯漢罵了一句，但聲音已經虛了。

　　蘇明朝前邁了一步。

　　三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同時轉身，撒腿就跑。鋼管在地上“哐當哐當”地滾，跑步聲雜亂而急促，越來越遠。

　　蘇明沒有猶豫，拎著西瓜刀就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幾步就追上了落在最後面的那個瘦高個兒。那人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張嘴想喊什麼，聲音還沒出來，蘇明的刀已經到了。

　　“吱啦”一聲，刀刃劃過後背，工裝的布料被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面的皮膚也被劃破了，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啊……媽呀！別殺我……”那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往前一竄，負著傷跑得更快了，連頭都不敢回。

　　另外兩個已經跑遠了，拐進了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蘇明追了幾步，停了下來。他提著刀站在馬路中間，看著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喘了幾口氣，然後轉身往回走。

　　鮑牙鍾見形勢大變，立馬拎著汽水瓶子衝到了那名胖子的跟前，對著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平頭胖子，便是一頓猛踢。他穿著皮鞋，每一腳都踹在胖子的腰上、腿上、屁股上，踢得那胖子“嗷嗷”直叫，在地上滾來滾去，像一條被翻了個的甲魚。

　　“媽的！敢來砸場子？老子讓你砸！讓你砸！”鮑牙鍾一邊踢一邊罵，臉上帶著那種打紅了眼的狠勁。

　　小麗和小美也從店裡衝了出來。兩個精神小妹手裡各拎著一條方形板凳，跑得飛快，像是要去參加群架。她們衝到跟前，看見蘇明已經把三個人打跑了，鮑牙鍾正踩著最後那個在打，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拎起板凳就朝地上的胖子招呼了過去。

　　小美的高跟鞋踩在胖子的小腿上，疼得他“啊”地一聲彈了起來，又被鮑牙鍾一腳踹了回去。小麗更狠，板凳舉過頭頂，朝胖子的後背砸了下去，“砰”的一聲，胖子整個人趴在了地上，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蘇明走過去，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胖子，又看了看還在繼續踢打的鮑牙鍾和小美小麗，不由嚇得皺起眉頭。

　　“行了，別打了。”

　　鮑牙鍾又踢了一腳，才停下來，喘著粗氣。小美和小麗也停了手，兩個人都喘著氣，臉上帶著打完架後的興奮和緊張。小美的裙襬在剛才的踢打中翻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連忙伸手扯下來，臉微微有些紅。

　　蘇明蹲下來，看著地上那個蜷成一團的胖子。他的臉已經腫了，嘴角破了，鼻血糊了一臉，衣服被扯爛了好幾處，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也得虧這傢伙長得胖，身材也高大，皮糙肉厚的，抗揍，雖然被打得很慘，估計也就受點皮外傷，傷殘倒不至於。

　　蘇明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那胖子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大哥饒命……大哥饒命……”

　　蘇明把他按在牆上，膝蓋頂住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說，誰派你們來的？”

　　胖子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第320章 必須報復

　　蘇明膝蓋用力頂了一下，那胖子“啊”地慘叫了一聲，連忙喊道：“我說！我說！是……是蔡老闆！蔡老闆派我們來的！”

　　蘇明眉頭一皺：“蔡老闆？哪個蔡老闆？”

　　一旁的鮑牙鍾湊了過來，把手裡的汽水瓶往地上一扔，眼睛一亮：“明哥，這小子說的不會是對面遊戲廳關門的那個蔡老闆吧？”

　　那胖子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派我們來的！說……說要給那個開遊戲廳的小子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蘇明冷笑了一聲，鬆開他的衣領，站起來。那胖子順著牆根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鮑牙鍾走過來，蹲在胖子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們蔡老闆住哪兒？說！”

　　胖子捂著頭，帶著哭腔：“我……我不知道啊，我們平時都是他打電話叫的，沒見過他本人……”

　　鮑牙鍾又要打，蘇明攔住了他。

　　“夠了！”蘇明朝店裡的方向努了努嘴，“先把這傢伙綁起來，一會兒叫劉一刀過來，帶他過去審問，問出蔡老闆的詳細住處。今晚這仇必須報回去。”

　　鮑牙鍾站起來，點了點頭，轉身從店裡找了一根繩子，把那胖子的雙手反綁在身後，腳也綁了，旋即又將襪子脫了，塞在了那胖子的嘴裡，然後押進了便利店內。那胖子蹲在地上，縮著脖子，發出“嗯嗯嗯”的聲音，狼狽至極。

　　“媽的，敢打明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老實待著！”鮑牙鍾把胖子處理好後，走到蘇明身邊，壓低聲音：“明哥，今晚咱們並沒有吃虧，這事要不就算了吧？畢竟是咱們害得蔡老闆的遊戲廳關了門……”

　　蘇明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不行。這事絕不能這麼輕易算了。既然要打，就要打到對方的痛點，要不然，下次這混蛋肯定還會來報復咱們。”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別忘記了，上次咱們的遊戲廳被人查了，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被蔡老闆舉報的。我要讓他在鎮上待不下去，否則，此人必將是個禍害。”

　　“也對！”鮑牙鍾愣了一下，旋即臉上浮起一層怒色，把手裡的檯球杆往地上一頓，罵了一句：“這王八蛋，還真是欠揍！看來是要收拾他！”

　　蘇明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冷意，幾分從容。

　　“不急，慢慢來。先找這胖子逼問出蔡老闆的詳細資訊，還有查清楚胖子等人的底細。”

　　鮑牙鍾應了一聲“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劉一刀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劉一刀帶著幾分睡意的聲音：“鍾哥，這麼晚了什麼事？”

　　鮑牙鍾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劉一刀的聲音立刻清醒了，帶著幾分興奮：“行，我馬上帶人過來！”

　　掛了電話，鮑牙鍾用鞋帶又在那胖子的手腕上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確認綁緊了，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蘇明笑道：“明哥，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了。”

　　蘇明點了點頭，從地上撿起那把西瓜刀，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邊，把刀扔了進去。“哐當”一聲，刀刃碰在鐵皮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擰動油門。車燈亮起，正欲衝出。

　　小美跑到他身邊，雙手搭在他肩上，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明哥，小心點。”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捨，幾分擔憂。

　　蘇明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笑了笑：“沒事，我去去就回。”

　　他鬆開離合，摩托車“轟”地一聲竄了出去，駛入夜色。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明滅不定。蘇明騎著車，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蔡老闆的事，田靜的病，楊甜的生日，林淑美那邊廢料的事，IC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加大油門，朝田靜發來的地址駛去。

　　田靜住在廠區附近的一棟老舊居民樓裡。蘇明在樓下停好車，抬頭看了一眼——六層樓，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好幾盞，黑黢黢的，只能藉著遠處的路燈光勉強看清檯階。他上了四樓，找到406室，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面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田靜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溗{色睡衣，胸前微微敞開，她沒有穿內衣，誘人的性感身材，就這般半遮半掩地呈現在蘇明的面前。

　　若是平時，蘇明高低得多看兩眼，以示對美女的尊重。現在田靜病了，他自然沒心思去欣賞她那頂級微胖身材之美妙了。

　　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她的臉上，只見她頭髮散在肩上，沒有化妝，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的嘴唇有些幹，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真是越看越心疼啊！

　　田靜看見蘇明，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感動。

　　“傻小子，你還真來了啊！”

　　“我不來，怎麼放得下心嘛！”蘇明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一緊，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

　　額頭滾燙！

　　“發燒了？”他問。

　　“嗯！”田靜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聲音沙啞：“進來吧！”

　　蘇明走進去，換了一雙女式拖鞋，沒辦法，地上只有兩雙女式拖鞋，顯然，這房間裡還沒有招待過男人。

　　蘇明想坐又不好意思坐，因為房間裡只有床沒有凳子。

　　房間不大，是個單間，只擺了一張床和一張小形摺疊桌，牆上張貼著一幅周慧敏的明星畫，桌子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水，旁邊還有一盒感冒藥，已經拆開了，裡面的鋁箔板少了幾顆。

　　“坐吧！就坐床上！”田靜無力地喊了一句，旋即在席夢思床的邊沿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