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江紅樹林
“沒錯，我們決不會離開，必須守著，萬一你們跑路了我們找誰啊！”
他的七個同伴又開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聲音越來越大，把門口堵得更嚴實了。有幾個已經開始往店裡張望，目光在收銀臺和老虎機之間掃來掃去，像在尋找什麼。
現場的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
第301章 是個人才
八個人堵在門口，像一堵牆，把進來的路擋得嚴嚴實實。店裡的幾個散客見狀，紛紛放下手裡的硬幣，低著頭準備隨時溜出去。小美和小麗站在收銀臺後面，臉色都有些發白，小麗的手不自覺地攥住了小美的衣角。
蘇明站在那裡，沒有作聲。
他表情淡然地靠在收銀臺邊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門口那群人，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他想看看劉一刀的處事能力到底如何。
如果這件小事都擺不平，那這樣的人養著也沒啥意思。
就在這時，劉一刀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將手搭在了光頭強的肩膀上。那動作不輕不重，帶著幾分親暱，幾分隨意，像是在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笑，但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認真，幾分諔�
“哥們，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可不管如何，你們都不能影響店老闆做生意啊。”他頓了頓，目光從光頭強臉上移到他身後那七個人身上，聲音放大了些，讓所有人都能聽見，“這樣吧，大夥兒進屋等，裡邊有凳子，坐著一塊兒等。老實說，我們也買了碼，我們也等開獎。”
光頭強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劉一刀，那眼神裡有幾分狐疑，幾分試探。
“刀哥，你和這老闆難道不是一夥的嗎？”
劉一刀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你這就想多了”的意味。他鬆開搭在光頭強肩上的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收據，在光頭強面前晃了晃。
“什麼一夥不一夥的？明哥的確是我的朋友，但我也買了碼啊！中了的話，他照樣要給我錢啊，不可能因為是朋友，就不給我兌獎是吧？”
看到這，蘇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難看出，這是劉一刀提前做好了功夫，有意在他的店裡買了碼。如此一來，他和光頭強就自然拉近了距離。
光頭強看了看劉一刀手裡的收據，又看了看他臉上那副坦然的表情，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幾分爽快。
“也對。行，我們進去等。”
他一揮手，帶著身後那七個人，呼啦啦地湧進了店裡。
劉一刀也跟著進去了。他走在光頭強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芙蓉王，抽出一根遞給光頭強，又挨個兒給那七個人派煙。不一會兒，煙霧就在店裡瀰漫開來，伴隨著幾聲“謝謝刀哥”之類的客套話。
劉一刀也不急著走，就在他們中間坐了下來。他翹著二郎腿，叼著煙，跟光頭強聊起了天。聊工廠裡的活，聊最近的行情，聊哪個廠工資高、哪個廠伙食好。他的語氣隨意又自然，像在跟老朋友嘮家常。光頭強起初還有些戒備，聊著聊著就放鬆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隨和，甚至還跟劉一刀開了幾句玩笑。
蘇明站在收銀臺後面，看著劉一刀跟那夥人打成一片的樣子，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他知道，劉一刀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怎麼應對這些人。他不是靠硬碰硬，而是靠一種更高階的東西——人情世故。他懂得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給面子，什麼時候該收回來。
果真，沒多久，這夥人的情緒便安定下來了，不再鬧了。有的坐在椅子上抽菸聊天，有的站在遊戲機旁邊看別人玩，有幾個甚至直接到收銀臺兌換了硬幣，坐到老虎機前押了起來。光頭強也拿了五十塊錢的硬幣，坐在最裡面那臺老虎機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按鍵，眼睛卻不時瞟一眼牆上的掛鐘。
見劉一刀安撫住光頭強等人了，鮑牙鐘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往蘇明身旁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得意。
“明哥，劉一刀這小子行啊，有點兒本事，這麼快就將這一夥人給壓住了。”
蘇明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有幾分謹慎，幾分清醒。
“現在不能算是壓住了，不過，也算是有了一個好開頭。至少劉一刀能控制住現場。能不能壓住他們，還得看對方中獎後的反應才行。”
鮑牙鍾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媽的，要不再叫幾個兄弟過來？實在不行，就把他們打服為止。”
蘇明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又篤定：“沒必要。眼前這幾個人，有劉一刀就能擺平了。我們爭取別鬧到動手的這一步。”
鮑牙鐘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不一會兒，劉一刀從光頭強那邊走了過來。他在蘇明面前站定，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芙蓉王，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他的表情從剛才的隨和變成了嚴肅。
“明哥，我和他們聊了一下，摸清楚了他們的底。這一夥人當中，沒有一個真正的狠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蘇明和鮑牙鍾能聽見，“稍後，開獎瞭如果他們真的中了特碼，立馬把卷閘門關上，關上了門，咱們再來和他們慢慢談。”
鮑牙鍾一臉擔憂地插了一句：“關上門了，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們要揍他啊？”
劉一刀胸有成竹地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自信，幾分老練。
“要的就是這效果。”
他把煙叼在嘴裡，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在手裡彈開又合上，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這些人，一看就沒見過大世面的人。到時候我叫人亮出幾把大砍刀，然後再挨個兒找他們談話。說是把錢退給他們，然後每人補償五百塊錢。再說點好話，說是交個朋友什麼的，往後遇到了困難替他們擺平啥的。我保證，這夥人肯定會屁顛屁顛地答應，並且會對我們感恩戴德。”
蘇明聽了，暗自佩服起劉一刀來。這傢伙能當銀山工業區的頭頭，是有原因的。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懂得恩威並濟，這人可用。用好了，將來鐵定能成為自己事業上的好幫手。
他朝劉一刀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行，就按你說的去做。”
劉一刀咧嘴笑了，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在蘇明面前晃了晃。
“來，我也兌換一百塊錢硬幣，一會兒帶他們玩玩。省得這夥人坐在那裡看起來像來鬧事的，這樣會影響店裡的生意。”
蘇明笑著按下了他的手，把那一百塊錢推了回去。
“這錢我來出。”
他轉過身，朝收銀臺那邊喊了一句：“小美，拿兩百塊錢的硬幣過來。”
小美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抽屜裡數了兩百塊錢的硬幣，裝在一個塑膠筐裡，端了過來。她走到劉一刀面前，把塑膠筐遞過去，又朝光頭強那邊看了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
第302章 亡命之徒
劉一刀接過塑膠筐，朝蘇明點了點頭，轉身朝光頭強走去。他走到光頭強面前，蹲下來，把塑膠筐放在地上，從裡面抓了一把硬幣，塞到光頭強手裡。
“來，哥們，玩幾把。明哥請客，隨便玩，輸了算他的，贏了算你的。”
他又挨個兒給那七個人發硬幣，嘴裡十分豪爽地說：“來來來，都玩幾把，一起等開大獎。明哥說了，今天他請客，你們別客氣。”
光頭強接過硬幣，愣了一下，看看手裡的硬幣，又看看劉一刀那張笑呵呵的臉，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猶豫，又從猶豫變成了釋然。他咧嘴笑了，把那把硬幣往桌上一拍，站起來，朝老虎機走去。
“行，那就玩玩。”
他的七個同伴也跟著站了起來，有說有笑地朝老虎機走去。劉一刀跟在他們後面，手裡拿著那筐硬幣，挨個兒給他們發。不一會兒，老虎機前就熱鬧了起來，硬幣“嘩啦啦”地往裡投，按鍵“啪啪啪”地響，機器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把那些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果真，沒多久的功夫，劉一刀便和這一群人打成了一片。
他站在光頭強身後，一隻手搭在他肩上，另一隻手指著老虎機的螢幕，嘴裡說著什麼。光頭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從劉一刀手裡又抓了一把硬幣，繼續押。
一旁的鮑牙鍾見了，小聲朝蘇明嘀咕道：“明哥，劉一刀這小子這麼做，會不會多此一舉啊？他現在和這夥人如此套近乎，到時候開獎了，真的讓光頭強這夥人中了大獎，他們還會怕劉一刀麼？”
蘇明表情淡然地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從容，幾分篤定。
“劉一刀敢這麼玩，自然有他的道理。別看這小子現在和他們玩在一起像是打成一片了，真要翻臉時，比翻書還快。到時卷閘門一拉，大砍刀往每人面前一擺，誰敢不聽啊？別忘了，劉一刀上次把對面遊戲廳砸到關門了那一幕，這種事情，沒有一點狠辣勁兒，壓根就做不出來。”
鮑牙鍾想了想，笑了：“也對，這小子的確有點兒本事。看來，今晚等他擺平了這事兒，咱們得好好感謝一下他了。”
蘇明笑道：“等擺平了再說吧，還沒有發生的事情，用不著去猜測。”
鮑牙鍾笑了，在一旁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蘇明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那鈴聲在嘈雜的店裡不算大，但蘇明聽得清清楚楚。他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歉意。
“明哥，是我。”
蘇明一聽聲音，心中不由得一緊。是胡闖打來的。
他的臉色很快沉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沒有說話，等著對方往下說。
胡闖在電話那頭解釋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不好意思。
“明哥，昨晚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我昨晚去了隔壁鎮，出了點意外……差點被抓了。”
蘇明沒作聲。
胡闖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跑的時候，把一個警察給打倒了，才跑掉的。手機也在跑的時候掉臭水溝裡了，撈不回來。”
蘇明聽到“把一個警察給打倒了”這幾個字，心裡猛地一顫。
“我去，你小子犯什麼事了？”蘇明壓低了聲音問道。
“實不相瞞，昨晚我到隔壁鎮上找女人玩。誰知邭獠缓茫门龅搅司鞉唿S，差點就把我給抓了，幸好我一拳把那個衝上前來的傢伙給打倒了，我轉身跳窗跑了，還好樓不高是二樓。不過，把我手機掉臭水溝裡了，也沒來得及去撈。”胡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這不，為了避免被警察抓，我索性跑到幾十公里外的地方躲了一天。這會兒正準備坐車回鎮上，估計一個半小時的樣子能到。”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試探。
“明哥，昨晚你說請我吃宵夜，那話還算不算？”
蘇明握著手機，沉默了。
電話那頭，胡闖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幾秒後，蘇明笑了，那笑聲裡有幾分無奈，幾分釋然。
“當然算！”
胡闖也笑了，聲音裡多了幾分輕鬆：“那行，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好！”
蘇明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走回收銀臺。
鮑牙鍾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箱礦泉水，見蘇明臉色不對，連忙站起來，湊了過來。
“明哥，誰打來的？”
蘇明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低：“胡闖。”
鮑牙鐘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把手裡的礦泉水往地上一擱，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他怎麼說？”
蘇明把胡闖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當然他把胡闖動手把警察打倒的事情省去了。
鮑牙鍾聽完，臉色鐵青，嘴唇都有些發白。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燈光下繚繞。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明哥，一會兒他來了，咱們立馬把錢退給他吧！並額外給他賠兩千得了。便宜這王八蛋了。”
蘇明往鮑牙鐘身旁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別想著退錢的事兒了。這傢伙不是我們玩得轉的。如果他真有那個命，中了八萬塊，那就給他兌了，全算我的。”
鮑牙鍾罵了一句，聲音裡滿是不甘：“媽的，這王八蛋真有這麼牛逼嗎？咱們這麼怕他？”
蘇明往他身旁又湊近了一些，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氣音。
“這人連警察都敢打。你記住，此人惹不起就好了。”
鮑牙鍾一聽這話，嚇得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
“算了算了，他真有那個命，那錢就兌給他。”
蘇明點了點頭：“沒錯，他只要能中，就給他。全算我頭上。”
鮑牙鍾卻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地拍了拍胸脯。
“不行，咱倆一人一半。再說，這事是我失職，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蘇明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心裡湧起一陣暖流。他拍了拍鮑牙鐘的肩膀，語氣放柔了。
“先等開獎再說。”
說完，他坐了下來。
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店裡的喧鬧聲還在繼續，老虎機的吐幣聲“嘩啦啦”地響，夾雜著光頭強和他同伴們的笑聲和叫喊聲。劉一刀站在他們中間，手裡拿著一瓶紅牛，正跟他們說著什麼，時不時哈哈大笑。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蘇明的心，卻愈發的忐忑了。
兌獎八萬塊倒是小事兒。他在想，胡闖是個亡命之徒，這人遲早有一天會走上犯罪的道路。沒準，已經是個逃犯。如果自己到時把IC丟了的事情甩鍋到胡闖這小子身上，萬一哪天被他知道了，怕是殺了他都有可能。
這事，還真是麻煩啊！
第303章 心理戰
蘇明心懷忐忑地在店裡等待著。
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他坐在收銀臺後面，手裡攥著那瓶已經喝了大半的礦泉水，指節微微發白。光頭強那八個人還在老虎機前玩著，硬幣“嘩啦啦”地響，夾雜著他們偶爾的笑罵聲，但蘇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蘇明掏出手機，低頭一看，是林淑美髮來的訊息。
上一篇：从重生开始打造弥天大谎
下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