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流表嫂 第153章

作者:臨江紅樹林

  田靜嗔怪地用手推了他一下,那動作帶著幾分羞惱,幾分嬌嗔。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朵都紅透了,聲音又小又急:“誰咒你當光棍了?你不碰楊甜,你可以碰我啊?本小姐也就比她稍胖了一些,也挺好看的好不好。”

  這話聽得蘇明心中猛然一顫,像有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漏了一拍,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實說,田靜其實也好看,他對她是有感覺的。

  田靜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咬了咬唇,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剛才隨便說的。”

  說完,她轉身便飛快地出了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聲響急促又慌亂,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明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靜姐會當著他的面,把這一層紗窗紙給捅破了。

  是啊,早就應該看出來田靜是喜歡他的。她總是關心他,幫他出主意,替他銷IC的賬,在他被吳育民欺負的時候替他出頭,在他失落的時候安慰他。那些點點滴滴的溫柔,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可喜歡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自己已經有小美和林淑美了,雙美掛身,再要來個田靜,他哪應付得過來啊?身體倒是吃得消,關鍵是這樣會傷了田靜的心啊!時間久了,她肯定會發現自己和雙美之間的事兒。況且,還有一個表嫂呢?

  罷了,不去想了。

  這一身的桃花債,想想就累。

  蘇明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他沒有去收貨區,也沒有去成品倉,而是獨自一人朝報廢倉走去。

  報廢倉在廠區最裡面的角落,平時很少有人來。蘇明推開門走進去,裡面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味。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各種廢料,有的落著厚厚的灰,有的包裝已經破損,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日光燈管壞了兩根,只有一盞還亮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把整個倉庫照得像一個昏暗的洞穴。

  蘇明一個人在雜亂的物料堆裡走著,腳步很慢,一步一步的,像在丈量什麼。他走了一會兒,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呆滯料前面停了下來,靠在貨架上,雙手插兜,望著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

  他在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IC的窟窿,楊甜的生日,遊戲廳的生意,六合彩的莊家,林淑美的澳門之行,候博士的象棋和釣魚……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最讓他擔心的,還是明天晚上的六合彩開獎。

  那個光頭強買了六萬塊的特碼,三十六號。要是真開了三十六號,他就要賠兩百四十萬。兩百四十萬,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到時候只能像之前說的那樣,叫劉一刀帶人來,把錢黑掉,最多退六萬五。可那樣做,風險太大了。光頭強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有五六個人,個個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要是他們不肯,鬧起來,動起手來,打出事來……蘇明不敢往下想了。

  正當他擔心之際,身後傳來一陣溫柔且熟悉的女聲。

  “蘇明,你是不是有心事?”

第295章 真正懂你的人

  蘇明扭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田靜跟上來了。她站在報廢倉門口,穿著一件溗{色的工裝,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正一臉微笑地朝他走過來。下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那微胖的身材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蘇明的臉色僵了一下。他想起了先前這美人對自己的那一番表白,不由得一陣尷尬,目光躲閃,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田靜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用手輕輕擂了一下他的胸口,那動作帶著幾分隨意,幾分親暱。

  “看著我幹嘛?我能把你吃了啊,真是的。”她笑了笑,歪著頭看他,那雙杏眼裡有幾分洞察,幾分瞭然,“說吧,是不是因為報廢倉報庫存的事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古廠長逼著你報庫存上去,但是林淑美那邊肯定會想拿好處想要拖著,結果把你夾在中間難做,對不對?”

  蘇明聽了這話,心中無比驚訝。他瞪大眼睛看著田靜,嘴巴微微張開,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田靜如此的懂他。她不是猜的,她是真的瞭解他,瞭解他的處境,瞭解他的為難。

  她真是一個溫柔又體貼的知心好姐姐啊!

  看到蘇明一臉震驚的樣子,田靜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她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那動作帶著幾分催促,幾分鼓勵。

  “說吧,說出來或許心裡會好受一些。”

  蘇明想了想,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幾分無奈:“好吧,你猜對了。那你教一教我怎麼做吧?”

  田靜笑道:“要我說,這事你也拖著得了。這樣既順了林淑美的意,還能讓你拿到更多的好處。因為只有這樣,古廠長才會意識到你存在的價值。”

  蘇明笑著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疲憊,也有欣慰:“其實工作上的事情,我倒不是太過在意,倒是有更煩心的事兒。”

  田靜笑問道,那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就是和女人或金錢有關了。”

  蘇明佩服地點了點頭,伸出大拇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好吧,我徹底服你了。和金錢有關。”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他壓低聲音,把六合彩的事說了。

  “老實說吧,我在外頭和人合夥開了一個賣碼的外圍莊家。現在有人單注下了六萬多的特碼,可是我已經接單了。你說萬一中了我該怎麼辦?”

  田靜想也不想地答道:“那肯定是跑路啊,傻子才會賠。再說,你也賠不起啊!”

  她剛說完,臉色就變了。她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不行,你跑路了,公司IC的事情就會暴露。到時候公司肯定會盤點你的庫存,一盤問題就出來了,公司肯定會報警。”

  蘇明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那動作裡有幾分自嘲,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看來,這是一個沒有解的問題了?”

  田靜想了想,板起臉,表情嚴肅得像在交代什麼重要的任務。她往前邁了一步,離蘇明更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

  “有解。這樣吧,你找到那個買碼的人,你把錢退給他,讓他到別的地方去買。你就說風險太大了。然後私底下讓他別張揚,再賠他幾百塊錢。現在還沒有開碼,一切還來得及。”

  蘇明搖了搖頭,那動作裡有幾分堅定,幾分決絕。

  “這一波我決定黑吃黑。六萬多太誘人了,我能分到三萬多。眼下正是我缺錢的時候,我必須博一把。黑下這一筆錢,我IC窟窿的事情壓力能減輕不少。”

  田靜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蘇明那張寫滿了疲憊和堅決的臉,眼神裡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她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幾分理解。

  “你這麼做我理解你。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想幫你,可惜我只有這麼大的本事。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覺得奇怪,真的!”

  她頓了頓,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幾分感慨。

  “這也是我一直鼓勵你把楊甜睡了的原因。你身上揹負的東西太重了。”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蘇明的肩膀上,那動作帶著幾分關切,幾分叮囑。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偶爾冒一下險可以,但千萬要注意安全。這種事情惹急了,對方真的會找你拼命的。我知道你在外頭有一幫勢力,但涉及到鉅額金錢的時候,誰也不可能有好脾氣,尤其是賭徒。”

  蘇明苦笑著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聲音都有些哽咽了:“謝謝靜姐,我會記住你的話。”

  田靜看著他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一軟。她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

  “如果你壓力大,就抱著我好好痛哭一場吧!我不說話,就這樣讓你抱著,我也不會怪你。”

  她的身體很軟,很香,靠在他懷裡像一團溫暖的棉花。她的手臂環在他的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蘇明渾身一僵,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緊緊抱住了她。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哭,但眼眶早已模糊了。他把臉埋在她肩上,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裡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出口。不是痛哭,不是嚎啕,而是一種無聲的、從心底湧出來的酸澀和感動。

  田靜溫柔地用手輕撫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動作很輕,很柔,像風吹過湖面。

  報廢倉裡很安靜,只有頭頂那盞日光燈“嗡嗡”地響著,和兩人輕輕的呼吸聲。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塊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田靜輕輕推開了他,柔聲道:“好了,現在還在上班呢,我得離開了。咱倆在這裡待久了會被人懷疑的,這都過來有半個多小時了。”

  蘇明只好鬆開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微笑著點了點頭。

第296章 又來一重炮

  田靜甜蜜一笑,朝他揮了揮手,那動作裡帶著幾分俏皮,幾分叮囑:“我先走了,你等十分鐘再出來。可千萬別讓人誤會咱倆在這裡偷情了。”

  “拜拜!”蘇明笑著揮了揮手。

  田靜轉身走出了報廢倉,那微胖的背影在夕陽中顯得格外溫柔。她的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很快就消失在門口的光影裡。

  蘇明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

  靜姐恐怕是所有女人當中最懂他、又對他最好的那一位了。她不像楊甜那樣讓他心疼又心累,不像林淑美那樣讓他沉迷又愧疚,不像小美那樣讓他憐惜又無奈。也不像表嫂那樣想要親近,卻又不敢。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該說的話說,該做的事做,該給的建議給,該給的溫暖給。不求回報,不圖什麼。

  有了田靜送上的這一絲溫暖,蘇明心情頓時明亮多了。他靠在貨架上,仰頭看著那盞嗡嗡作響的日光燈,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等了十來分鐘,才走出報廢倉。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一天總算熬過去了。

  蘇明沒有直接出廠門,而是先去了食堂。他怕在廠門口碰上楊甜,兩人見了面尷尬,不如先在食堂吃了飯再走。食堂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個加班的工人還在埋頭吃飯。蘇明打了一份青椒肉絲蓋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三兩口扒完了。飯有些涼了,口感不太好,但他也沒在意。

  吃完飯,他走出廠門。血紅色的夕陽灑在柏油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明站在廠門口,習慣性地往路邊望了一眼——空蕩蕩的,沒有那輛熟悉的女式摩托車,沒有那個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襯衫的身影。

  楊甜沒有等他。

  不知為何,蘇明反倒有種莫名的輕鬆。

  雖然他也愛楊甜,也想念她,但感覺和她在一起太累,太沉重了。兩人的這一份感情,實在揹負了太多的東西,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來。每一次見面,每一次說話,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什麼。以前的那種輕鬆、快樂、無憂無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罷了,不想她了!”蘇明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走到馬路邊,攔下一輛摩托車,報了銀山工業區的地址,從容地跨上了後座。

  摩托車發動,駛入夜色。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他身上的食堂油煙味,也吹散了他心裡的一些雜念。

  二十分鐘後,摩托車在便利店門口停了下來。

  蘇明跳下車,正要進店,一抬眼,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店裡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留著平頭,皮膚黝黑,兩眼微微透著兇光。手裡拿著一瓶紅牛,邊走邊喝,走路的步伐又快又穩。

  蘇明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喲,闖哥,你也在啊?”

  胡闖抬起頭,看見是蘇明,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他撓了撓頭,那動作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幾分隨意。

  “明哥,過來看看。我這人沒事就喜歡到處瞎逛。”

  他朝蘇明點了點頭,把紅牛瓶子往旁邊的垃圾桶裡一扔,轉身跳上了蘇明先前坐的那輛摩托車。摩托車還沒走,司機正在路邊抽菸,見有人上來,連忙把煙掐滅,擰了擰油門。

  “師父,捎我去鎮上。”胡闖喊了一句。

  摩托車師父應了一聲“好”,擰下油門,摩托車“轟隆隆”地朝前開去。

  蘇明站在原地,望著胡闖離去的背影,不由得一陣好奇。他在想,胡闖怎麼會來這裡?銀山工業區離他們廠區不近,騎摩托車也要二十來分鐘。胡闖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員工,在銀山這邊既不認識人又沒親戚,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而且,他剛才從店裡出來,手裡拿著一瓶紅牛,那說明他不是路過,而是專門進去的。

  蘇明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進了便利店。

  店裡的生意比昨天還要火爆。兩臺老虎機前圍滿了人,機器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吐幣的聲音“嘩啦啦”地響,像流水一樣。收銀臺前更是排起了隊,七八個人擠在那裡,手裡攥著錢,嘴裡報著號碼,爭著要買六合彩。

  鮑牙鍾站在收銀臺旁邊,手裡夾著煙,臉上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一看蘇明進來,連忙掐滅手裡的煙,小跑著迎了上來,那興奮勁兒,像中了彩票一樣。

  “哥們,今天賣了六千多的碼!”他的聲音又高又亮,壓過了店裡的嘈雜聲。

  蘇明不由得一陣驚訝,張大嘴巴:“不會吧,這麼多?”

  鮑牙鍾一臉得意地笑道,那笑容裡有幾分炫耀,幾分自豪。他用手肘碰了碰蘇明,朝門外努了努嘴。

  “剛才你下摩托車的時候,是不是和一個平頭小夥子打了招呼?那人應該是你們廠裡的吧,那傢伙一個人在咱們店裡就貢獻了二千。”

  蘇明一聽,不由得嚇了一跳,心裡猛地一沉。他連忙抓住鮑牙鐘的胳膊,緊張地問道:“不會吧,他全押一個碼了?”

  鮑牙鍾得意地往蘇明的耳邊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你看我多厲害”的意味。

  “沒錯,他全押一注了。巧了,也是36號,和那個光頭強押的是同一個碼。反正已經有人押重注了,咱們賭的就是不開。真要開了,那就是黑掉。多他一個也無所謂了。”

  蘇明兩腿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他扶著旁邊的貨架站穩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拽著鮑牙鐘的胳膊,把他拉到角落裡,板起臉,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告訴你,黑誰的錢也不能黑剛才那傢伙的。那傢伙可是敢殺人的狠貨,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將人砸暈後直接摞了瓶子就走人。如果咱倆黑了他中獎的錢,鐵定他敢拿刀子捅人。”

  鮑牙鍾一聽,不由嚇得臉色蒼白,手裡的煙都掉了。他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聲音都變了調。

  “我草他媽的,這小子這麼狠?”

  他彎腰撿起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驚恐。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裡滿是後怕和慶幸。

  “那不行啊,萬一讓這傢伙押中了,咱們可得賠八萬塊錢。這特馬虧慘了!”

  蘇明咬了咬牙,腦子裡飛速轉動著。

  八萬塊他和鮑牙鍾平攤一下,勉強賠得起。可幾乎又要將家底掏空了。這還玩個屁啊!

第297章 胡闖的消失

  更可怕的是,如果光頭強和胡闖同時中了,其他人也跟著中,那就是兩百五十多萬了。萬一胡闖和光頭強不小心撞在一塊兒來兌獎,後果不堪設想。劉一刀鐵定壓不住。只要有胡闖在,怕是叫上飛馬都不好使,這傢伙逼急了,真擔心他會殺人。

  不行,必須想辦法攔住胡闖。

  “趕緊找人,找到了他,然後好好和他溝通,再賠他一千塊錢,就說咱們店賠不起。這人不是銀山工業區的人,不怕他壞口碑。”蘇明的聲音又急又緊,“現在就去找。”

  鮑牙鍾一聽,立馬應了聲“好”,從抽屜裡拿出車鑰匙,跟著蘇明出了店門。

  兩人騎上摩托車,在銀山工業區的街道上四處尋找。路燈昏黃,街道空曠,偶爾有一兩輛摩托車從身邊駛過,但都不是胡闖。他們找了二十來分鐘,把附近的幾條街都轉遍了,連胡闖的影子都沒看到。

  蘇明掏出手機,想給田靜打電話要胡闖的號碼,可翻了半天通訊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存田靜的號碼,平時都在辦公室,有事直接喊一聲就行了。他只好騎著摩托車趕回廠區,在廠門口下了車,快步走進倉庫,找到仍在加班的田靜。

  田靜正在整理單據,看見蘇明急匆匆地跑進來,嚇了一跳。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靜姐,你幫我查一下胡闖的電話,我有急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