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77章

作者:跳水蛙蛙

奎文贊妮愣了兩秒,隨即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好的,導演!”

昆汀雙手拍了拍,說:“OK!現在去喝點水,放鬆一下,五分鐘後我們再來一條。去吧,小傢伙,太棒了。”

“謝謝導演!”

奎文贊妮高興了,看了陳諾一眼,就走向了休息區。

昆汀又轉過頭,對他道:“太棒了,Holy shit,我敢保證到時候在電影院裡上映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全場觀眾都會跟奎文贊妮一樣‘啊——’地嚇得叫出來,我太喜歡你剛才的眼神了。”

陳諾還沉浸在肖恩的感覺裡,沒出戲,淡淡道:“好了,你有什麼話快說吧。我不是奎文贊妮,用不著你哄我。”

昆汀哈哈一笑,說道:“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喜歡你現在這種狀態,我希望你一直保持住。不過,”

他收斂起笑容,十分認真的說道:“唯一的問題,我希望你的臺詞更加有韻律感一些,現在你的感覺太生活化了。這是一部西部電影,西部電影不需要太生活化的表演。你要記住,這一點和你之前演的電影都不同。所以,除了表演——我想那實在無懈可擊,你的動作簡直美極了,眼神也一樣,不過臺詞,我希望有所改變。”

陳諾似懂非懂的聽著。

首先,不出所料,果然,是臺詞的問題。

但是,其他的話他就有點聽得雲裡霧裡了。西部片,他看得是真的不多啊。

需要怎麼調整呢?

他正在腦子裡拼命的思考。

突然,昆汀居然又繼續說道:“我希望你的臺詞就像這樣——我不是清國人,我是一個活得比別人久的死人。”

昆汀換了個臉色,用一種獨特的韻律,說了一遍。

陳諾猛地怔住了。

Wtf?

這是他頭一次,遇到一個導演在跟他說戲的時候,會自己演戲。

王嘉衛,諾蘭,這些不怎麼坐在監視器後的導演,雖然都會自己喊開始,喊卡,但也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把特麼臺詞都說了一遍,還演了出來。

我操,這他媽還擔心個屁!?

害得他一直七下八下想了很多,原來都是白擔心!

當昆汀說完,他根本沒有任何停頓,立刻就說道:“我不是清國人,我是一個活得比別人久的死人。這樣?”

這一下,就輪到昆汀猛地怔住了。

中年導演一下子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著他。

陳諾想了想,沒等昆汀回話,又說道:“或者——我不是清國人,我是一個活得比別人久的死人。還是說這樣?”

“又或者,我不是清國人,我是一個活得比別人久的死人。這樣好一點?”

“等等,等等,等等。”

昆汀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隨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接著一隻手捂著額頭,臉上表情就跟誤吃了大便一樣,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你——你怎麼回事?”

陳諾道:“你覺得不好?那我再……”

“STOP!我不是這個意思。”昆汀叫了起來,一雙牛眼瞪著他,說道:“DAMN,你怎麼學得這麼快?”

陳諾莫名其妙的說道:“不就跟著你說嘛,這不是有嘴就行?”

“Bullshit!”

昆汀狠狠地說道,“陳,你真的他媽的嚇到我了,你知道上次我拍《無恥混蛋》,我跟布萊德·皮特說臺詞的問題,他學了多久嗎?還有克里斯托弗·瓦爾茲。和你比起來,當初我簡直就是在跟幾塊石頭說話。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克里斯多福·諾蘭喜歡找你拍戲了。歐克歐克,就是這個感覺,你休息兩分鐘,然後我們再來三次。”

“三次?”

昆汀咧嘴笑道:

“Yeah, three fucking times!把你剛才說的,全都重複一遍!”

ps:

老規矩,第一場戲,往往需要想很多,所以寫得就少。

大神之光還有15個就200了,沒點的點一下~點點我的作者名進去就能看到

第五百九十五章 Bloody Yellow Dragon

“對一個上百人的電影團隊來說,統一信念,非常重要。所以,對我來說,第一場戲最重要,我希望這一場戲可以展現出的是整部電影的基調。等到第一條樣片洗出來之後,我會讓攝影師、燈光、美術、演員全都來看,因為我想讓每個人都清楚我要的是什麼。

——昆汀·塔倫蒂諾,2004年 3月 26日,《好萊塢報道者:<殺死比爾 2>背後的導演之心》

……

……

還是那個房間。

在 35毫米柯達膠片的畫面上,明暗相間的光影佈滿了每個房間的角落,幽暗的陰影無處不在,還有粗糙的顆粒感在空氣中微微閃動。

這一切,就像是30年之前拍出來的。

膠片在放映機裡發出輕微的嗒嗒聲,齒輪轉動著,把這麼一副彷彿佈滿塵埃的影像,投在了白色的幕布上。

在那兒,被男人嚇得摔倒在地的奎文贊妮從地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慌慌張張把凳子重新扶了起來。

來自東方的男人就坐在她對面,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沒有動彈,甚至連眨眼都沒有。

那條駭人的槍傷從他右臉頰蜿蜒至耳邊,燈光打在上面,就像一條蜈蚣。

隨後,他說話了。

蜈蚣隨之活了起來,在他臉上微微顫動。

他用中文說了一句話。

奎文贊妮怔了一下,露出慌亂的神情。

陳諾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嘴角繃得很緊,用一種略顯生硬的口語腔調,重新換回了英語,慢慢吞吞說道:“你在騙我。你連我們的話都不會說……你是個騙人的小丫頭。你不認識洪,你之前只是蒙中了。”

“不,我沒有!”奎文贊妮急得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幾步。

“她長什麼樣子?”

‘她、她……啊,我想起來了!’奎文贊妮眼珠急轉,突然抬起頭,直直的看著男人,一口氣說道:“她是黑色的長頭髮,大概五英尺五寸高——”

她用手比了比,“——很漂亮。”

陳諾不為所動,冷冷道:“還有呢?”

“還有,我不記得了。”奎文贊妮急衝衝的說道,“我對上帝發誓,我真的見到她了!她還跟我說過話!洪,對,我聽到她是這麼說的,她當時被綁起來了!”

陳諾嘴角一挑,露出了一絲冷笑,嘴唇微張,正要說話。

突然,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砰,砰,砰。

奎文贊妮猛地閉上嘴,跑到房間角落裡,藏進了窗簾後面。

陳諾抬眼瞥了她一眼,然後緩緩走到門邊。

“吱——”

他開啟門。

門口站著兩個鬍子拉碴的白人壯漢,穿著一身沾滿塵土的灰色長呢外套,腰間各自挎著一把柯爾特左輪,臉上是亂糟糟的溕E子。

前面那個壯漢叼著根菸,眯起眼,越過陳諾往屋裡張望。

“我聽說你把一個小黑鬼帶進了這裡?”

他說著,語氣帶著嘲諷與厭惡,嘴角一扯,露出幾顆發黃的牙。

“你這個骯髒的清蟲,”他吐出一口煙,嗤笑著繼續道,“前臺難道沒有告訴你,我們這兒不歡迎那種顏色的東西嗎?”

陳諾淡淡道:“沒有。”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這裡不歡迎黑鬼。你懂嗎?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她交出來,要麼你就跟她一起滾出去。”

陳諾眼睛都沒有眨,“她就在房間裡,你可以進去把她帶走。”

“算你識相,Chink中國佬。”壯漢往陳諾臉上噴了一口煙,然後往他的胸口推了一把,隨後一擺頭,他身後那個壯漢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鏡頭卻沒有進去。

就暫停在門口,對準了陳諾的臉。

他沒有轉過頭去。

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事實上,從他出場到現在,臉上表情都很少很少。

這並不意外。

當一個人的右臉曾被子彈擊穿,他此生能做出的表情,除了嚇哭小孩,大概也不剩多少。

然而,幸叩氖恰�

除了那一道槍傷之外,他還有一雙深邃的黑眼睛。

深邃得像盛夏的夜空,又像深夜的大海。

你若不去看它,會以為那裡面什麼也沒有。

可當你凝視時,才會發現,那眼中藏著一切。

鏡頭緩緩推進,給了陳諾一個極近的特寫,在畫面上露出胸口以上的半身。

燈光在他瞳孔裡閃爍出一點冷色的光,讓坐在銀幕前的每一個人,都無法再移開視線。

這時,房間裡傳來了女孩的驚叫聲。

“放開我。”

“No!我不要!”

“救命,救我!”

那一雙看似空無一物的眼睛裡,頓時閃過一絲波瀾,他低頭,點燃了一根菸。

而後抬起頭,眼裡的波瀾便消失了。

他呆呆的看著前方的牆壁。

鏡頭的側面,透過半開的木門,可以看到剛進去的那個壯漢正抓住了一個正在不斷掙扎的黑人小女孩。

“不要,我不要!放開我,嗚嗚嗚,放開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壯漢叼著煙,抓著女孩的脖子,搖晃了兩下,惡狠狠的說道:“小黑鬼,你最好安分點,不然我現在就讓你腦袋開花。聽到了嗎?”

小女孩顯然被嚇到了,當壯漢拖著她往門口走來的時候,也不敢大聲掙扎,只能把頭埋在胸前,縮成一團,手指緊抓著衣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算你識相。”等在門口的那個壯漢又往陳諾臉上吐了一口煙,“Chink。”

煙霧繚繞中,陳諾突然開口道:“你們準備把她帶去哪?”

“這不關你的事。”壯漢獰笑著道,“看來你又忘了我剛才說的什麼了。別多管閒事。”

在這時,大海又起波瀾了。

“噢~~~”

之前其實一直都時不時有所騷動的放映室裡,這個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噢了一聲。

但其餘人都沒有吭聲,依舊緊緊的盯著牆上的畫面。

這真的是細微到極點的表情。

因為無論怎麼說,眼珠就是眼珠,眼珠是沒有辦法說話的。

如果一個人的眼睛像是在說話,那隻能說明是他眼睛周圍的皮膚和肌肉正在做出一些微表情,以至於讓他的眼睛有了情緒。

可即便放映室裡的大部分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不會像那些無腦的粉絲一樣吹噓,但此時此刻,又哪裡會有人說——這不過如此呢?

相反,正因為是行家,才會明白更加其中的難度。

螢幕上的那雙眼睛靜靜地燃燒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卻又什麼都在發生。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