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76章

作者:跳水蛙蛙

“估計得冬天去了。”

“BJ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你能回來嗎?”

“第一場?什麼時候?”

“11月份吧。”

陳諾算了算時間,道:“應該可以。”

女孩微笑起來,說兩個字就停頓一下的慢慢道:“那,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去什剎海玩玩?”

陳諾笑了,說道:“行。”

楊靡嘴角瞬間揚起了30度,聲音也提高了,話語也流暢了:“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祝你明天一路順風,去了片場,直接拿出最好的狀態,好好拍戲,一鼓作氣拿到奧斯卡!到時候腳踩丹尼爾,拳打西恩潘!”

“哈哈哈哈哈哈。”陳諾又一次大笑起來,說道:“謝你吉言,那……我也祝你這段時間好好練歌,以後愛的供養別再走音,找回場子!”

“你才走音,我那次是失誤好不好,現在我唱得可好了!”楊靡笑嘻嘻的揮手,說道,“快走吧快走吧,不說了,拜拜,回去早點休息。”

“OK,拜拜~”陳諾揮了揮手。

齊雲天這時踩下了油門,勞斯萊斯慢慢的向前開去。

在快要離開這條小巷的時候,陳諾回頭看去。

只見在昏黃的燈光下,有一道身影依舊佇立在路旁,並沒有車來接她。

第五百九十四章 第一場戲 有嘴就行

在我開拍之前,我會在腦海中過一遍電影。所以,對我來說,我已經看過這部電影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再讓演員演出來。

——昆汀·塔倫蒂諾,2003年10月11日,《綜藝》。

……

……

路易斯安那的新奧爾良郊區,一家小型私人影院裡。

一個黑頭髮的捲毛人拿著一個話筒,站在舞臺上神采飛揚地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在今天的電影開始之前,我要說兩件事。

第一,今天是我們看片會的最後一天了,按照我們之前所說的,今天的電影結束後,你們每一個人就要告訴我,你們給電影起的名字。”

下面傳來一陣起袈暋�

有人說道:“昆汀,饒了我吧,我發誓,我就連我兒子的都是我的岳父取的。”

“我也一樣。”又有人叫道,“我連字母都認不全。”

“哈哈哈哈哈。”

全場頓時笑成了一片。

昆汀也跟著笑了一陣,隨後收斂起笑容,說道:“我知道,這對你們很多人來說是一種折磨。你們可能會覺得,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取名是導演的事情。

但這就跟我為什麼要你們每天都要聚在一起,看這些我找來的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老電影,是一個道理。我希望你們通過想名字,用心去思考去理解,這次我想拍的電影是什麼樣,我需要的每一個鏡頭、每一種質感、每一個構圖是什麼。

最後我想告訴你們,誰的名字被我用了,我會給他10萬美元獎金。”

影院裡的人頓時都驚訝的直起了身體。

“是真的嗎??”有人問道。

昆汀笑道:“是的。這是我從中國學來的。一筆合約之外的額外獎金,怎麼樣,夥計們,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棒的主意。你們覺得呢?”

話音落下,還是之前那個聲音,大叫道:“OMG,我百分百贊同,I LOVE CHINA。我剛才忘記說了,我其實給我兒子取了十個名字,只是我老婆不喜歡而已,但我覺得都不錯!我覺得我其實是個取名天才!”

全場籼么笮Γ坡暫涂谏诖似鸨朔�

昆汀也笑了,但沒讓這陣熱鬧持續太久,他抬手壓了壓,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們團隊的最後一員,Mr.陳,終於結束了他的假期,從中國回來了。今天下午他就會加入我們,一起參與最後的前期討論。雖然現在離開機只有兩天了,並且我懷疑他因為時差的關係,到時候大機率會趴在桌上睡覺。”

“哈哈哈哈——”

影院裡一片笑聲。

昆汀也笑著,又說道:“但是看在過去半年他幹了什麼的份上,我覺得就跟假期一樣,這都是他應得的,所以……”

他正要接著說下去,突然,這個小小放映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個拿著手機的製片助理快步走進來,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昆汀·塔倫蒂諾愣了一下,低聲問了句,那人點了點頭。

昆汀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轉過頭,對影院裡好奇看著他的眾人說道:“啊哦,看來計劃需要有變,我們思念的陳,今天下午沒辦法加入我們了。”

“為什麼?他被哪個小妞拖住了?”前排,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花襯衫的圓臉胖子笑著問道。

昆汀無奈道:“不是哪個小妞,里奧——是太陽。他的助理剛才從安德雷齊打來電話,說那邊遭遇了一場太陽黑子風暴。他們的飛機在那邊加油的時候被迫停飛,預計要延誤八到十個小時。換句話說,他今晚得在阿拉斯加過夜了。我想你今天是見不到他了。”

“算了,或許這樣也好。”胖子攤攤手,笑了一下,“聽上去這好像是某種天意。”

昆汀哈哈一笑,道:“是的,我想這可能正是上帝的旨意。希望你們保持著某種陌生的狀態,直到拍攝對手戲的那天。”

隨後,他又對著話筒道,“好了,先生們,閒話到此為止。現在,請調整你們的屁股,放鬆你們的腦子,讓我們一起來看一部傳奇。”

他轉過身,望向銀幕。

“現在我們即將觀看的這一部電影是由塞爾吉奧·科爾布奇在1966年拍攝,是義大利西部片史上最暴烈、最浪漫的作品——”

他高舉右手,猛地一揮,語氣激昂的說道:

“——《姜——戈》!”

……

……

一個木質旅店的佈景。

場記拿著一個場記板走到鏡頭前,說道:“西部第一場,第一條——啪。”

然後,場記迅速彎著腰退了出去。

攝影指導羅伯特·理查德森俯身,眼睛貼在ARRIFLEX膠片攝像機的取景器上。

昆汀·塔倫蒂諾站在攝影機旁,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佈景前方的畫面。

毫無疑問,雖然電影的名字現在還沒有能夠取出來,只能在場記裡暫時用“西部”來代替片名,但是,其餘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幾盞老式油燈懸掛牆壁上,映出一層柔和而昏沉的光,從一側傾瀉下來,在空氣中浮起一層淡淡的塵霧,也投下了大片的陰影。

房間牆壁是粗糙的松木板,地板是黝黑的橡木,油光水滑,像是被無數雙靴子踩踏過,

這些東西,都是在籌備期間,劇組在新奧爾良的這個攝影棚裡親手搭建的。燈光,道具,也都是由約瑟夫·麥克米倫·約翰遜這位奧斯卡級別的美術指導指揮著工作人員完成的。

看上去,這兒彷彿真的是一百多年前美國南部鄉下的某家破舊旅館。

現在,就在這間昏暗的房間裡,靠近床邊的地方,

一個戴著牛仔帽、穿著深棕色風衣、腳蹬皮靴的黑髮男人,正坐在陰影之中。

在他對面,一名10來歲的黑人小女孩端坐在木椅上。

打板後,停頓了兩秒,昆汀才輕聲說道:“Okay,我們準備好了,只要你準備好,隨時可以ACTION。”

陳諾知道,昆汀是在對自己說。

因為接下來,需要他開始動作,接著奎文贊妮才會開始說臺詞。

毫無疑問,這可能是陳諾拍了這麼多電影,最奇怪的開場了。

雖然諾蘭也跟昆汀一樣,是個膠片機的忠實信徒,也會站在攝影機旁看演員演戲,親自喊action。但是英國人可不會讓攝影機空轉,浪費幾秒的膠片,把什麼時候開始的選擇權交給他。

然而不得不說,昆汀的這種做法,是真的不錯,這讓他可以自由的選擇在狀態最好的一刻開始演戲。

陳諾感受著身體裡的興奮。

上一次拍電影,還是兩年之前的《DROP》。雖然說中途拍了一部《老鷹捉小雞》,然而,那對他來說,完全算不上難度。

而這次不同。

他這一次,將和昆汀·塔倫蒂諾這個極具個人風格的導演,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又會有怎麼樣的磨合和障礙?

不得不說,他是期待又有點緊張。

因為那特麼太陽風暴的關係,他沒有能參加劇組的前期溝通會。

雖然來了現場後,昆汀單獨跟他聊了很久,他也知道了,這一次的電影風格對於昆汀來說,依舊是一部融合了意式西部片的暴力美學和黑色幽默的西部片,雖然劇情人物都變了,但就總體風格來說,和前世那一部《被解放的姜戈》並無多大差異。

但是,他依舊不免有一絲忐忑。

仔細想想《姜戈》,再想想他看過的那些昆汀電影,陳諾猜想,可能他會在臺詞上和昆汀磨合很久。

昆汀的電影劇本都是自己寫的,因此在他的電影裡,臺詞是核心中的核心,每一個人物都有著獨特的韻律和節奏,這一點舉世皆知。

許多拍過他電影的土生土長的美國演員都會在採訪中談論他們是如何在昆汀手下,一字一句跟臺詞較真,從而痛不欲生,更何況他這麼個外國人呢?

哪怕他兩輩子在美國混了這麼久,英文幾乎已達第二母語的水平。可他看到西部片並不太多,缺了試看會之後,所以必定會有些問題。

但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先來一次再說吧。

諸多雜念在陳諾腦子裡一閃而過。隨後,這些念頭一點點的消失。

他腦子裡只剩下面前的刀,槍,油燈和女孩。

是時候了。

之後,陳諾開始動了。

他用手裡一塊灰色的破布緩慢擦拭起一把沾血的匕首。

然後,奎文贊妮開始說臺詞了,聲音有點緊張:“謝謝你救了我。”

陳諾並沒有理睬她,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

“你會說英語嗎?你是日本人?”女孩又戰戰兢兢問道。

“NO。”

“你不會說英語?”

“我不是日本人。”男人用英語說道。

“噢。”女孩明白了,“那你是……清國人?”

陳諾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匕首放在了桌上,拿起了另外一邊的左輪手槍。

這是他在蒙大拿的牧場裡提前練習過的無數次的。

只見他手腕一轉,推開彈巢,將用過的子彈殼一顆顆彈出,然後抽出一根細鐵絲,從槍管口緩緩穿入,反覆推拉,隨後,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塊油布,蘸了點槍油,開始擦拭槍身。

過了一會兒,他將擦乾淨的槍拿在手裡,身體往前稍稍傾了一點,於是他的上半身便隨即暴露在了油燈的光線之下,

而後,他取下了牛仔帽。

露出了一張年輕、瘦削而充滿疲憊的東方人的臉。

他接了一些假髮,讓他此刻的頭髮有些長,披頭散髮,到了肩頭的位置,他雙眼充滿了血絲,右臉頰上有一條很長的傷疤,從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耳邊,看上去有一些可怕。

他冷冷的看著女孩,“我不是清國人。”

手裡把槍重新上膛,啪地合上彈巢,用一如既往的淡然語氣說道:“我是一個活得比別人久一點的死人。”

“dead man”這個詞說出來的時候,女孩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結果沒想到,她屁股下的板凳有點不穩,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嘩啦的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個場景靜了兩秒鐘。

隨後——

“哈哈哈哈哈。”

房間裡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攝像機旁邊的昆汀也笑了,然後說道:“卡。”

奎文贊妮·瓦利斯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小黑臉上滿是羞愧的樣子,感覺馬上都要哭出來了。

然而這個時候,昆汀大聲道:“奎文贊妮,你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摔在地上,非常好的想法。”

他邊說邊比了個大拇指,“等會再來一條,就按這個狀態來,明白嗎?”